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是自治團,不是冒險團……所以我才說這傢伙某些方面像個笨蛋似的。”凜冬搖了搖頭,看向早露說道。
“無妨,只要她能將事情都做好的話一切都很好說。那凜冬,你帶著她還有其他自治團的成員回咱們的駐地去,帶她好好熟悉一下。”
早露輕笑一聲,隨後轉過身去,留下一句話:
“至於我,得繼續回到貴族穩著點他們才行。”
“早露,那個古拉格他很明顯的不懷好意。我擔心他很有可能真會做出告密那種蠢事出來。”
凜冬叮囑道:
“而且他的鐵血之斧已經三番四次找過自治團的麻煩了。而且在拉攏學生這一塊用了很多卑劣的手段,簡直是在間接拆毀你辛辛苦苦營造的那些正面影響。”
“嗯,這些我都清楚,只可惜現在這個階段還無法撕破臉皮。”
早露搖了搖頭,說道:
“告密方面,我已經讓人去盯著他了,只不過百密終有一疏,我們得做好隨時被推出去的準備。記住,我們的邉邮K不可怕,關鍵是我們的聲音能否喚醒切城人的血性和反抗。”
“至於鐵血之斧,就只能拜託凜冬你了。在我的支援下,我相信你會把他們好好解決的。對吧?”
“呵,那是自然。”凜冬笑著點頭答道。
第289章:鮑里斯的演講
南部塔干城內,一座豪華的莊園裡,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正接待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言當真!?”
那名男子聽到眼前這位客人帶來的訊息以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訊息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雖然距離上遞帝國議會還有一段時間,可對於身在前線康斯坦丁公,他必然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強令您將剩下的第三集團軍開拔北方。”
“就連新貴這邊一旦得到了風頭,貝加爾公你可就不能繼續在此地肆意妄為下去了。而一旦你沒有徹底掌控南部,你之前所做的事情,可將會在事後統統清算回您的頭上。”
那名特殊的客人發出嘶啞的聲音,說道。
貝加爾莊園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將天鵝絨窗簾的陰影投在貝加爾公陰晴不定的臉上。
他摩挲著鑲有家族徽記的權戒,目光緊鎖眼前徽衷诙放裰械纳碛埃瑢Ψ綆淼挠嵪⑷缤F刺入了他的心臟。
“該死,事情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貝加爾公的指尖深深掐進檀木扶手,在對方的指點下,他十分清楚地瞭解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是何等的進退兩難。
“都是那個蠢貨格奧爾吉。真是無法相信康斯坦丁公那樣的鐵血公爵會生出一個如此無能的兒子。”貝加爾公怒吼道:
“二十萬人,整整二十萬人啊!你就是二十萬頭馱獸,也要啃上一個月吧?!”
“他倒好,五天的時間,就把整整二十萬人全葬送了個乾淨!”
“冷靜一點,貝加爾公。”那名特殊的客人緩緩說道,“潰敗已成定局,你不該再考慮過去的那些事情了。相反,你該好好考慮一下你如今那尚未完成的南部版圖了。”
“考慮?你是想勸我就這麼放棄嗎?”貝加爾猛地起身,猩紅酒液在杯中震顫:“我耗費三年佈局!收買、聯姻……幾乎付出了一切!科西切……現在你讓我放棄?”
“不是放棄,而是‘收割’。”黑蛇的指尖在空氣裡劃出冰冷的弧線,“在調令抵達前,用鮮血澆灌您的權力之根。肅清所有潛在威脅,讓南部諸城只剩一種聲音:您的名字。”
“可屠殺會讓我揹負千古罵名——”
“但康斯坦丁還有那些新貴們他們的清算會剝奪您的姓氏、爵位,甚至頭顱。”
黑蛇的嗓音如毒蛇吐信:
“那些新貴一直緊盯著你。一旦您離開,他們便會立刻行動起來。不僅將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一一上報,更會將您這些年‘協調稅賦’‘徵調私兵’的證據呈上御前……您真以為鮑里斯之流是溫順的羔羊?”
