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珠訝
聽到言良的解釋，電次不僅信了，而且還信得五體投地，看向言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崇拜。
然而，站在一旁的早川秋和姬野，扯了扯嘴角，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了意思。
這種一聽就是隻有在漫畫裡面才有的設定，也就能騙騙電次了。他們兩個作為資深的惡魔獵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言良在跑火車。
不過，他們並沒有拆穿言良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言良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是真切的，帶他們活著走出了這片絕境也是事實。
既然隊長想扯，就由他扯吧，他們作為下屬，看破不說破也是一種職場潛規則。
磨蹭了一會，等到從永恆惡魔的屍體中回收了一些槍之惡魔的碎片後，幾人沒有停歇，走出了酒店門口。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雨還在下。
言良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看向身後渾身是血的眾人，朝著早川秋髮問道：
“這樣一來，任務就算是徹底結束了吧？”
“嗯，結束了。”早川秋疲憊地回答道，“永恆惡魔已經被殺死，重要的槍之惡魔的肉片，我也已經封存好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專用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的是黑色的肉片。
“後續會有公安的後勤清理部隊來接手。”早川秋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現在，我們該回去了。”
擠上早川秋停在街角的轎車，車廂裡的空間本來就有限。經歷了一番苦戰，幾人身上的血腥味在車廂中散都散不開。
在酒店中，因為沒有直面永恆惡魔，只有言良和小紅的身上才乾淨一點。
早川秋坐在駕駛位上，言良則是順理成章地坐進了副駕駛，至於其餘人的座位也保持著來時的位置。後座上的四個人坐在一起，又免不了是一番爭吵。
“喂！別擠老子！電次，你身上噁心死了，離老子遠一點！”帕瓦一腳踹在電次的腿上。
“你以為我想挨著你啊！你身上的血都蹭到我臉上了！”電次憤怒地反擊：“你不是血之魔人嗎，怎麼還嫌棄起別人的血來了！”
“還有，對了，剛才你也是出賣我了吧，為了什麼布丁？”
“你這混蛋魔人，看我不回去把你的布丁全都吃掉！”
小紅則是想要安撫幾人，想著幾人太過吵鬧會影響到言良，可惜她人微言輕，起不了什麼作用，乾脆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伴隨著後座的吵鬧聲，早川秋髮動了引擎，重新駛上了公路。而這次，言良也沒有時間去處理兩人了，只因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處理。
“喂，早川秋……”
言良平淡地開口，將視線投向了正開著車，心事重重的早川秋。
“之前你不是說水敬鄉的事情有眉目了嗎？事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聽聞此言，早川秋便將早已瞭解到的資訊盡數告訴了言良：
“就我調查到的，那個水敬鄉是處於東京郊區，那裡比較偏僻，開車的話需要六七個小時的時間。”
“而且……”早川秋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那個村子不僅偏僻，還非常詭異。”
“最近幾年去過那裡的外鄉人，無論是去辦事還是旅遊，有很大一部分都莫名其妙地留在了村子裡，甚至主動斷絕了和外界家人的聯絡。”
“這樣啊……”言良靜靜地聽著，片刻後，做出了決定，“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水敬鄉調查。”
“明天？”
早川秋愣了一下，他狐疑地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言良，皺眉道：
“這麼急嗎？不需要先向瑪奇瑪小姐彙報走流程嗎……”
“是很急。”言良打斷了他，隨後補充道：
“這次的調查，你要跟我一起去。”
考慮到尋找回家的線索，這趟水敬鄉他是必須走一趟的。有個早川秋做幫手，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也能應對。
聽到言良的命令，早川秋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一想到之前在酒店裡發生的事情，他只能將心中的疑慮壓了下去，點了點頭。
第七十九章 必要的壓力
溝通好一些細節問題，言良與早川秋敲定了第二天前往水敬鄉的事項後，後者將言良和東山小紅先送回了公安總部，由小紅開著車帶著言良回了家。
推開家門，燈光亮起，驅散了屋內的黑暗。
言良將有些褶皺的西裝外套脫下，掛在了一旁的衣帽架上，隨後走向客廳。
跟在他身後的東山小紅則是縮著肩膀，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她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習慣性地接了一杯溫水，雙手捧著遞到了言良面前。
“隊、隊長……請喝水。”
言良接過紙杯，沒有立刻喝，目光落在了小紅的臉上。
從剛才在車上開始，東山小紅就一直低垂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小紅平日裡就算再怎麼擔驚受怕，在回到家裡面後，也總會鬆一口氣，但今天卻表現得有點反常。
“怎麼了？”言良抿了一口溫水，隨口問道，“從剛才起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臉拉得比驢還長。”
“啊！”
聽到言良主動問起，小紅兩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擠出了一句話：
“隊、隊長……我，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聽到這句話，言良眉頭輕輕一挑，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意外的興致。
坐在了客廳之中的沙發上，言良雙腿交疊，忍不住繼續問道：
“哦？你自己也知道嗎？”
聽到這句反問，東山小紅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妙！
果然是這樣！
她就知道！
