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無數個我同時疊加! 第781章

作者:一念太虛

  尖銳的嘶嘶聲響徹整片懸崖,白霧散去後,海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冰殼。

  所有泡泡都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冰球,啪啪啪地掉在冰面上,滾了一地。

  羽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將泡泡棒插回腰間,雙手結印。

  一股暗紅色的查克拉從他體內狂湧而出,那查克拉極其黏稠,表面翻滾著不斷破裂又不斷生成的小氣泡。

  查克拉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層半透明的尾獸外衣,六條查克拉尾巴在他身後展開。

  每一條尾巴的末端都在滴落黏稠的酸性液體,液體滴在海面上,將海水燒出縷縷白煙。

  半尾獸化!

  清原沒有給羽高完全尾獸化的時間,身形從原地倏然消失。

  羽高的瞳孔一縮。

  清原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直接穿透了他身上那層酸性尾獸外衣。

  強酸在接觸到清原皮膚的瞬間便被一層綠色的「轉生眼查克拉」隔絕開來,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清原的手探入羽高體內的精神空間,意識下沉,腳下是沒過腳踝的積水。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牢唬位之後盤踞著一頭通體乳白色的龐然大物。

  六尾犀犬!

  它的外形像一隻巨大的蛞蝓,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溼潤的黏液,六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緩緩蠕動。

  清原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六尾身上的粘液具有強烈腐蝕性,還會放出一種氣體,讓碰到的物體都腐爛。

  “你的查克拉量……好驚人。”

  六尾的聲音黏糊糊的,但依舊可以聽出他非常震驚。

  在千年的壽命中,六尾從來沒有見過清原這樣的存在。

  或者說,除了六道兄弟之外,他沒有見過擁有如此多查克拉的人。

  “當年的阿修羅和因陀羅,恐怕也比不過你。”

  六尾感嘆。

  羽高微微皺眉。

  他不明白,這六尾和清原還聊上天了?

  而且阿修羅和因陀羅又是誰?

  羽高總感覺突然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

  但他也無法說些什麼。

  清原是他的敵人,而他本人和六尾相處的也不怎麼樣。

  “所以還請把一部分血肉給我吧。”

  清原淡淡說道。

  羽高一聽,頓時大感不妙。

  “六尾,幫我對付清原,不然我死了,你也會死!”

  羽高威脅道。

  清原見此,伸出手。

  一股無形的斥力湧現,直接將羽高吸了過來。

  巨大的金色須佐巨手一把抓住了羽高。

  “呃啊!”

  羽高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擠壓。

  “羽高,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沒必要如此。”

  六尾犀犬搖了搖頭。

  “你比其他尾獸明智多了。”

  清原稍顯意外。

  還以為得走一趟流程,結果六尾如此識相。

  “那麼就給我吧。”

  清原靠近六尾。

  伸手扣住六尾滑膩的身體表面,向外一扯。

  一團乳白色的查克拉被他硬生生從六尾體內剝離出來,那團查克拉在他掌心中不斷扭動。

  表面翻滾著細密的氣泡,最終凝聚成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肉。

  “輕點。”

  六尾發出了一聲懶洋洋的抱怨,巨大的蛞蝓身體蠕動了一下,將觸鬚收回去盤在嘴邊。

  很快,小小的缺口已經治癒好了。

  六條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甩了甩。

  六尾屬於九大尾獸裡最配合的一個。

  清原收回右手,意識重新回到現實,將那份血肉封入封印卷軸。

  羽高身上的尾獸外衣消散,他單膝跪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太多不甘,反而帶著一絲解脫般的自嘲。

  “還真是不留情面。”

  他從冰面上站起來,撿起掉在一旁的泡泡棒插回腰間,拍了拍和服上沾到的冰屑。

  “尾獸查克拉你拿走了,可以走了吧。”

  “多謝。”

  清原的身影在冰面上倏然消失。

  羽高獨自站在結冰的海面上,望著清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從袖中重新抽出泡泡棒,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串細小的泡泡從棒尖飛出,飄向月光下的海面,在夜風中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

