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第467章

“裝傻是沒用的，我既是起源女神，也是生命之神，對生命之道如此精通，怎麼會看不出你的身體變化？”

她神色不冷不淡：

“無論是精靈，還是龍類，或者任意一種神物種，身體都有天然的繁衍慾望。這體現在身體底層，便是一旦發情，那生命編碼便會微調你的生命狀態，讓你具備更多的母性編碼特徵，而你和里昂，便明顯是經歷過發情的狀態，你體內的這種生命編碼變化，更是劇烈，遠超過我認識你以來的任何一次變化。”

阿絲塔莉婭一滯，繼而道：“澄爾赫慄姐，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有何必要？不如談談你為何要對我出手，甚至如此封禁我吧，所謂的內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澄爾赫慄’道：“我想你應該聽里昂說了，我是起源女神，對吧？”

阿絲塔莉婭本想否認，但還是道：

“是的，我聽說了，但我認為你只是被‘她’干擾了自我意志，獲得了些許半真不假的記憶，你仍然是我的姐姐澄爾赫慄，而不是那位至高存在。”

因為之前她和里昂溝透過，知道里昂已經暫時裝作承認了她是起源女神，所以阿絲塔莉婭只是說自己的判斷，沒有提里昂的看法。

‘澄爾赫慄’微微一笑：“可惜，你的判斷是錯的，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不止如此，未來有一天假如我出現問題，你們也有可能變成‘她’。”

阿絲塔莉婭便道：“我自然知道自己未來有可能會成為‘她’的分身，這是我們姐妹之前就有過的共同猜想。只是，猜想歸猜想，但還沒成為現實，‘她’仍然高高在上，也並未隕落轉生為你。你我雖然貴為在世神明，被聖土眾民捧上世界高位，但仍無法和那位存在媲美，不是嗎？”

‘澄爾赫慄’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還沒知道這其中隱藏著的真正秘密。”

聽到這句話，阿絲塔莉婭心中微動，只覺得對方似乎意有所指。

她便傳音問：

“澄爾赫慄姐，你究竟是否已經恢復自我理智？這一切是否都是你為了欺騙‘她’而做的扮演？”

聽到傳音，‘澄爾赫慄’笑意微斂，淡淡道：“阿絲塔莉婭，有話就當面說，不要傳音，我現在只喜歡在陽光下說話。”

只喜歡在陽光下說話？

她在告訴我，只能在正常的交流中隱藏真正想要說的事，傳音無法避開起源女神的注視？

只能正大光明把想說的事用隱語說出去，其他的辦法都不行？

阿絲塔莉婭心中微動，繼而道：“那麼，你說我是內鬼，那是怎麼回事？”

“也不怕告訴你。”

‘澄爾赫慄’道：“我懷疑聖土裡面，隱藏著上個紀元存活到現在的純粹元素精靈，她是靈淵之主和災域之主的幫手，她們的目的便是尋找到我，將我徹底擊殺，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冒牌起源女神，成為真貨。而我判斷，這次我假意發瘋，第一個追來的人，必定就是內鬼。”

阿絲塔莉婭便道：“可是，你這樣做豈不是暴露得更快？就算能處理掉這個內鬼，也必然會引來那兩位創世禁區之主的注視吧？”

‘澄爾赫慄’笑道：

“所以我來到了這起源之地，來到這新奧斯特大陸，這是我的地盤，就算有這兩位創世禁區之主復甦，她們也暫時奈何不了我，等這八年過去，我早已穩坐釣魚臺。”

意思是，在新奧斯特大陸，起源女神的注視強度反而會下滑？

還是說她這句沒有隱語？

阿絲塔莉婭若有所思道：

“那麼，你之所以選定在預言會那天發動，不僅是因為大長老她們三個暫時無法阻止你，更因為聖樹的預言意味著新奧斯特大陸已經到了可以抵禦外界衝擊的地步？聖樹預言中的‘時序輪轉’，便是指新舊兩個大陸的切換？”

“聰明，阿絲塔莉婭，你也算是我這麼多妹妹中，悟性最高的了。”

‘澄爾赫慄’笑了一下，然後搖頭：

“只可惜，我可仍然懷疑你是內鬼，畢竟你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神格卻非比尋常，甚至已經被你練到十二階巔峰了吧？這強度，連我現在這個階段都稍遜一籌，好在我有本身的神格支撐，不然還真拿不下你。”

