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他從容地坐回到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高背椅上,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審視和欣賞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豁出去的月之女神:
“呵……不愧是擁有著宙斯血脈的女兒,無論致赃是膽識,你今日所展現的,都足以與你那位以智慧聞名於世的好妹妹雅典娜爭鋒了。看來,世人都小瞧了你,阿爾忒彌斯。”
王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何必再說這些虛與委蛇的話語呢,王衝閣下?”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冰冷如月下的寒霜,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收起你的試探和恭維吧。你還是早點做完你想做的一切,我也好早一點帶著恥辱離開這裡,回到我該回的地方。”
阿爾忒彌斯毫不客氣地說道。
“行吧。”
王衝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掌控者的冷漠,彷彿卸下了最後一點偽裝的紳士面具。
“既然你選擇掀翻牌桌,那我也就不必再裝什麼好人了。”
說著,王衝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微光閃過。
說著,王衝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微光閃過。
隨即,王衝便從自己的系統空間中取出了一樣物品,隨意地擺在了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阿爾忒彌斯凝神望去,只見那是三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骰子,每一面都刻著清晰的點數。
阿爾忒彌斯皺緊了眉頭,困惑和警惕在心中交織,她完全不明白王衝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拿出三個骰子,究竟意欲何為。
第663章 阿爾忒彌斯的賭局
王衝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三枚骰子,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掌控一切的、淡淡的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裡,再無半分暖意,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我想,既然俄裡翁是因為一場愚蠢的賭局,而害得你這位尊貴的女神淪落到需要向我低頭借貸的地步……”
王衝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阿爾忒彌斯眼中因提及俄裡翁過失而閃過的痛苦,隨後笑著說道:
“那麼,你的事情,自然也可以同樣靠一場賭局來解決。這很公平,不是嗎?”
他拿起一枚骰子,在指間把玩著,那普通的骰子在他手中彷彿蘊含著某種不祥的魔力:
“別小看這幾枚骰子,阿爾忒彌斯小姐。它們上面,施加了來自更高維度的契約法則。其法則的規模與強制力,遠超你曾經立下的那份處女誓言。”
王衝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視著阿爾忒彌斯瞬間變得蒼白的臉:“也因此,一旦契約成立,若結果要求你必須支付‘純潔’作為代價……”
他刻意加重了“純潔”二字,笑著說道:
“那麼,即便你有處女神誓言的保護,在這更高階的契約法則面前,也將形同虛設,毫無作用。呵呵,這就是我手中擁有的,唯一能夠破除你那神聖誓言的方法。”
王衝低沉的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彷彿在丟擲一個誘餌,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當然……同樣的道理,命叩镊蛔右部赡芫祛欖赌恪D阋部梢园涯阈枰Ц兜陌倌陝趧訒r間,通過這場賭局,一次又一次地贏回來。”
“只要你能贏回足夠的‘時間’,我自然可以將這筆債務,連同今日的不快,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說完,王衝將三枚骰子輕輕推到桌子中央,攤開手,做出了一個優雅卻充滿脅迫的邀請手勢:
“如何?阿爾忒彌斯小姐?你,有勇氣進行這場決定你命叩馁局嗎?”
王衝的話語落下,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彷彿要將空氣中瀰漫的緊張盡數吸入肺腑。
她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對方,心中無比清醒:這個男人絕不會打無準備之仗,他精心設下這場賭局,前方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正如俄裡翁的教訓——他自以為拼的是邭馀c勝利,殊不知每一步都早已落入他人掌控的羅網。
“我不相信你……”阿爾忒彌斯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戒備,“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藏著什麼陰險的把戲?”