書房陷入死寂。窗外的寒風吹動樹影,彷彿無數窺視的眼睛。貝加爾公望向牆上的南部地圖——那些標記家族紋章的城池,此刻像一柄柄抵住他後背的匕首。
“……”貝加爾公陰沉著臉,思索了良久後,最終坐回位置,說道:“說說吧,科西切……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如何具體去做。”
“正如我剛剛所說:一個字,殺。而且是越快越好。”黑蛇在斗篷下一抹冷冽的目光閃爍,隨後就繼續說道:
“而且您不能再想著讓什麼中轉人來傳達您的意志。這一次,必須由您親自向各個城市的駐軍領導下達最終的通令。”
“只有您親自為下達殺戮命令背書,那些駐軍領導者才會真正按照您的命令去做,甚至才能越快地解決掉那些貴族。”
“甚至哪怕你帶走了大部分的兵力,剩下的人也足夠將那些剩下的小丑們,一一清理乾淨。而且他們不得不這麼做下去,因為這件事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聽完對方的話後,貝加爾公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直到黑蛇的離開,貝加爾公都沒有給黑蛇明確的答覆。
但黑蛇很清楚,兩權相害取其輕,貝加爾公根本別無選擇。
“這具身體不能在這片地方呆上太久了,快要被附近的內衛給察覺到了……”黑蛇低語一聲,隨後看向切城的方向,笑道:
“哈,還真想在臨走前,看看切城究竟會如何進行下去……”
……
切爾諾伯格外城
“放輕鬆點,鮑里斯市長。如今內外城人心潰散,恐懼不斷,時間久了難免生出禍端。作為市長的你這時候也該站出來給予市民們一些信心才是。”
此刻,敦克爾子爵跟著鮑里斯坐在轎車上,朝著今日外城進行演講的地方趕去。
因為前些時日內城的那場大變故以後,鮑里斯就一直被封鎖在內城。如今外城的流言愈演愈烈,已經開始往聖駿堡那邊傳遞過去,敦克爾子爵必須想辦法暫時穩住如今的局面。
其實對於外城那些民眾,敦克爾子爵同樣也無所謂。但他也清楚如今切城剩下的那些新貴肯定會有所動作,一旦真的生起民怨暴動了,到時候來自中央那邊的壓力很快就會到來。
而新貴們的領頭代表鮑里斯市長如今已經向自己投眨灰屧谕獬窍蛎癖姅[明了態度,向內城的那些新貴們進行安撫,之後便可徐徐圖之,再讓全多爾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他們再度一網打盡。
想起全多爾,敦克爾子爵的眼睛就微眯了起來。雖然他是靠著貝加爾公的提攜上位,可不代表他是個完全沒有眼力的蠢人。
全多爾的不滿,他自然看得出來。只是他更加不屑一顧,一個久在邊區的蠻子,本就身上還揹著當初大叛亂的汙點,貝加爾公能夠把對方當作白手套,對方就該以此為榮,老實本分才是。
居然還有野心,妄圖掙脫項圈,誰給你全多爾這樣的資格,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也是他被貝加爾公派來的真正目的,既要替貝加爾公剷除那些新貴並讓其他人抓不住貝加爾公的把柄,還要替貝加爾公掐滅某些人不該有的想法和未來。
而另一邊,鮑里斯此刻顯得卻有些憂心忡忡。雖然貝加爾公派來了代表安撫他以及新貴勢力,還強力地譴責了全多爾的僭越行為,可他卻從來沒有感到過絲毫的心安。
他很清楚貝加爾公的野心,敦克爾的那一套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而他雖然看破這一點,卻也只能跟著演戲下去。
至少這樣還能苟活一陣,他現在只能祈叮蹏h會那邊的新貴們,能及時反應過來貝加爾公的野心行為。
“鮑里斯市長?你有聽見我說話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鮑里斯的思緒,鮑里斯連忙反應過來答道:“抱……抱歉,鮑里斯子爵,我剛剛想那些稿子裡的內容想得太入神了。”
“所以我說了,不要這麼驚慌。你只需要按早演講稿上的內容說一遍,然後離開就好。這不是你一向最擅長的事情嗎?”敦克爾笑著問道。