阿絲塔莉婭不由得凝眉：“怎麼看出來的？”

“我可是起源女神，就算現在這具神軀遠不如我的本體，但要看穿這些小事，當然不成問題，尤其是你神格和神軀，還並不是特別相容，可見你這神格，本身並非這神軀自然孕育的成果。”

‘澄爾赫慄’道。

阿絲塔莉婭的神格來自未來，雖然契合，但畢竟過了那麼悠久的歲月，還經歷過一次文明之火的重塑，這當然會和這時的純粹元素精靈之身有出入。

“原來如此，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並非這內鬼。”

阿絲塔莉婭道：

“我現在已經明白你的想法和真實目的，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來自未來，而里昂也一樣。未來大家的結局都很不妥當，只有我僥倖存活，我不希望迎來這樣的結局，所以我選擇逆流而來。”

既然起源女神雖然都在注視著自己幾人，那麼想來自己和里昂來自未來的事早就暴露。

所以阿絲塔莉婭此刻選擇了將這件事說出。

也恰在這時，里昂的施法結束了。

他的精神力、魔力、乃至神聖能量，為了這次錨定未來，都消耗了精光。

臉上都露出體魄達到凡界極限後首次才有的疲態。

為了固化未來剛剛復甦的阿絲塔莉婭和自己的相識時空節點，他配合非實欺詐加持【真理時空錨定術】，還投入了一百餘份虛實精粹。

而且他十三種模式都開了，利用這超大量的狀態提升，加持自己發動魔法的功效，才算是徹底將他和阿絲塔莉婭相遇的未來錨定好。

得益於這次逆天的時空錨定實操，他已經隱隱領悟了寒月流光魔法中蘊含的頂級時系奧秘【凝歲】。

因為【凝歲】的核心特性，便是歲月的凝結。

而歲月，也可以理解為具備節點性質的時光。

這奧秘和他的【真理時空錨定術】具備不少的相似度，因而，他藉此觸類旁通，疊加神慧模式，領悟效率高了之前七八倍都不止。

估計再來幾天就能徹底悟透。

除此之外，錨定結果也是斐然。

只要不是碰到超級大的時間線變動，想來他和阿絲塔莉婭初遇的節點，便會成為時光湍流中相對穩固不變的支點，可以暫且避免這個時空的變動導致未來的自己被消失。

唯一的顧慮，便是單一節點還不夠，最好是之後錨定更多的節點網路，才能穩保無憂。

“也即是說，里昂便是你從未來帶過來的幫手？”

‘澄爾赫慄’留意到里昂施法結束，目光轉向他，閃過所有所思之色：

“這就奇怪了，為何我以前就見過他？”

里昂聞言，心中微動。

總不至於她的情況和哈姆拉類似，都是在更遙遠的過去認識自己吧？

“冕下，你說以前見過我，是哪個身份見的我？”

“你既然想不起來，那便無須在意這件事。”

她淡淡道。

聞言，里昂稍稍凝眉，這傢伙還真是喜歡當謎語人，是因為她為了避免這資訊被一直注視著的起源女神知道？

“冕下……”

“這話題到此為止。”

澄爾赫慄卻是笑了笑打斷里昂，看向阿絲塔莉婭：

“現在更重要的是，假如阿絲塔莉婭真的來自未來，而不是我要找的內鬼。那麼為何我這次假意發瘋，另一個本該存在的內鬼卻沒有第一時間追過來？”

阿絲塔莉婭搖頭：“我追來是因為你帶走了里昂，而不是認為你有異常。”

“那可不好說，你的嫌疑還沒排除。”

‘澄爾赫慄’笑吟吟道：

“而且，你趁我不在，想要和我的里昂偷偷發情，這也不對吧？”

她雖然是笑吟吟的神態，聲線卻明顯多了幾分冷意。

阿絲塔莉婭：“……現在更重要的話題不是你所謂的內鬼？”

‘澄爾赫慄’越是提這件事，她就不由得越是回味和里昂的深度qw，也由此很有羞恥感。

因為有些事明明是兩人的小秘密，卻被‘澄爾赫慄’如此揭穿，那感覺真是遭透了。

“內鬼不著急，還有幾天時間，時間到了自然能分辨出來。”

