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魯克林的妮蔻
他沙啞且強硬的嘶吼穿透遍地慘叫,試圖最後一次拉起潰散的軍心,收攏殘存戰力拼死一搏。
可話音未落,營地外圍的陰影之中,密密麻麻的機械摩擦聲密集響起。
汪汪隊去而復返。
數十臺機械狗在呆呆的帶領下,藉著破曉的微光,衝破營地殘破圍牆的缺口湧入臨時營地。
機械狗背部的摺疊式輕機槍瞬間彈開,槍口對準了所有四散奔逃的清道夫殘兵。
噠噠噠,噠噠噠。
機械狗痛打落水人,短點射打向一個個清道夫殘兵。
清道夫殘兵的皮下護甲受損,此時已無法阻擋機槍子彈。
片刻後,許多清道夫殘兵因攝入過多銅物質,急性金屬中毒而死。
指揮官瞳孔驟縮,看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慘狀,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前天是我部暢通無阻,昨天是漢森無故阻攔我軍,今天是不得不離開狗鎮。
他扛住住了整夜的心理折磨,扛住了哨衛覆滅的恐懼,扛住了機械合圍的壓迫,扛住了外部的壓制,在沒來狗鎮之前,可能還扛住了柴米油鹽的麻煩。
但現在,他扛不住了,自己的軍營裡被人裝了這麼大當量的高爆炸彈,那還打什麼。
潤了!
“所有人,棄防,全力突圍!”
他不再猶豫,瞬間解鎖全身義體限制。
[皮下護甲啟用]
[強化骨骼過載咿D]
[神經超頻]
[斯安威斯坦啟動]
[足部加強啟動]
[大猩猩手臂彈出鋼刺]
迎著湧入營地的機械犬編隊,他不退反進,身形向前衝去。
DTPD的人要是進了營地,麻煩就更大了!
重拳砸在一臺機械狗機頂,堅硬的合金機身瞬間凹陷變形,光學鏡頭當場炸裂,內部電路報廢。
超頻後的神經反應快到極致,所有掃射的子彈都被他精準預判規避,皮下護甲則扛下零星流彈。
殘存的清道夫士兵看著指揮官逆勢衝殺的背影,馬上跟著他的方向拼死突圍,一時間竟無人能擋,即將撕開一道血路。
“還真是個小高手。”
維托看著營地裡的傳奇殺狗人,端起了一把零五狙擊步槍,這是他改出來的大殺器,一般人還用不了。
砰!
瞄準清道夫指揮官的前進路線,高爆狙擊彈脫膛而出,精準落向正在暴衝突圍的指揮官。
指揮官極致前衝的身形一頓。
隨後,第二發子彈又至,在指揮官身上打出來物理意義上的爆炸效果。
高爆彈頭震盪爆破的衝擊力穿透外骨骼護甲,全身過載的義體瞬間出現大面積癱瘓報錯。
下一秒,大喬側衝而出,沒有任何花哨動作,一記勢大力沉的重錘橫砸而出。
咣噹一聲巨響,指揮官被砸倒在地,一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個渾身酒氣的欽察士兵。
此時亨利全身穿著重型外骨骼裝甲,他雙手握持大劍踏步突刺,大劍釘入了清道夫指揮官的胸口。
維托收起狙擊槍,下一站,寶石青俱樂部。
在豪華高樓之上的西格也看到了這一幕,他雙眼裡的怒火彷彿就要噴湧而出。
班尼特走到他身邊低聲嗤笑一聲。
“哈哈,該死的掏腎狗又死球了,下一個就是你,娘娘腔!”
漢森坐回卡座,也略帶嘲諷地看著西格。
“我們的合作還繼續嗎?”
西格壓著火氣坐回卡座,他故作輕鬆地問。
“那個穿著外骨骼的就是維托?上校,你費這麼大勁就為了給他搭這麼一臺劇?”
漢森輕輕搖搖頭。
“那不是維托,這次他恐怕懶得親自帶隊,畢竟他只是想驗驗手下人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西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那他的訓練成果應該很不錯,在我這裡可以打八分,你覺得呢,上校?”
漢森笑了。
“西格先生,你生氣了嗎?”
