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世界開始的反派之旅 第514章

作者:八重桜

美狄亞的身體猛地一僵,藍色的眼眸中瞬間蓄滿了屈辱的淚水。跪下?不僅要觸碰,還要以這樣卑賤的姿態?她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血腥味,才勉強控制住沒有當場崩潰尖叫。在對方那毫無感情的目光逼視下,她纖細的雙腿終究是支撐不住那份沉重的壓迫,緩緩地、顫抖著彎曲,最終,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粗糙的砂礫和木刺硌得生疼,但這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靈被踐踏的萬分之一。你在林林林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開始吧。”王衝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他好整以暇地將身體向後微靠,姿態放鬆,彷彿在享受什麼理所當然的服務。

美狄亞閉上眼,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滑落臉頰。她伸出那雙曾經只用來施展精妙魔法、編織華麗衣袍的纖纖玉手,此刻卻沾滿了灰塵和草屑。她深吸一口氣,那帶著強烈異味的空氣讓她幾乎作嘔。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顫抖的手指緩緩伸向桶中溫熱的水。

當指尖觸碰到水面的剎那,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那水溫明明只是溫熱,卻讓她感到一種灼燒靈魂的痛楚。她再次鼓起勇氣,雙手浸入水中,捧起一捧水,然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它們淋在王衝的腳背上。

水流沖刷掉一部分汙垢,露出他腳部皮膚粗糙的紋理和凸起的青筋。美狄亞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她強迫自己再次捧水,重複這機械的動作。每一次接觸那溫熱而陌生的皮膚,都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戰慄。她儘可能只用指尖最少的部位去觸碰,像在躲避什麼劇毒之物。

“你在糊弄誰?”王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洗腳,是用手去搓洗,不是潑水玩。你以前在宮殿裡,那些伺候你的女官,也是這樣敷衍了事的?”

美狄亞的身體又是一顫,屈辱的淚水流得更兇了。她咬著牙,屈起手指,用指腹極其緩慢地、蜻蜓點水般在王衝的腳背上擦了一下。

“用力。”命令再次下達。

美狄亞閉了閉眼,加大了指尖的力道。粗糙的皮膚觸感清晰地傳遞到她的神經末梢,混合著泥土和汗液的滑膩感讓她頭皮發麻。她開始機械地搓洗,從腳背到腳踝,動作僵硬而生澀,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凌遲她的自尊。

當她的手不得不移動到腳底時,那更粗糙的觸感讓她差點驚撥出聲。她強忍著,指甲不小心劃過王衝的腳心。

“嘶——”王衝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氣音,並非痛呼,倒像是某種……享受的喟嘆?這讓美狄亞更加毛骨悚然。

“別停,繼續。”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

美狄亞只能繼續,她的手指在那雙大腳的各個部位生疏地揉搓著,試圖清除每一處汙垢。昏暗的光線下,她被迫近距離地觀察著這雙支撐著這個可怕男人行走、踐踏他人的腳掌。她甚至能看到腳趾關節的彎曲和皮膚上細小的疤痕。一種深切的、被物化的屈辱感讓她幾乎窒息。她感覺自己不再是個人,而是一件正在被主人清理的、卑賤的器具。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細微的水聲中緩慢流淌。木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美狄亞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因觸碰而發出的、極力剋制的抽氣聲。

美狄亞機械地搓洗著,動作始終僵硬而抗拒。當她的手移向腳踝內側時,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一處皮膚,那裡似乎比別處更為敏感。王衝的肌肉瞬間繃緊,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悶哼。

美狄亞嚇得立刻縮回手,以為又犯了什麼錯,驚恐地抬頭看向王衝。

王衝只是垂眸看著她,眼神深邃難辨,卻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讓她心頭髮毛的審視:“怎麼停了?繼續。這裡……也需要洗乾淨。”

美狄亞只能硬著頭皮,指尖帶著十二萬分的抗拒,重新落回那讓她不安的區域,更加小心地、帶著恐懼地揉搓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脈搏的微弱跳動,這生命的律動此刻卻只讓她感到被支配的恐懼。