‘澄爾赫慄’淡淡道：

“還不如聊聊你們兩個剛剛具體幹了什麼，我真是沒想到，阿絲塔莉婭你平常明明看起來是最乖的，實際卻這麼壞，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們兩個比較好？”

話說間，她體外神威隱隱將發，大有懲戒一番兩人的架勢。

阿絲塔莉婭卻是心想，難道她真的以前就認識了里昂？

還是說，她又給自己傳達了什麼隱語？

這是做樣子，還是真的生氣了？

里昂輕咳一聲：“兩位，不妨先容我說兩句話，如何？”

“你要說什麼？”

‘澄爾赫慄’視線轉來。

“冕下，你可知我剛剛在幹什麼？”

“占卜？”

“是如此，卻又不止如此。”

里昂餘光給了阿絲塔莉婭一個眼神，傳音道：“神明大人，接下來配合我，咱們是時候向澄爾赫慄試探更多的情報了。”

阿絲塔莉婭傳音回道：“你要怎麼做？”

“你看著我說話，適當的時候按照你的本心說話就行。”

“只是這樣就行？”

“對，相信我就行。”

“好。”

阿絲塔莉婭聽著里昂如此說，感到了一絲心安，他還是那個他，遇事從不慌張，冷靜得比許多神明都像是擁有俯瞰心境，卻偏偏擁有那樣豐富的情感。

【女神阿絲塔莉婭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9%】

里昂迅速和阿絲塔莉婭傳音時，視線則維持著凝視‘澄爾赫慄’的樣子，然後開編：

“冕下，還記得我第一次幫你占卜的事嗎？其實當時還有後續。”

“噢？和珈珈慄有關？”

“不，和你有關，因為當時我不確定冕下的態度如何，所以只說明了珈珈慄神明的情況，而這也是我當初沒有立即公佈占卜結果的真正原因。”

聞言，‘澄爾赫慄’道：“說來聽聽。”

“首先，我當時這個占卜，是針對澄爾赫慄，而不是起源之神，這是前提，冕下不要弄錯。”

里昂道：

“其次，我當時占卜到的場景很慘烈，那是在紀元末期時，澄爾赫慄會被一種奇異的力量扭曲，化作魔鬼，向阿涅彌伊、姆希露娜、珈珈慄、泰雅蜜詩莉幾位痛下殺手，將她們各自投放到不同創世禁區。”

這是之前阿絲塔莉婭說的場景，里昂將之化用過來。

‘澄爾赫慄’皺眉道：“所以你還是至今不相信我就是起源女神？”

“我只是將占卜結果告知於你，具體怎麼解讀，這次占卜相信足以給你我帶來了更值得注意的答案。”

里昂沉聲道：

“你想孤注一擲，但未來的結果仍然是註定失敗的，而且會帶來比你預料中更慘烈的結果。”

‘澄爾赫慄’眉頭更加緊皺：“你在騙我？”

“不，我剛剛可不只是占卜八年後的時間那麼簡單，我還跨越了漫長時空，見到了那即將因為你的行動而產生的劇變。”

這是里昂的實話，他在跨越漫長的歲月中，的確窺視到了節點外即將產生的更多崩塌。

“是的澄爾赫慄，里昂說的沒錯，你現在這步棋看似孤注一擲，勇氣絕倫，但結局早已註定，肯定只會讓我們姐妹幾個陷入更艱難的局面，甚至可能是全輸，只有‘她’贏。”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爽而沉靜的聲音，陡然從草廬外傳來。

三人同時轉頭，看到一頭利落天藍色短髮的姆希露娜，不知何時在草原上，一襲淡色長裙隨風揚起，面露微笑看著三人。

“巧不巧，我就是你們一直想要要找的‘內鬼’。”

“你就是那位從上個紀元一直存活到現在的純粹元素精靈？”

里昂和阿絲塔莉婭都有些意外，是因為他們對姆希露娜的認知，是她本身就是從伊甸紀元活到洪潮紀元的，而這也是當初里昂試探出來的結果。

可現在看來，她不止是活過了兩個紀元，加上未來，就有三個紀元！

‘難怪我當時總覺得姆希露娜還隱瞞了一些東西，原來如此。’

里昂心中許多疑點許多串聯起來，一時間頗有想通了許多問題的恍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