西格擠出一個笑容。
“當然沒有。”
“那就好,維托馬上就到,他還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漢森把兩顆子彈擺在桌子上,一顆是刻著維託名字的手槍子彈,一顆是刻著傻叉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彈。
第175章 Delicate Weapon
永遠不要凌亂,無論是外表還是心態。
維托換了一身考究的紫色西服來到了寶石青俱樂部,他熱情地和大家打著招呼。
“你好,上校,看來最近心情不錯,都要長頭髮了。
噢,抱歉,沒看到你,班尼特,你的嘴巴好些了嗎?下次別吃玻璃了,對腸胃不好。
哦吼,林德爾,風采依舊啊,要是快賽博精神病了記得上我那去填報名表。
誒,這位是誰?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啊,上校,他心情不好你就給他念念我給你寫的新文章《狗鎮上空的兩顆太陽》。”
維托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西格,但這並不妨礙維托嘲諷一下西格,畢竟敗者食塵。
班尼特瞪了一眼維托,但比起吵鬧的傭兵,班尼特更討厭娘娘腔西格。
西格為人處世的方式不像老毛子,他更愛用言語和手段解決問題,但現在,他的言語和威嚇都失效了。
他聽說了維托是個道上有名的傭兵。
但這一次,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殺手都沒動手,他手下兩個精銳連隊就被幹掉了,而他目睹了全過程。
一句諺語給西格,永遠不要展示自己的真本事,一旦展示,大家就會知道你沒本事。
西格站起身,朝維托伸出右手。
“你好,維托先生,我叫西格,代表清道夫公司而來,我想,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
維托握住西格的右手,用力甩了甩,笑著說道。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遠道而來沒讓你的人睡個好覺,不過現在,他們可以安然入眠了。”
旁邊的班尼特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漢森則招呼兩人進入俱樂部,先看看錶演。
今晚漢森邀請了伊麗莎白·威森法特來進行舞臺表演,這個被摩爾科技全身義體化改造的藝術家還有一個名字,叫利琪·薇茲。
俱樂部裡的名流好像不知道狗鎮剛剛打了一場區域性大戰,他們就這樣喝了一整夜,維托看著早晨的太陽發問。
“夜之城人是沒有事幹嗎?喝個通宵還要看錶演?以前開晚會,現在變早會了是嗎?”
班尼特跟在維托旁邊小聲嘲諷。
“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我們早就可以看演出了,要是我,他們剛進狗鎮就被我幹掉了。”
維托回懟。
“別吹牛了,你怎麼幹?拿大鋼炮?少用那玩意兒,會冒火。”
班尼特被噎得說不出話,快走到卡座,他才眼珠子一轉湊到維托旁邊小聲說道。
“那個娘娘腔剛剛氣壞了,但看到你這麼細皮嫩肉,他馬上就和你握手,保不齊他那隻手還握過其他人的玩意兒呢。”
班尼特把維托說得一陣噁心,他把手在班尼特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嘴裡出來的話總是這麼噁心,班尼特,你要不投新美利堅政府去吧,去噁心噁心他們,你的言語比你的槍子兒嚇人。”
“哼!”
走到卡座,幽冥犬的財務主管加戈·扎布起身迎接眾人,這傢伙個頭不大,看上去很友善。
但是能在一個高度軍事化的幫派裡和錢打交道,這個白紙扇在背後肯定隱藏著一顆冷酷無情、精於算計的頭腦。
大家落座之後,喝了一晚上香檳的利琪登臺演出,這位藝術大師一登臺,寶石青的燈光也隨之一變。
流光揉碎在空氣裡,冷調藍芒漫過奢華的宴廳,將狗鎮這場頂級早宴襯得迷離詭豔。
聚光燈落向舞臺中央,利琪·薇茲立於光影核心,精緻的頭飾綴著細碎光粒,隨動作輕輕顫躍。
空靈的旋律《Delicate Weapon》緩緩流淌,她啟唇歌唱的剎那,漫天星點自穹頂垂落,如流雨墜向人間。
金色全息羽翼在她身後次第舒展、輕揚,光影隨歌聲起伏翩躚。
晶鑽光輪在身側流轉纏繞,賽博幻象與真人身影交疊相融,冷豔聲線穿透喧囂,在奢靡裡織就一場亦幻亦真的綺夢,讓全場賓客都沉溺在這場獨屬於夜之城的極致盛宴之中。
漢森和幽冥犬的人輕輕鼓掌,維托也被這個舞臺表演深深震撼。
他孃的,跳的好,唱的好,要是不和幾個一臉兇相的大漢一起看就更好。
下次再幹掉一百多號公司士兵,然後帶著麗英來看。
“把自己的身體全換成機械,她正在慢慢和現實與人性分離。”
西格端起一杯伏特加,對利琪·薇茲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聽著一個清道夫頭子說出這種話,維托有點想笑,人到底要多虛偽才能在草菅人命後大談所謂人性。
漢森則不以為意,他也端起酒杯。
“提出該如何定義人性,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為了尋找答案不惜犧牲自己,這難道不正是藝術家存在的意義嗎?”
這時候,維托真有些繃不住了,還有高手!
他強忍笑意,現在可不能笑出聲來。
他的目光流轉,直到看到了同樣憋笑的班尼特。
班尼特也看到了他,就像中學時代你不能在課上注視好朋友第二眼一樣,維托和班尼特都貪了。
他們再也忍不住,開始哈哈大笑。
西格的臉又黑了下來,漢森也有些不快,這班尼特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像個小丑一樣。
“夠了,班尼特,你到底在笑什麼!”
漢森出聲訓斥,班尼特在戰場上有力量與果斷,但這傢伙缺乏紀律性,從前的表現是手段異常殘忍,現在是不分場合。
“班尼特!你把我們的會面當成了小丑聚會嗎?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你要是我的手下,我就罰你扛著三一重機槍到處跑!”
維托義正言辭指責班尼特,班尼特笑聲一窒,瞪了一眼維托就道歉離開了卡座。
加戈饒有興趣地觀察著維托。
漢森的手撐在膝蓋上。
“好了,我也不多說廢話了,二位在狗鎮的爭鬥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意,狗鎮不大,經不起你們折騰。”
西格拿出那顆刻著維託名字的子彈,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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