“隨便你~”
王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說過了,你有權選擇不賭。”
緊接著,王衝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
“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這骰子一旦開始投擲,無論是神力,還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都無法再影響盅內搖定後的點數。這是專屬於賭徒的骰子,只遵循賭徒的規則。”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可以憑藉技巧去控制力道、角度,追求大致想要的點數範圍,這是賭術的一部分。”
“但是,任何低劣的作弊手段——比如用障眼法偷換骰子、或是直接使用特製的作弊骰子——在這裡都是無效的。”
王衝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就算我使用時間停止的能力,試圖更換骰子點數,也一樣做不到。一旦揭開盅蓋,點數便會被徹底固定,不可更改。”
說完,王衝手腕一抖,三顆骰子便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拋向阿爾忒彌斯。
阿爾忒彌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冰冷的骰子躺在掌心,那沉甸甸的觸感卻無法驅散她心頭不斷翻湧的疑雲。
“話已至此,骰子也交給你驗看。我只會和你比拼純粹的賭技,再加上一點點命叩木祛櫋�
王衝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那麼,告訴我,你——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贏下所有,或者……一無所有。命叩牟砺房冢驮谀阋荒钪g。”
王沖淡淡地注視著阿爾忒彌斯,眼神深邃難測。
阿爾忒彌斯緊抿著唇,手指仔細地摩挲、掂量著掌中的骰子。
每一顆都稜角分明,每一面的重量感都均勻一致,憑她敏銳的觸感判斷,骰子本身確實沒有被動過手腳。
更讓她心神震動的是,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法則氣息正從骰子內部隱隱透出,冰冷而莊嚴。
更讓她心神震動的是,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法則氣息正從骰子內部隱隱透出,冰冷而莊嚴。
阿爾忒彌斯確定,這的確是契約法則才能散發的波動。
一般而言,與這種法則緊密相連的賭具,其公正性幾乎不容置疑,任何作弊行為都將被法則本身所排斥。
可是……不允許作弊,並不意味著沒有規則上的陷阱可以鑽。
阿爾忒彌斯的心沉了下去,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看透這一層迷霧,只要不看穿這一點,自己對上王衝就永遠處於劣勢。
賭……還是不賭?巨大的抉擇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咳…咳…”
王衝有些不耐煩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的催促:
“既然這麼猶豫不決,不如干脆點,直接把你的命呓唤o我好了。來吧,簽下那份百年的契約,別再浪費時間了。”
“我賭!”
王衝這句帶著輕蔑的刺激,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阿爾忒彌斯最後的猶豫。
正如他所言,與其現在就將命吖笆窒嘧專蝗鐘^力一搏,或許還能在絕境中掙出一線生機!
“很好……”王衝臉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彷彿早已篤定她會如此選擇。
他從容地伸出手,說道:“那麼現在,把骰子交還給我。在契約法則的見證下,我們開始遊戲規則的說明,以及……代價的支付。”
阿爾忒彌斯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手腕一揚,骰子穩穩地拋回王衝手中。
王衝接住骰子,不再多言,直接將其啟用。
瞬間,一股浩瀚磅礴、冰冷無情的法則之力驟然降臨,如同實質般徽衷趦扇酥苌怼�
阿爾忒彌斯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壓力。
“首先,是遊戲方式。”
王衝把玩著骰子,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憐憫:
“通常那些複雜的骰子規則,又或者什麼‘豹子’、‘順子’之類的特殊骰型,要是介紹給你聽,恐怕需要在賭局上進行一段時間的試錯才能徹底熟悉,那樣的話豈不是讓你白白失去了本就不多的優勢?”
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也不想太欺負人。咱們的賭局,就用最簡單、最直接的玩法來一決勝負。”
“我們只比較擲出後三顆骰子點數的總和大小。取消所有特殊骰型的額外規則,這樣夠簡單也夠公平了吧?你覺得如何?”
“……好。”阿爾忒彌斯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地應道。
這樣的規則對她而言確實更為有利,避免了王衝利用複雜的規則設下圈套。
然而,對方越是表現得如此“大度”,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沉重如山。
他究竟握有什麼樣的底牌,能如此篤定地吃定自己?
“接下來是坐莊的規則。”王衝慢條斯理地解釋,“除了第一局用來決定初始莊家外,之後每一局,輸家自動成為下一局的莊家。”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阿爾忒彌斯微蹙的眉頭,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通常賭局都是贏家坐莊對吧?不過在我這裡有些不一樣,因為我這套遊戲規則,成為莊家會擁有著很大的優勢。”
“畢竟真正的賭徒高手,是能夠大致判斷自己投擲出的點數範圍,要是由他自己決定這一局是‘比大’還是‘比小’的話,他就能輕鬆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勝負判定方式,從而給另一方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王衝攤了攤手,笑容顯得頗為“體貼”:“我是怕萬一贏了你一局後,連續坐莊,那種壓力會把你壓垮。所以規則特意改成輸家坐莊,這樣輪換起來,對雙方都更公平,不是嗎?”
