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號外!號外!……”
切爾諾伯格的早上,忙碌的人們總會買上幾份報,可能就在等待早點的過程中,看上些許,打發那點等待的時間。
“嘿,什麼解放二城,白樺和烏拉爾城我還能不知道嗎?那兒的人幾乎一半以上都成了感染者,裡面一大半的年輕壯力都被抓去開採礦石和冶煉源石,早就弄得怨聲載道。”
餐桌上,一名閒客聽著外面賣報吆喝的聲音,有些不屑一顧,說道。
“剿伲纸速……這都tm剿了一整年的倭恕@献拥男值茏詮谋粡娽缫葬幔浆F在都沒個音訊。那些廢物,也就欺負咱們這些手上沒把式的老百姓了。跟整合拼,他們贏過一次嗎?”
另一名彪形大漢聽聞之後,更是啐了一口,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誒誒誒,諸位客人,勿談國事,勿談國事啊。現在城裡不是一些探子游街,就是士官老爺們在附近轉悠。店裡小本經營,可經不起折騰了。”
這個時候,店裡的老闆指著掛在牆上的那一塊“勿談國事”的牌子。老闆會掛上這樣的牌子,顯然是在前不久的時候因這事吃過大虧。
“20枚切爾文銅幣,老闆,來一份黑麵包泡蕎麥粥。”
這個時候,一個充滿年輕與活力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留著m型劉海,穿著學生制服,看起來一副兇巴巴樣子的熊耳少女走進店裡,將一把銅幣就這麼放在櫃檯上。
“誒,是索尼婭啊,不好意思啊,最近黑麵包和蕎麥粥都漲價了,現在要賣到30枚切爾文銅幣了。”
老闆看到來者後,面露難色地說道。
熊耳少女皺著眉頭,額前紅色的挑染隨著腦袋的抬起微微晃動,她看了看老闆受傷的手,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說道:
“那……就給我少弄一點,不用平日的量了。”
“這怎麼行,你還在長身體吧,怎麼能少吃。”
“我沒帶那麼多銅幣……”
“誒……行吧。”老闆便走入廚房,開始忙活起來。你林想林有呢空你林在在沒呢……
少女找了個空閒的位置,就這麼默默地等待著,熊耳微顫,聽著周圍的人抱怨。
“自從封城開始,這物價是眼看著往上漲,這些該死的兵痞,到底還要搜查到什麼時候!”
“都怪那些反伲颤N時候不跳,非得到秋收的時候跳出來。現在很多鄉下地裡的人跟著他們,連糧食都不怎麼供給到城裡來了。”
“我看你是腦子昏了頭吧!怪整合?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烏薩斯粗語)造反!?”
“要我說,那些商人也同樣該死,撐著這個時候還發國難財,你們是不知道,我親眼看見那些商鋪的人大肆收買市場上的東西,就等著囤積貨物呢。結果您猜昨晚怎麼著,嘿,被那些駐軍給抄了家。”
“哈哈哈哈哈,狗咬狗,一嘴毛,真是好死!”一時間,店裡傳來了難道歡快的聲音。
“哎喲,各位大爺們,不要再談論這些了,我還需要一隻手過活呢,可不想再被砸店了。”
也在這個時候,那名老闆端著一碗粥,粥裡放著一塊黑麵包泡著,就這麼一隻手端到了少女面前。
那些客人們倒也沒有糾纏不清,聽到老闆這樣懇求,也心知對方的不容易,便紛紛轉移了話題。
“老闆,這分量……”少女看著自己面前的黑麵包和蕎麥粥,與往日並沒有多少差別,剛想說些什麼,卻見老闆搖了搖手,示意少女不要再多說。
“老闆!40切爾文銅幣,來份黑麵包和蕎麥粥以及一杯格瓦斯酒。”
“好咧,來了來了。”這時店裡又來了新的客人,老闆趕忙著去伺候顧客,沒有再與少女有過多的交流。
少女默然地望著眼前的黑麵包泡著蕎麥粥,在這喧鬧的小店裡,一點一點地將屬於她的早餐吃下。
……
外城彼得海姆中學某社團室內
“你是說,你打算準備找一些在城市中仗勢欺人的兵痞,然後把他們打一頓!?”
一名有著漂亮的金色短髮發烏薩斯女學生,用震驚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挑染少女。
“嗯,城市裡有很多善良的人,他們不應該被那些傢伙欺負。”
挑染少女緩緩說道,隨後,她看向了一旁攤開書冊,正仔細閱讀著的溗{單麻花辮少女,說道:
“安娜,你怎麼看?”