第519章 洗腳(下)

當腳踝洗得差不多時,王衝忽然漫不經心地抬了抬腳,將腳趾部分湊近了些:“腳趾縫裡,容易藏汙納垢。”

美狄亞看著那近在咫尺、縫隙中還嵌著沙子的趾縫,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這比洗腳背腳踝更讓她難以接受。她猶豫著,指尖顫抖得更厲害了。

“需要我再說一遍?”王衝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美狄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即將赴死。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萬分抗拒地探入王衝的腳趾縫隙之中。

好在,砂礫倒是很輕鬆地在指尖的觸碰下被刮擦出來,那種奇怪的顆粒感讓她十分難受。

所幸的是,這只是沙子,不至於讓自己更加噁心。慢慢地,美狄亞就這樣用指甲一點點摳颳著,也不知道是屈辱的淚水還是汗水,從她的臉頰無聲地滑落,滴進腳下的水桶裡。

“唔……”或許是她的動作太過笨拙,又或許是摳到了什麼癢處,王衝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意義不明的鼻音,腳趾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夾住了美狄亞試圖收回的一根手指。

“啊!”美狄亞嚇得驚叫一聲,猛地抽回手,驚恐地看著他。你在林梅詠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王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彷彿剛才只是無意識的動作:“慌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繼續,動作快點,水要涼了。”

美狄亞的心臟狂跳不止,剛才那短暫的、被腳趾夾住的觸感讓她渾身發冷。

她只能咬著牙,再次將手伸向那令人作嘔的腳趾縫隙,動作更快也更慌亂,只想儘快結束這酷刑。

終於,在美狄亞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時,王衝似乎覺得差不多了。

他動了動腳趾,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滿意:“行了。擦乾吧。”

美狄亞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就想縮回手。然而,她茫然四顧,才想起根本沒有擦腳布。

她抬起頭,用帶著淚光的眼睛無助地看向王衝,嘴唇翕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衝彷彿才想起來,隨手從旁邊扔過來一塊相對乾淨些的、原本可能用來墊東西的粗麻布片:“用這個。”

美狄亞顫抖著手撿起那塊布片。她看著那雙剛剛被自己親手清洗乾淨、還帶著水汽的腳,比剛才沾滿砂礫時更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

畢竟這乾淨,是她美狄亞親手完成的,也是她用尊嚴換來的結果。

美狄亞深吸一口氣,將布片覆在王衝的腳背上,開始擦拭。

她擦得很仔細,動作依然僵硬,但帶著一種完成任務般的麻木。腳背、腳踝、腳心……每一處她剛才搓洗過的地方,她都用布片再次擦拭乾淨。

當擦到腳趾時,美狄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用布片包裹住腳趾,一根一根地、小心翼翼地擦乾,避免自己的皮膚再與它們直接接觸。

最噁心的過程都已經結束了,現在只是擦乾腳掌,又算得了什麼呢?

王衝全程閉著眼睛,靠在圓木上,彷彿在享受這難得的放鬆。只有偶爾微微跳動的眉梢,顯示他並非完全無動於衷。

美狄亞那副小心翼翼地在他腳上慢慢地、笨拙地揉搓的姿態,那份因極度恐懼而產生的、微妙的生澀感,以及她每一次因緊張而壓抑的呼吸……

這些都給王衝帶了一種奇異的掌控感。這比任何暴力壓制都更能讓他感受到馴服的樂趣。

當美狄亞終於顫抖著,擦乾他左腳上的最後一點水漬時,她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幾乎癱軟在地。

“可…可以了嗎?”美狄亞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祈求,不敢抬頭看他。

王衝緩緩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清洗乾淨的雙腳,似乎頗為滿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跪在腳邊、狼狽不堪的少女。

