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114章

作者:列問子湯

自從探明瞭前因後果後,他一直不怎麼舒服的心情驟然有些不一樣了。

世間萬事萬物在他眼中的看法,天翻地覆。

有淡淡的紅霧收斂,宛若一方血紅色的土地,在眼底緩緩沉澱。

“放肆!”

在這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刻,一個聲音,驟然炸響:

“殿前作亂,你們是想造反不成!”

是劉知遠。

他毅然決然地拔出腰間另一把刀,堅定地站在清河淼身後,刀鋒直指堂中眾人!

喝罵不止,氣凌霄漢。

“好了。殺人,一把刀足矣,不需要那麼多,都放下吧。”

等劉知遠罵完,清河淼才神情自若地伸手按下他握刀的手說道。

滿堂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又不急不忙轉到黃十三郎身前,將手中“犬首”搭在他肩頭,刀鋒貼著脖頸,冷冷相對:

“如何?可還有什麼話說?”

“有!”

可能是因為“刀太涼,不能試”,黃十三郎牙關微顫,在地上奮力抬起頭,雙眼通紅,喘著粗氣,嘶聲喊道:

“欲率性而為的袍澤不止我一人!動手時,便是手下弟兄,也附和不已!只有我撞上,實在冤屈!還有……如此說來,清帥是為些許財產殺我,實在吝嗇!我不服!”

“那沒辦法了。”

不服?

說得好!

他不服,清河淼還特麼不服呢。

有用嗎?

第147章 時代在進步

“這個時代,上至王公將相,下至販夫走卒,死前有多少不服的?可世道,還不是到現在這樣?兄弟,對不住了。”

刀鋒依舊壓在對方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獰笑,清河淼目光掃過堂下眾人,終於絲毫不做遮掩:

“生於這個時代不是你的錯,你若實在不服,且慢走。下去後,拉上你所殺之人,咱們慢慢嘮。至於對錯,想必後人,自有評說。”

說完,他一揮手。

立刻便有親衛上前,將那黃十三郎拖了下去。

“我不服,我不服!”

那掙扎的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尖銳:

“全軍都不服!為了一個文人捨去一州掌控,平白少了許多功勞!還有那些條條框框和賤民,管他們做甚!

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大家都這麼想!將軍褊隘、小氣……全軍都不會服的!不服!不服……”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外迴盪,久久不散。

殿內,一片死寂。

清河淼一甩手,將始終沒有沾血的“犬首”精準扔回劉知遠腰間的鞘中。

“今日之事,不要放在心上。”

他轉身,親自扶起還跪在地上的黃五郎,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和,也對著大堂眾人,高聲道:

“咱們相聚在一起,在這亂世中求生,便是有緣。就事論事,如果覺得不對,便都說出來。都是昂揚的漢子,咱們誰都別憋著。”

黃五郎咬牙不語。

耳邊,還在響起黃十三郎那掙扎不休控訴清河淼“小氣、吝嗇”的聲音。

但那些話,顯然不是說給清河淼聽的。

而是說給,在場包括親衛在內,所有將領聽的。

想要藉此讓清河淼產生顧忌,進而改變主意。

“特麼的!”

被扶起後還能隱約聽到動靜的黃五郎終於忍不住,咒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向外面衝去!

同時,氣勢沖沖地就要拔刀。

不知道是打算劫人,還是更顯然的想去幹掉那個多嘴的族弟!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自己的族弟,他都快懷疑這蠢貨是不是清河淼找來一個託了。

“不要在意,讓他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是非公道,在人心。天底下就沒有不讓人說話的道理。”

誰料,清河淼一把拉住了他,同時一隻手將他拔出半截的武器,摁了回去。

不再理會那越來越遠的喊聲,說道:

“等會兒拉去與軍需官對賬。若是軍需拖延,導致他生起惡念,那便讓軍需官陪他一起去。

如果是軍餉俱全,那便是他自己的錯了,數罪併罰。軍中自有法矩,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辦事公正,就要有公開的程式。