  清原將封印著六尾血肉的卷軸收入袖中,正準備直接用飛雷神之術返回木葉。

  海風吹過波之國的海岸線,將鹹腥的氣息捲入他衣袍的下襬。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查克拉波動從島嶼另一端的山林深處傳來,那波動並不強,但性質極其特殊。

  不是普通忍者的五行查克拉,也不是尾獸的查克拉,而是一種更接近自然能量的、緩慢膨脹著的波動。

  像一顆被埋在地底深處的心臟,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清原停下腳步,「轉生眼」的溗{色瞳孔在眼眸中一閃而逝。遠視能力穿透層層樹林,將山林深處的景象拉至眼前。

  一片被巨樹環繞的空地上,一個少女正跌坐在樹根旁。

  她看起來比宇智波泉差不多大,一頭金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髮尾沾著幾片枯葉和泥土。

  溁疑囊路凰洪_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卻全是擦傷的手臂。

  她用一隻手撐著地面,艱難地往後挪動,另一隻手捂著胸口。

  在胸口正後方的背部,有一團黑色的紋路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會讓她的眉頭痛苦地皺緊。

  她的眼眸是溇G色的,此刻充滿恐懼。

  不過她沒有哭。

  嘴唇被咬得發白,牙齒在微微打顫,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求饒的聲音。

  在她對面站著一個少年。

  一頭紫色短髮,髮尾翹得凌亂,黑色的雙眼眼衩極長,幾乎延伸到太陽穴的位置。

  那是土蜘蛛一族的特徵……長眼衩。

  這意味著血統的純粹。

  白浪的五官本該稱得上清秀,但嘴角那抹笑意把他的臉扭曲成了一張讓人極不舒服的面具。

  他手裡握著一柄苦無,苦無的刃尖上還滴著血,少女左臂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顯然就是它的傑作。

  “螢。”

  白浪把玩著手裡的苦無,叫出少女名字的時候語氣輕快。

  “把禁術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你守著一個能炸平半個國家的禁術,卻連架都不會打,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土蜘蛛一族的禁術,就該由最強的人來掌控,我殺了那個老頑固,對,就是你的祖父,你應該叫我一聲首領,或者,你也可以下去陪他。”

  螢的手指在胸口蜷緊,赤紅色的光芒從她指縫間漏出來。

  那是「怒發天」的禁術印記,土蜘蛛一族代代相傳的秘術,以自身為中心向外爆發,將範圍內的一切化為焦土。

  儲存自然能量的時間越長,破壞範圍就越大。

  如果儲氣時間足夠長,其威力足以將一座城池從地圖上抹去。

  她生來就是禁術的容器,她的祖父、土蜘蛛一族的前任首領役之行者一生都在守護這個禁術,然後被眼前這個人殺了。

  白浪和她流著同樣的血,卻殺了祖父,只因為祖父不肯將禁術的掌控權交給他。

  “我不會把它交給你的。”

  螢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裡,禁術也會跟著我一起消失。”

  白浪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停下轉動苦無的動作,朝螢緩步走去。

  螢閉上了眼睛,手指在胸口蜷得更緊。

  她寧可引爆禁術和白浪同歸於盡,也不願把禁術交出去。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隻手的溫度透過她破損的衣服傳遞過來。

  螢睜開眼。

  一個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前。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腰後,衣袍的下襬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剛剛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速度太快以至於風還沒來得及停。

  清原擋在她和白浪之間,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擋在了身後。

  白浪的笑容徹底消失。他甚至沒有看清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更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穿過他在周圍佈下的感知結界的。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將苦無橫在身前,長眼衩微微眯起,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不要多管閒事。”

  螢也抬起了頭。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來人的背影,那個背影算不上魁梧。

  卻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面前,將白浪那股讓她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完全隔絕開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請……請你快走吧,我不想傷害到其他人,他的目標是禁術,這裡很危險……”

  清原側過頭,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沒事。”

  然後清原轉回頭,看著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