火光映照著她凌亂的髮絲、蒼白的臉頰、被淚水汗水混合打溼的睫毛,以及那如同風中殘燭般顫抖的身體。

昔日的公主光輝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徹底剝奪了爪牙、只剩下恐懼和服從的俘虜。

“勉強……及格吧。”王沖淡淡地評價道,如同在點評一個奴僕的清潔程度。

這個評價讓美狄亞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但緊隨而來的,是更深沉、更無力的屈辱。

就在這時,王衝忽然毫無預兆地抬起了右腳。那隻剛剛被清洗乾淨、還帶著水汽的腳,並沒有落地,而是懸在了美狄亞低垂的頭頂上方。

美狄亞身體猛地僵硬,驚恐地看向懸在自己頭頂的那隻腳。他要做什麼?用腳踐踏她的頭?這最後的侮辱……

然而,王衝的動作停住了。他的腳掌並沒有落下,只是懸停在那裡。他的目光落在美狄亞因恐懼和屈辱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王衝很欣賞此刻美狄亞一副害怕的模樣,讓他想起了當初教育伊內絲的過程。

“記住今晚,美狄亞。”王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宣告最終所有權般的殘酷,“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和位置。你不再是科爾基斯萬人敬仰的公主,也不是伊阿宋念念不忘的未婚妻。”

提到“伊阿宋”的名字,美狄亞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陣尖銳的絞痛伴隨著更深的羞辱感席捲而來。

伊阿宋,那個她曾傾盡所有去愛、卻換來最殘忍背叛的男人……此刻,自己為了能夠再次見到那個狠心的男人,只能在另一個惡魔的腳下,為了生存而忍受著比背叛更甚百倍的屈辱!

這巨大的反差和諷刺,讓她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王衝欣賞著她眼中因“伊阿宋”這個名字而閃過的痛苦和混亂,嘴角的弧度加深。他懸停的腳,帶著一種極致的侮辱和掌控的意味,緩緩下移。

沒有落在美狄亞的頭頂,而是帶著一絲水汽的微涼和清洗後的潔淨感,以一種近乎輕佻的、如同逗弄寵物般的姿態,用大腳趾的側面,極其緩慢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蹭過了美狄亞裸露在外的、纖細而冰涼的鎖骨。

“呃!”

美狄亞如同被電流擊中,身體劇烈地一顫!那粗糙的觸感、溫熱的溫度,以及其中蘊含的、毫不掩飾的佔有和褻瀆意味,讓她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雖不是暴力的踐踏,卻是一種更深入骨髓的、宣告所有權的標記!美狄亞猛地向後瑟縮,卻因為跪坐的姿勢而無法完全避開。

“從今往後,你只是我的所有物,這就是你要付出的第一個代價。另外,別說我逼你,要知道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自願進行下去了。”

王衝的聲音如同魔咒,最後一個詞清晰地釘入她的靈魂。

最後一個詞落下,他的腳趾在她鎖骨上留下那絲觸感後,終於收了回去,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充滿了狹小的木屋,投下的陰影徹底將跪坐在地的美狄亞徽帧�

美狄亞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鎖骨處那被腳趾蹭過的地方彷彿還有些發燙,如同留下了一道無形的、屈辱的烙印一樣。

所有物……這個詞徹底粉碎了她最後一絲作為獨立個體的幻想。

王衝不再看她,彷彿已經對眼前這個徹底崩潰的獵物失去了興趣。

他去木桌上取了一碗水,喝下以後,便重新回到了木床上,直接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休息。

“把水倒了。然後,安靜點。自己想睡哪就睡哪。”他冷漠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為這場屈辱的儀式畫上了句點。

美狄亞麻木地抬起頭,看著地上那桶渾濁的、漂浮著泥垢的洗腳水。

美狄亞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起來,雙手顫抖地提起沉重的木桶。桶裡的水晃動著,滾滾熱氣還在往外冒,似乎象徵著裡面的水還有溫度。

她踉蹌著走出木屋,冰冷的夜風瞬間吹透了她單薄的衣衫。月光慘白地灑在海灘上,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

