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井蓋大王來不拉力
“真是頑強的生命力,該說不說,不愧是涅繭利隊長,掌握的黑科技和各種生物技術真是可怕。”
青司驚訝道。
涅繭利是個瘋子,這在護庭十三隊裡是個公認的事實。
畢竟沒有哪個死神會瘋到把自己的斬魄刀一次又一次的破壞改造,也沒有幾個死神會瘋到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解剖升級。
這具身體,生存能力確實拉滿了。
短暫的沉默後,沒有等到涅繭利的回答。
青司望向涅繭利的雙眼。
空洞無神,眼裡看不到一點屬於人的意識。
“這樣也好。”青司緩緩握住刀柄,電流開始在身體上縈繞。
“你應該看過我的檔案對吧,涅繭利隊長。”
“那麼你就應該清楚,在真央靈術學院裡填過的夢想一欄上,我寫的是——寧靜的活下去。”
“我不渴望戰鬥,也不渴望廝殺,更不渴望力量。”
“野心,權利,那些東西我統統都不想要。”
“所以為什麼要來惹我,為什麼要把手伸向妮露呢。”
涅繭利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出來了。
“隊長考核故意失敗,我就可以不用當隊長,也就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之後再犯點過錯,那麼就可以順利的從瀞靈廷裡消失。”
“但,都被你毀了。”
“不過說這些你也聽不到了。”
“我還是認為你太危險,且不可控。”
“所以,再見了,涅隊長。”
雷光落下。
這個瞬間,刀光擋在前面。
青司皺眉,扭頭望向前方。
京樂春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踏入了這裡,被一刀砍的橫飛出去,他一手握著一把中部有著半月形鏤空的黑色彎刀,面色痛苦不堪。
“這個力道,真的假的啊?”
京樂春水抬了抬手,發現自己兩隻手都在隱隱顫抖。
難怪狛村隊長被砍的要雙手持刀。
“就到此為止吧,青司。”
京樂春水誇張的叫了起來,“隊長考核已經結束了,你成功擊敗了三位隊長通過了考核,所以就請到這裡停下吧。”
“是你的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才對。”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京樂春水加重語氣,“涅繭利毫不顧忌隊士和學生們的安全,在他們的旁邊完全解放斬魄刀,這件事山老頭會一定會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的。”
“所以,拜託了,停下吧。”
京樂春水確認涅繭利還有一口氣,暗中鬆了口氣。
還好。
事情沒有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在隊長考核中公然將一位隊長斬殺。
這種事情如果發生的話,那真的就再沒有餘地了。
“是這樣嗎。”青司點頭。
“就是這樣啊。”京樂春水也認真點頭。
“那春水,我想知道,涅繭利隊長在現世做出那樣的事情,卻沒有得到懲罰?”青司看向京樂春水。
這時已經有不少死神湧入過來。
京樂春水沉默了。
“很奇怪對吧,涅繭利隊長所犯下的過錯,每一條都是重罪。”
“但是——”
青司用左手點了點涅繭利,“他依舊好好的擔任著十二番隊的隊長,以及技術開發局的局長,除了要被監視之外,再沒有任何懲罰。”
“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京樂春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話,他看了眼周圍的死神,似乎不打算多談。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不說話了。”
青司笑笑,一個側身,躲過浮竹十四郎從背後瞬步抓過來的手。
舉起刀,對準被京樂春水擋在身後的涅繭利。
“等一下!”
京樂春水急的開始冒汗,“一旦你殺了涅繭利,就再也回不去了!想想吧,你不是想要平靜的生活嗎?這些可就全都要離你而去了!”
“平靜的生活嗎。”
青司低喃,然後驟然抬頭喝道,“如果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那生活再如何平靜,又有什麼用!”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放下刀。
青司相信京樂春水是為了自己好,所以要擋在自己的身前,說什麼也要阻止自己殺死涅繭利。
青司也想要山本總隊長一定會給自己個公道,如果四十六室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裁決的話,老頭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之後呢?
再任由涅繭利把手伸向妮露,把手伸向自己嗎?
所以。
就在這裡把涅繭利斬殺。
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涅繭利必須被送到彼岸。
“青司!”
“不要衝動!”
浮竹十四郎也急的大喊。
青司不回話,直接擺出拔刀的姿態。
浮竹十四郎一驚,發動瞬步想要站在自己好友的身邊,一起攔下浮竹青司,避免這一切墜向無法挽救的深淵。
但卻被一刀砍飛出去。
砰!
火光碰撞。
浮竹十四郎手裡的斬魄刀差點脫手,他震驚的望向自己的弟弟,沒想到浮竹青司的力量竟然達到這麼恐怖的程度。
“來玩個遊戲吧。”
京樂春水趁機摸了過來,黑色的陰影像是活過來一樣向著青司蔓延。
“那種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和你的花天玩吧,我可不喜歡這種調調。”
青司笑了笑,在京樂春水驚訝的目光中,左手抓住從影子裡刺來的刀劍,對著京樂春水砍過去。
當然,沒有使用劍壓。
京樂春水沉了口氣不準備使用瞬步閃開,想要硬吃這一刀擋下來,躲了的話就把涅繭利露出了,他相信此刻憤怒的青司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趁機補刀。
所以只能擋下來。
然後配合浮竹十四郎趁機纏鬥。
以兩個的力量,聯手拖住浮竹青司。
然後......京樂春水就發現自己做了此生最失敗的一次判斷。
在刀刃碰撞的剎那,他突然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太對。
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襲來,花天狂骨被壓著砸在胸口,京樂春水雙眼一黑,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這個感覺。
他曾經也有過。
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山老頭捏著拳頭獰笑著一拳打在死不悔改就是不肯學習斬拳走鬼的自己胸口。
那次,肋骨斷了整整六根。
而那個感覺,和現在差不多一樣。
京樂春水飛了出去,撞在了浮竹十四郎的身上,抱成一團。
他們兩個立即爬起來,就見到青司已經舉起了刀。
“喂!”
“不是吧......真的不要這麼做!”
“青司,你給我冷靜一點啊!”
京樂春水額頭冒出冷汗了。
冷靜?
青司覺得自己現在出奇的冷靜,甚至好像都燃起來了,難得的幹勁滿滿這麼想砍人。
斬殺涅繭利,確實會萬劫不復。
這是個大麻煩。
但卻不能退讓。
退讓就會讓局面變得更好嗎?
大不了就掀桌子不玩了,提前開啟空座町大戰,把他們全揚了。
當然,以上都是臆想。
自己此刻的力量想要掀桌子根本不可能。
想要正面匹敵老頭子,起碼也得達到崩五崩六的層級,更何況還有其他的怪物。
不過,青司可以跑路。
鐵了心想走的話,沒有幾個人能留住他。
善良的貓貓一定會欣然收留自己的。
所以。
刀劍落下。
濺起一大灘血液。
涅繭利的心跳徹底停止了。
“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事情終於無法挽回。
注視著已經沒了氣息的涅繭利,京樂春水心迅速沉了下去。
浮竹十四郎臉色也不太好看,“我會親自去見老師一面。”
他已經在想著善後的問題了。
“我認為很有必要。”
青司回了一句,說道,“涅繭利實在太危險了,我無法保證他不會再做出某些事情,也沒有人能保證他不會做出某些事情。”
京樂春水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