“是……是……”鮑里斯應答了兩聲,腦側還有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流下。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坐上車開始,他就心慌個沒停,就好像自己身上即將發生什麼十分糟糕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越接近演講的地方,就越感覺心慌無比。你林呢沒有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
演講臺下,此刻聚集了許多民眾。他們如今都在等待著市長到來。
切爾諾伯格如今已經經歷了太多讓人人心惶惶的事情——抓整合,全城戒嚴限制出入,物價飛漲,內城之亂……
尤其是面對現在日益增長的物價,他們現在急需要一個說法,到底像現在這樣的戒嚴還要持續多久的時間,他們已經快要支付不起日常的開銷。
尤其是因為產品限制出入口,導致現在工廠常規生產停滯,全都要以生產源石為主。為了討一口飯吃,他們往往要冒著感染礦石病的風險。
若不是最近有特殊的防護服流傳出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鋌而走險,準備去偷、去搶劫其他人的食物。
除了這些有著正常訴求的人以外,人群中還混雜了至少三方勢力。地下街隸屬於阿撒茲勒的感染者與整合邉拥娜耍姺脚蓙淼娜耍有一些混進來的學生群體。
他們各懷著不同目的,打算藉此機會開始做文章。
終於,一個熟悉身影出現,正是許久沒有出來主持大局的鮑里斯市長來到了演講臺上。人群開始喧鬧起來,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鮑里斯解決他們心中的疑惑。
“肅靜!肅靜!”
鮑里斯輕咳了兩聲後,音響聲蓋過了人群的聲音,大家這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這段時間經歷了很多驚嚇,心中有許多困惑和不安。而這一次我到來,就是為了解決大家心中的疑惑,消除大家的不安。”
鮑里斯緩緩攤開演講稿,開始了近乎官方化的闡述。
鮑里斯緩緩攤開演講稿,開始了近乎官方化的闡述。
大體上,鮑里斯仍舊拿著烏薩斯官方的態度,說明現在一切的情況都是為了支援北方討伐整合佘姟�
還說如今整個東域諸城都開始亂了起來,到處都有整合亂黨作祟。為了保證大後方不失火,這才開啟戒嚴和抓人。並特意說明所謂的亂抓人,誣陷抓人一事都是不切實際的謠言。
還有有關內城之亂的事情,更是一個個都證據確鑿,沒有所謂的陰终摚矝]有所謂的貴族與軍方的爭鬥。
最後就是大家最關心的物價問題,鮑里斯以市政府擔保,這段時間將會開倉放糧,將糧食方面的物價打下來,並向上方進行申請。
說得好聽一些,若以官樣文章論處,鮑里斯的演講堪稱滴水不漏的範本,可謂是足夠規範化,官方化。
說得難聽一些,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全是畫餅,全是敷衍的否認。
一場積壓已久的怒火,終在這番空洞辭藻的催化下逼近爆裂邊緣。
第290章:鮑泣
“大致的問題內容,我已經闡述完畢,你們可還有什麼其他的疑問?”
將演講稿上的內容一一念完以後,鮑里斯鬆了一口氣,將這件事解決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就不用為外界奔波而憂心忡忡了。
至於最後這句所謂的其他疑問,恐怕也早就都是針對剛剛自己談論的那些詢問一些細節。這些後續演講稿裡的內容一一都有陳列。
說不定這些人也不會多問些什麼,想來自己的信譽應該還算靠得住,能夠將這些平民們能夠勸說回去。
可一下刻,鮑里斯就將意識到他的這般想法有多麼荒謬了。
只見人群中,有一人大聲說道:“說來說去那麼多!結果戒嚴到底什麼時候結束根本就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啊!難道這些軍方的人要在這裡待一輩子嗎!!”
“說好的是保家衛國計程車兵呢!可他們乾的是什麼事情!!店裡的東西經常被搶,在街上無緣無故的毆打路人!難道這些問題都是流言,都是小問題嗎!!”