美狄亞走到海邊,將桶裡的洗澡水用力潑向黑暗的大海。水花四濺,很快被無垠的波濤吞沒,彷彿她剛剛被徹底傾瀉掉的尊嚴。

美狄亞就這樣提著空桶,站在冰冷的海水旁,茫然地望著漆黑的海面。

鎖骨上那被觸碰過的地方,那番滋味仍舊沒有消去。而身後簡陋的木屋,此刻更像一座囚禁她靈魂的牢弧�

美狄亞知道,自從自己落在對方手中後,自己再也無法回頭了。

“自找地也好,報應也罷……我……我會忍耐下去的。”美狄亞捏緊了自己的手掌,捏得都有些發白了。

相比起未來那些痛苦的記憶,這還不算到最難堪。不就是當丫鬟一樣使喚嗎?

嘴上雖這麼說,但內心遭受過屈辱的那一關,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好過呢。

但最終,思考良久的美狄亞還是決定往回走去。

第520章 海水漲潮,擁人入睡

“嗚……好冷……”

深夜,美狄亞的身軀猛然一顫,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從睡夢中凍醒過來。她蜷縮在簡陋的床鋪上,牙齒不自覺地打顫,只覺得室內的溫度比預想中低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溼漉漉的冷意彷彿能滲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空間的陰冷逼人。一向養尊處優的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被凍醒的一天——即便不在舒適的宮殿裡,哪怕是在野外生存,她也總能輕鬆施展火元素魔法驅散嚴寒,何曾陷入這般狼狽的境地?

“嗚,怎麼辦?這寒氣實在難熬……要不去外面有篝火的地方睡吧?”

思來想去,美狄亞終究無法忍受這持續的冰冷侵襲,最終決定冒險去屋外尋找篝火的溫暖。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王衝那沉穩的鼾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她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躡手躡腳地向門口走去。她深知,若吵醒了這位御主,說不定會招來無謂的責罰,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咔——”

“啪嗒~”

好不容易,美狄亞費力地推開了沉重的木門,正打算抬腳邁出——

“誒!?”

腳下的觸感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冰冷的海水!不知何時,洶湧的潮水已悄然漲至門檻邊緣,原先燃著篝火的那片沙灘早被幽暗的海浪徹底吞沒,只剩一片汪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潮聲陣陣,夾雜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哪還有半點火焰的蹤影?

美狄亞驚得連忙縮回腳,迅速退入屋內。屋外已是這般景象,還談何去海灘安睡?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眼中掠過深深的憂色:這潮水勢頭如此兇猛,會不會……會不會繼續上漲,最終淹沒這座臨時搭建的木屋?別說完全淹沒,就算只漲到地板的高度,整片地面變得溼滑泥濘,她又該如何休息?

……

而事態的發展,恰恰印證了美狄亞最糟糕的預感。她只能蜷縮在屋內唯一能提供些許溫度的火源旁,勉強驅散周身的寒意。目光卻無法控制地盯著那不斷上漲的海水——渾濁的潮水正從粗糙的牆板縫隙中汩汩滲入,像貪婪的觸手般蔓延開來,很快便將整塊地板浸潤得溼漉漉一片,踩上去又黏又冷。臨時拼湊的木頭屋子終究不夠嚴實,此刻成了寒意的幫兇。

這下,美狄亞徹底失去了安睡之所。雙腳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裡,體溫正持續不斷地被奪走。更糟的是,今夜她本就未能飽腹,此刻又疲憊又飢餓,身體虛弱得如風中殘燭。若再持續受凍,恐怕真會陷入失溫的危險境地——誰曾想,堂堂從者竟可能死於失溫?這若傳出去,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但美狄亞絕不甘心成為這樣的笑柄。內心掙扎良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去叫醒王衝。畢竟,海水若再這樣漲下去,整個屋子遲早會被淹。與其等眾人被冰冷的浪潮驚醒,驚慌失措,不如由她主動喚醒他——這樣,至少能減少些狼狽。

下定決心後,美狄亞不再猶豫,立刻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王衝的床邊。

“那個……請醒一醒……咦?”