清河淼最開始下手時猶豫,將人拉回來,搞出這麼一齣,本就是為了樹立典型。

當成他治下第一場規矩的威信初始。

還有就是,這人委屈喊得實在是情真意切,便想看看其他人對這事的態度。

結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眾人既不覺得這事是錯的,也不覺得跟規矩有什麼關係。

估計還以為是他在做服從性測試,維護威信呢。

甚至不少人會覺得這是一場鬧劇。

五代十國啊……還真是,一言難盡。

……

最後核實,負責那一片的軍需官略有貪汙,該怎麼懲罰怎麼懲罰。

黃十三郎也證據確鑿,被一刀殺了,所有人走後。

新州的州衙後院,清河淼往日居住的地方。

“嚯,哪兒冒出來的這麼多同袍?”

他坐在椅子上,接過劉知遠遞過來的信件,對著燭火打量了兩下,陰陽怪氣調侃說道:

“如果不是你們說,我都不知道咱們跟這麼多隊伍有聯絡。一個個都來挖我牆角,還玩的那麼花。”

說著,他看都不看裡邊的內容,便將那些信件一張張丟進一旁的火盆裡。

火舌舔舐著紙張,很快將它們吞噬成灰燼。

劉知遠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信件被焚燒,欲言又止。

“都是一些同袍私底下的書信往來。咱們的商路還要經過他們的地盤,能帶著大家一起發財,也不好隔絕太過。只是……”

終於,他開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只是內容確實是有些荒謬了。末將一直沒有當回事兒,實屬無端。只是今日才知將軍之決心,方才拿出來的。”

上司可以不看,但他不能不主動做交代。

剛剛遞上去的,是他和一些人請他代為轉交的,與晉國其他軍隊將領的信件來往。

這裡面,難免有些招攬之意。

偶爾還會有一兩封有虎狼之詞比較過分的。

往日里,為了減少麻煩,自然是不能給上司看的。

可之前事後,許多聰明人或自作聰明的人,都對清河淼的態度琢磨出了點意思。

便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拿出了一些私信交上去,以證清白。

其他人也只好如此。

私信大多沒有什麼問題。

就是這個時期將領間的私下往來,多是一些宴請、娛樂的邀請。

肯定有些不好的、挖牆腳一類的意思。

但同屬一個陣營,小規模隊伍的改換門庭,都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人,也會本能地給自己留些後路。

問題是,這個時期將領之間的“娛樂”。

吃喝宴飲、觀賞金銀珠寶、武器、馬匹、美人這類都屬於比較正常文雅的了。

除此之外,稍微會玩一點的。

更多包含且不限於,拿老百姓當兔子射、拿不同種類的人肉開宴……都是很普遍的事。

幸好,清河淼之前就對這方面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感態度。

知道他不喜這些事情,加上太行軍中走私私鹽、香辛料,內部軍官總有一定的福利。

軍糧中米麵糧油、肉類一概不缺。

倒是沒人會犯得著主動去參加。

可整個大環境就是這樣。

互相之間溝通,思想就很容易傳染了。

清河淼帶的,除了少數幾個,又不都是什麼千古名人。

大多都是這個時代普通的兵源。

又能多啥?

老實本分能拿餉吃糧,但哪兒有無法無天舒服。

況且,在能夠拿軍餉的情況下,還能夠搜刮百姓,不就能多一條財路?

人,總是恨少不恨多的。

別人能幹,他們為什麼不能幹?

“將軍與諸位將軍同殿為臣,這些走動還是不好斷絕,也是無奈。”

馮道在一旁,看著清河淼對那些化作灰燼的信件自嘲樣子,趕緊拱手,語氣諔﹦竦溃�

“將軍的所作所為,已經足夠了,不必過多苛責。”

沒來之前,馮道本來以為之前劉知遠說的“為了見他放棄一州之地”是誇張。

沒想到經過了解後,以太行軍的戰力,還真只差一步便能拿下媯州。

頓時,他油然有種激動之情。

第148章 升官

而如今這事兒更是因此被搬了出來,想來在軍中私下沒少遭受非議。

於是,馮道倍感惶恐。

在知道眾將官紛紛送上私信後,他此次來,本是想要拿曹操和袁紹舊事舉例,勸清河淼不要看,盡數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