居然說出來了,許多百姓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只是烏壓壓一大群人,根本分不出究竟是誰在群眾裡面將這個問題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
而在臺下的敦克爾看到居然有刁民問出如此問題後,沉著臉看向了一旁維護場內秩序的警備人員,那些人立刻明白,往聲音的來源處進行詢問和抓人,然而一大堆人都說自己並沒有聽清楚到底是從誰的口中說出這句話的。
而臺上的鮑里斯輕咳一聲,打著圓場說道:“關於這一點,市政府這邊已經與軍方對接,這種敗壞軍隊素養的行為,軍方高層也十分重視,內部也頒佈了禁令,開始自查。”你林呢呢我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如果有再度發現這種現象,可以記好那人的相貌,前往外城軍方設定的軍檢處進行舉報。到時候,無論軍方還是市政府,都會給予公平的制裁。”
話說得很是好聽,然而卻引來了下方一片的噓聲。
讓他們自己去軍方設定的軍檢處舉報軍方的人?呵,只怕跟雞去找黃鼠狼舉報對方的親戚偷拿了自己的雞蛋,讓對方交出其他黃鼠狼並道歉這種事一樣可笑。
“你在搞笑嗎?舉報軍方的人?軍方高度重視?但凡真的如此,會一直持續到今日都沒有解決!”
“更何況那些該死的便衣在另一個地方幹什麼!!到處抓人嗎!連這樣的問題都不讓提,你們還好意思說這是來解決問題的嗎?”
就在此時,另一處未被搜查的學生人群中猛然爆發出高亢的抗議聲——而這群年輕人正是言辭最為激烈、鋒芒畢露的群體。
“把那些學生都給我抓起來,然後告訴鮑里斯,就說是他們可能受到他人的教唆,需要好好教育一番,讓他再好好安撫剩下的這些群眾。”敦克爾對著旁邊的警署局局長嚴肅說道。
“這……”
“還不快去?想徹底等到民變嗎!?”敦克爾厲聲說道。
“是!”警署局局長無奈,只能下達了指令,並派人通知上方還在演講的鮑里斯。
一時間,下方群眾開始騷動起來,那些便衣警察欺負學生群體弱小,將他們一一控制起來,這番行為引起了其他還在觀望的群眾強烈的不滿。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為難一群孩子!!”
“瞧瞧看啊,這就是咱們的市政府養的人,不敢去對付軍方反而對付起了咱們孩子!”
一時間,群情激奮起來,很多人都堵著那些便衣警察,不讓他們將人帶走。
“各位……冷靜,冷靜下來。年輕人做事衝動,容易被人利用。我們帶走這些孩子,也是為了保護和教育他們,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鮑里斯經過提醒後,也連忙在臺上勸解道:
“警方不會拿他們怎麼樣,並且一定在大家的監督下,將孩子們於明日平安送出。”
聽到鮑里斯這份帶有一定找獾脑捳Z後,喧鬧聲暫時停歇了幾分,只不過他們顯然沒有就這樣打算放過這些便衣警察,甚至還有人在幫腔道:
“難道剛剛這些孩子們說的話,有不對的地方嗎?只是提了問題,就要抓人!這就是市政府對待切城人的態度!?什麼時候說話也成了一種罪!?”
“對待軍方就唯唯諾諾,對待自己的老百姓就重拳出擊!”
“你們市政府早就和那些軍方的人一樣,高高在上慣了,早就聽不見我們的聲音了吧!!”
“各位各位……大家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各位的諸多問題和聲音,我們市政府都有在認真傾聽。”
鮑里斯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確實聽到了很多聲音。有的聲音特別特別的尖銳……然後把我們整個市政府都貶得一無是處,還有好多人說我們非常的傲慢,聽不見大家的聲音……”
“其實我們跟大家一樣,我們也是切城人,是切城的一份子。大家在感受的事情,我們也在感受。只是對於我們來說,我們聽到的聲音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