她彎下腰,伸出手,準備輕輕推搡王衝的肩膀,讓對方從沉睡中醒來。

然而,當指尖剛觸及他肩膀的布料時,一種奇異的暖意瞬間傳來。王衝的身體竟像個小火爐般暖烘烘的,全然不受這溼冷寒夜的影響!直到此刻,美狄亞才驚覺:自己周圍似乎也沒那麼刺骨了?彷彿身前就存在一個無形的熱源,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溫暖,悄然驅散著溼冷的空氣,讓靠近床鋪的這片小空間變得舒適宜人。

“原來是對方的衣服裡藏著什麼寶貝嗎?怪不得他不蓋被子還能睡得如此安詳。哼……”美狄亞恍然大悟,心中暗忖。作為精於魔術的法師,她立刻聯想到那些用於野外探險的魔術道具——避水、防火、調節冷暖,這類小玩意兒她自己也曾製作過不少。看來,這位御主身上也有類似的保障。

“嗚……好冷……”

深夜,美狄亞的身軀猛然一顫,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從睡夢中凍醒過來。她蜷縮在簡陋的床鋪上,牙齒不自覺地打顫,只覺得室內的溫度比預想中低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溼漉漉的冷意彷彿能滲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空間的陰冷逼人。一向養尊處優的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被凍醒的一天——即便不在舒適的宮殿裡,哪怕是在野外生存,她也總能輕鬆施展火元素魔法驅散嚴寒,何曾陷入這般狼狽的境地?

“嗚,怎麼辦?這寒氣實在難熬……要不去外面有篝火的地方睡吧?”

思來想去,美狄亞終究無法忍受這持續的冰冷侵襲,最終決定冒險去屋外尋找篝火的溫暖。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王衝那沉穩的鼾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她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躡手躡腳地向門口走去。她深知,若吵醒了這位御主,說不定會招來無謂的責罰,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咔——”

“啪嗒~”

好不容易,美狄亞費力地推開了沉重的木門,正打算抬腳邁出——

“誒!?”

腳下的觸感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冰冷的海水!不知何時,洶湧的潮水已悄然漲至門檻邊緣,原先燃著篝火的那片沙灘早被幽暗的海浪徹底吞沒,只剩一片汪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潮聲陣陣,夾雜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哪還有半點火焰的蹤影?

美狄亞驚得連忙縮回腳,迅速退入屋內。屋外已是這般景象,還談何去海灘安睡?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眼中掠過深深的憂色:這潮水勢頭如此兇猛,會不會……會不會繼續上漲,最終淹沒這座臨時搭建的木屋?別說完全淹沒,就算只漲到地板的高度,整片地面變得溼滑泥濘,她又該如何休息?

……

而事態的發展,恰恰印證了美狄亞最糟糕的預感。她只能蜷縮在屋內唯一能提供些許溫度的火源旁,勉強驅散周身的寒意。目光卻無法控制地盯著那不斷上漲的海水——渾濁的潮水正從粗糙的牆板縫隙中汩汩滲入,像貪婪的觸手般蔓延開來,很快便將整塊地板浸潤得溼漉漉一片,踩上去又黏又冷。臨時拼湊的木頭屋子終究不夠嚴實,此刻成了寒意的幫兇。

這下,美狄亞徹底失去了安睡之所。雙腳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裡,體溫正持續不斷地被奪走。更糟的是,今夜她本就未能飽腹,此刻又疲憊又飢餓,身體虛弱得如風中殘燭。若再持續受凍,恐怕真會陷入失溫的危險境地——誰曾想,堂堂從者竟可能死於失溫?這若傳出去,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但美狄亞絕不甘心成為這樣的笑柄。內心掙扎良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去叫醒王衝。畢竟,海水若再這樣漲下去,整個屋子遲早會被淹。與其等眾人被冰冷的浪潮驚醒,驚慌失措,不如由她主動喚醒他——這樣,至少能減少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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