阿爾忒彌斯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對方這番看似公平的解釋,反而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她感到窒息。
但阿爾忒彌斯別無選擇,只能咬牙道:“好,繼續。”
“再然後是押注方式。”王衝輕輕敲擊著桌面,“雙方都投擲完畢後,才進行押注。押注的籌碼必須價值對等。每一局的押注額度,由當輪的莊家來決定。”
“當然,作為閒家的一方,也有權選擇‘不跟’莊家開出的籌碼額度。只不過……需要強制扣除一枚籌碼!”
王衝的笑容帶著一絲殘酷的意味:“畢竟選擇‘不跟’,就等於主動認輸這一局,下一局的莊家也就會自動輪換給你。要是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當上莊家,未免太兒戲了,你說是吧?”
她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如果我選擇不跟,雖然只損失一枚籌碼,但莊家位置會強制切換回來,這樣一枚一枚地來回扣,似乎能僵持下去……”
“相反,如果我選擇跟注,就必須承擔巨大的風險,一旦失手,籌碼會快速流失,局面將越來越被動……”
“如此一來,只要我一直選擇不跟,至少還是能立於不敗之地的……屆時再看準賭吆蜁r機,來多贏回籌碼。”
阿爾忒彌斯自以為自己看破了王衝的詭計,恕不知王衝接下來的話,徹底斷送了她的幻想。
第664章 賭局開始(上)
就在阿爾忒彌斯自以為看穿了對方的詭計,正盤算著如何利用“不跟”來拖延周旋的時候,王衝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又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徹底封死了這條退路:
“哦,對了,為了防止有人故意利用‘不跟’規則來拖延時間、製造僵局。我補充一點:每個人在這場賭局中,只有三次選擇‘不跟’的機會。”
他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冰冷而決絕:“一旦超過三次,將被直接判定為徹底輸家,任由贏家隨意處置。這一點,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此番話一齣,徹底打翻了剛剛阿爾忒彌斯的盤算。
在有限制的情況下,她就沒法靠放棄跟注來找尋機會。
只是同樣,王衝通過施壓來處理自己的機會也大幅減少,局面似乎仍舊朝著公平競爭的方向發展。
“押注方式說完了,最後就該說說咱們的勝負方式以及籌碼了。”
只見王衝手一指桌面,只見他的桌面上憑空出現了一百枚籌碼,隨後說道:
“你欠我100年的工作時間,那麼我們就以1年的勞作時間作為1枚籌碼的價值。我這裡便有100枚籌碼。”
“而你獲取勝利的方式也很簡單,只要你能贏下我這裡全部的籌碼即可。這樣你便能獲得你的自由。”
“而相反,當你無法支付足夠的籌碼時……便視為認輸。很簡單吧?”
“那……我的籌碼呢?”阿爾忒彌斯看著自己面前空落落的一片,皺眉問道。
“你的籌碼自然是你自己來籌備了,總不可能還得讓我再借你100年的工作時間吧?”
王衝笑著說道:
“當然,這麼做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相應的,我這裡也就會再次增加100枚籌碼了。那樣的話,你就需要贏下這200枚籌碼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阿爾忒彌斯小姐,你支付的籌碼必須得是對我有用,或者我會接受的東西……免得你不斷透支工作時間來換取籌碼,那樣的話就沒有意思了。”
“什麼?讓我自己籌備,還得是你願意接受的東西?”
阿爾忒彌斯只感覺十分為難,她現在身上也沒有金幣什麼的東西,唯一有價值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寶具月神之弓了。
“反正是做一件事情也好,亦或者是壓上你的寶物也罷。但唯有一點,只有我能決定你要獻上的東西對我的價值,即究竟能換取多少籌碼,只能由我說了算。”
王衝堅定地說道,其語氣之果決,根本不讓阿爾忒彌斯有絲毫改變的機會。
“這……這不公平,憑什麼由你來決定價值?”阿爾忒彌斯拍桌,不禁說道。
“阿爾忒彌斯小姐,你要搞清楚究竟誰欠誰的賬!現在需要這些所謂籌碼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王衝冷聲說道:“如果你不接受,這場賭局也可以就此解散。你繼續老老實實工作百年便是。”
“我……我接受……”阿爾忒彌斯咬牙,既然她已經選擇接受賭局,本就只能聽從對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