什麼使用不了能力，什麼非要付出代價……那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鬼話，也就只能忽悠一下電次了。
作為這段時間一直跟在言良身邊、負責照顧他起居的人，小紅雖然膽小，但卻十分擅長察言觀色。
在酒店走廊裡，言良說自己無法使用能力的時候，她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現在言良這麼一肯定，小紅才反應過來，言良分明就是故意藏拙，想借著永恆惡魔的危機來測試她的表現。
而自己的表現……
想到這裡，小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面對可怕的永恆惡魔時，早川秋和電次想都不想就衝上去了。
她呢？她被嚇破了膽，下意識地躲在了言良身後！
表現得就像一個累贅！隊長肯定對她失望透頂了！
想到這裡，東山小紅越想越失落，連眼眶都紅了，膝蓋一軟，差點就要土下座認錯了。
好在，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行了，別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就在小紅就要認錯的時候，言良終於開口了。
“你能有這樣的態度，倒還算不錯。”
“起碼在遇到事情之後，你還知道事後反省，沒有像個白痴一樣就此揭過。”
聽到這句略帶肯定的評價，小紅愣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心裡總算稍微安心了一點點。
隊長……這是在誇我嗎？
看著小紅那副稍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小表情，言良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繼續說道：
“東山小紅，這段時間以來，你做得確實不錯。”
言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聽話，不惹事。作為我的跟班，你合格了。”
小紅的眼睛亮了起來，剛要揚起嘴角，言良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冷水般澆了下來。
“但是——”
言良的話鋒一轉：
“我不希望你對我而言，僅僅只是一個端茶倒水的跟班。”
“我要的，是幫手。”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這種事情隨便花點錢就能僱到人來做，甚至有些專業的保姆比你做得還要更好。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我身邊，不只是希望你成為我的保姆或者跟班。”
“我評判一個人真正的價值，不是看她在日常時候能做得多好，而是看她在面臨絕境的時候，能不能發揮出作用。”
“今天在酒店裡，如果你能像上次面對腫瘤魔人那樣，哪怕只是拿著刀站在它跟前，我都會對你刮目相看。”
“關鍵時刻不掉鏈子，遇到逆風局不只會閉著眼睛等死。這，才是符合我心意的人。”
“但很可惜，目前的你，終究還是一個半吊子啊……”
“那個時候，你退到了我的身後，而無論你平時表現得再怎麼靠譜，在關鍵時候，還是掉了鏈子。”
言良說的話，字字中的，小紅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本以為言良只是嫌棄她懦弱，但她沒想到，隊長對她的期望竟然……這麼高。
依對方的話來看，言良沒有把她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炮灰，是真正想把她培養成可以在關鍵時刻託付後背的……幫手？
一股感動的情緒從心底升起，壓過了她的怯弱。
言良對她已經足夠容忍了，而對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要是再像之前那樣，遇到什麼問題還是躲在言良身後，難免會讓對方感到厭惡。
“我……”
小紅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沙發上的言良猛地鞠了一躬，聲音雖然很輕，但卻顯得十分認真：
“對不起！隊長！”
“我、我明白了……下次……不！沒有下次了！我一定、一定會努力成為能幫上隊長忙的人！”
看著面前認真的小紅，言良眼中的冷色褪去了些許。
對方的軟弱是刻在骨子裡面的，或許是因為一部分原生家庭的問題，或許是因為她本身的性格，東山小紅在他眼中，如今還不能算是個派得上用場的人。
但起碼，他對小紅說的一些話，她是有記著的。自己的條件已經初見成效了，他不想太過期待對方，但言良將對方留在身邊是抱有目的性的。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給她上上壓力，
“去洗個澡吧”言良站起身，“明天還要早起，我們要去一趟水敬鄉。”
“是……是！”
看著言良走向臥室的背影，東山小紅用力擦了擦眼角，她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暗暗在心底發誓，在之後的任務中，自己要發揮更大的作用，絕對、絕對不能再讓言良失望了……
第八十章 神秘的水敬鄉
翌日早上，初升的太陽還未驅散天空中的陰雲，空氣中透著一股雨後特有的微涼。
言良帶著東山小紅，來到了公寓樓下。此刻他重新換了一套新的黑色西裝，一輛黑色的轎車也已停在了路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早川秋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
言良走上前，剛準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汽車後排，忽然頓住了。
“早安呀~隊長！”
汽車後座上，姬野正單手托腮，靠在車窗邊，衝著言良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言良收回拉車門的手，看向駕駛座上的早川秋，語氣平淡地問道：
“早川秋，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昨晚的命令裡，並沒有讓她跟著一起去。”
水敬鄉的情況不明，之所以帶上早川秋，是因為言良覺得他比較靠譜，並且實力過硬。
他連電次和帕瓦都沒帶上，就是考慮到了兩人的性格問題，到時候惹出什麼亂子，他都沒精力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此刻的姬野也是同樣的道理，對方的出現，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還沒等早川秋開口解釋，後座的姬野已經搶先一步探出了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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