“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的外號:真理。”
代號為真理的少女抬起頭來,左眼掛著的單枚鏡片反射著亮白的光芒。
只見她書本合上,封面竟赫然是全城嚴禁的禁書:《整合邉有麄魇謨浴贰V徊贿^其他在場的這些學生似乎都清楚這一點,一個個都不以為意。
“不過索尼婭,你該不會真以為大家稱呼你為‘凜冬將軍’,你就真把自己當成將軍,認為能夠跟正規的部隊去進行戰鬥吧?”
真理緩緩地說道。
“嘁……真意外,我以為你平日裡看那些書,會很支援我幹這件事呢。”
凜冬說完,還特意目光往真理手中的那本宣傳冊看去。
“唉……所以我才推薦你仔細閱讀一遍。畢竟這本冊子,哪怕是國小生都能看懂一二。”
真理緩緩說道:
“那我問你,索尼婭,你是出於什麼才決定去偷襲那些士兵們?”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不想讓城中那些善良的人受到欺負。”凜冬有些不耐地說道。
“好,那麼假設你真的成功解決了一些兵痞。那問題來了,你覺得你的目的真的達到了嗎?你覺得你改變了現狀嗎?”
真理認真問道。
“……什麼意思?”凜冬皺眉道。
“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消滅了一小股兵痞後,會發生什麼?是兵痞就此消失不見了?還是一切如舊?亦或者是引起更大的衝突,導致更多的人被欺壓甚至會因此而喪命?”
真理問道。
一時間,在場的人沉默了下來。他們雖然熱血而衝動,但並不是真的毫無大腦。真理給出的這三種未來,他們仔細想想都能知道會導向哪個結局。
“你的心是好的,可好心不代表就能辦好事。索尼婭,你之所以沒有解決問題,是因為沒有抓住真正的因果關係,沒有抓住主要的矛盾。”
真理再次攤開宣傳手冊,將上面記錄的一段話閱讀了出來:
“在對待衝突事件中,人們往往只能抓住事物的表面現象,去簡單的批判對錯、人和事。往往忽略了問題發生的根源。這樣往往只是解決了單一現象,卻無法徹底杜絕問題的發生。甚至會讓問題愈演愈烈。”
“想要解決問題,就要去找尋問題發生的根源,抓住主要矛盾,同時不忽略次要矛盾。做到統籌兼顧,並且還要注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轉化,不失時機地轉移重點。”
隨後,真理將冊子合上,看著聽著有些迷糊的學生們,她卻保持著耐心繼續解釋道:
“拿這件事來說。問題的根本在於駐軍對切爾諾伯格的高度威權統治。他們切斷了城市原有的政府權利咿D,以簡單暴力地形式統治市民。”
“這其中因為軍人擁有過高權利,卻不履行相應的義務,必然會滋生腐敗,使得那些軍士過度使用權利,橫徵暴斂,成為人們口中的‘兵痞’。”
“而城市財政,民政無法正常執行,使得整個城市動盪不已。物價飛漲,罪惡叢生。最終陷入到近乎自毀的惡性迴圈當中。”
“索尼婭,你看到的正是這份根源問題下,所延展出的次要問題。如果你只是解決一些兵痞,對於根源問題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甚至只會進一步讓那些兵痞找尋常人洩憤,進行更高壓的恐怖統治。”
第249章:埋伏一手
“那……按你話裡的意思,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凜冬皺眉問道:“畢竟你說根本的問題是在於那些駐軍的高壓統治,可我就在再怎麼自信,也沒覺得自己這麼點人能夠戰勝整個城市的駐軍。”
“不,我們還是去幹。”真理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微笑著說道:“只不過你們這一次得聽我的安排,難得你開竅一次,我可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凜冬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真理居然會同意,那她剛剛說半天是為了什麼?
“走吧,有些東西光靠說你是不會明白吧。等你看了我的做法自然便清楚怎麼回事了。”
真理自然看出了凜冬想什麼,繼續說道:“先找到一隊合適的倒霉蛋吧,讓你的人散出去,尋找一下。拉達,老師這邊就交給你了。”
“誒,又是我。”金髮少女苦著臉,說道。
“沒辦法,今天我得陪著索尼婭,免得她惹出太大的亂子。而且我也需要今天課程的筆記。拜託你了,拉達。”真理笑著說道。
於是社團的成員烏壓壓地出去,只留下“拉達”一人徒留在社團室裡嘆氣。
……
轉眼間,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凜冬手底下這些熊熊小弟們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小隊,一共是三個人,身上只帶了軍用鈍器,並沒有帶那種殺傷性的武器,塊頭也不是很大。
“喬馬,你去幹你的老本行,然後把那人引到巷子裡。記得把臉抹黑,別人認出來。”真理安排道。
此刻,在場的所有學生都將自己的學校制服換成了平日裡街頭小混混形象,並且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臉用灰或者煤抹黑,再用黑布圍住自己的臉,遮蓋面容。
這樣至少事後無論做了什麼,那些兵痞都沒辦法輕易找到他們。
而那名叫喬馬的學生收到命令後,立刻邁著小腿跑出巷子。
“安娜,你確定這樣做能行嗎?而且唯獨你不遮蓋面容,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凜冬緩緩說道。
“這就要看咱們的‘冬將軍’的本事了。能不能按我的要求揍到那個地步。”真理笑著說道,“而且我已經打扮過了,假髮都帶上了。只看背影的話,他們一定認不出我的。”
“行,那你先藏好,打架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凜冬活動了一下筋骨,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完畢。
真理點了點頭,隨後找了一個地方藏好。
……
“雖然前天剛剛經歷了那場風波,但這段時間地上好像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戒備。周圍巡邏的警衛還是如同往日差不多的數量,至於那些駐軍軍士,也都是一些老面孔,沒有增派新的人手。”
大街上,柳德米拉按照王衝的命令,這兩天調查一下地面上的情況。目前來看,經歷了那場衝突事件以後,無論是邊境軍還是第三集團軍的普通軍士,都按兵不動,沒有變更太大的部署。
“是都隱藏在了暗處,還是……嗯?”
柳德米拉正思考著如何進行進一步的搜查時,忽地注意到對面的街道處,一個鬼鬼祟祟的小鬼頭正“不懷好意”地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三名軍士走去。
“!?哪來的小鬼頭,瘋了不成,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打著那些兵痞的主意!?這不是找死嗎!”
柳德米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小鬼頭雖然步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很明顯是衝著那三個烏薩斯集團軍軍士去的。
他以為自己的那套小把戲能夠瞞得過軍士的眼睛?兵痞歸兵痞,可不代表他們是毫無眼勁的廢物!
果然,那三個原本還談笑風生的軍士像是注意到了什麼,都沒有再談話,而是一臉戲謔地等待著某個小鬼頭靠上來。
“可惡,來不及了。”
柳德米拉畢竟是在街對面,想要趕過去提醒已經是不可能。
然而,出乎四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小鬼頭一句:“抱歉,抱歉。”就這麼撞上了,打算將手伸進軍士的口袋,而那名軍士以逸待勞,以為能夠抓住那小鬼頭不乾淨的手的時候——
“砰!”
卻見那小鬼頭猛地將手往上一推,直接撞擊在那名軍士的下巴上。你林想詠沒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噗啊!”
本以為是抓個小伲瑳]想到遭遇的卻是身體上的襲擊,那名軍士猝不及防下挨這一撞,只感覺腦袋一陣發矇不說,牙齒還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也在這時候,那名小鬼頭趁著其餘二人因為突如其來的情況發矇的時候,驟然拉開了距離,隨後迅速逃跑。
“該死的小鬼!別跑!!”
那名軍士摸了摸下巴,傷害性不高,卻跟打了自己一耳光沒什麼區別,惱羞成怒之下直接追了上去,而他的兩名同伴自然也跟上,一瞬間一場追逐戰就此拉開。
而柳德米拉也是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瞠目結舌之餘,也連忙追了上去。
她忽然感興趣了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小鬼頭敢如此挑釁軍士,絕不是藝高人膽大。背後必然有團伙組織。說不定現在正是在誘敵深入。
“果然轉到巷子裡面去了。哼,那就不能繼續這麼傻乎乎地跟上去了,得找一個好一點的位置觀察情況。”
柳德米拉看見四人轉入深巷以後,根據自己對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立刻連續幾個翻越,跳牆與攀爬,就來到了樓頂天台上,隨後在天台間進行跑酷,跟著下方追逐的那幾人。
……
“臭小鬼別跑!!”三名軍士追逐著那名剛剛使詐的小鬼頭來到了巷子深處,當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忽然一名同伴止步了下來。
“喂,情況有些不對。”
那名同伴按住了還繼續憤怒地想要追逐小鬼頭的軍士,被這麼一按後,原本因為追逐而消耗了大多心氣的這名軍士也平息了些許情緒,同樣感覺到不對勁。
這裡人煙太過稀少,並且距離主街道已經有些偏遠了。
“塔塔……”
就在這時候,前方陰影角落走出了一些蒙著面,一副混混打扮的烏薩斯人。他們各個手持鈍器,面露兇光地盯著這些軍士。
“喂喂!你們這些混賬,想要襲擊軍隊造反不成!?”
顯然,這名軍士注意到了眼前這些人目的,也明白自己等人這是被誘騙進了巷子裡。
“塔塔……”
同時,他們的身後也響起腳步聲,為首一人手持水管,用力地砸在地上,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
那人正是在此等候多時的凜冬。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一名軍士怒而質問道。
“幹什麼,這不明擺著嗎?往日喜歡收拾別人,現在就輪到別人來收拾你們!”凜冬壓著嗓子,嘶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