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同時，在意識對抗中，立香想起來了很多東西。她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要一直堅持下去，也想起了那個試煉中，自己是如何通過了王衝的三重考驗。
“如果你只是想要毀滅所有的人類，毀滅人類歷史的方式，來將人理與阿賴耶抑止力毀滅掉的話，你為何要多此一舉地給我設定那樣的考驗？哪怕是彼此敵對的狀態下，你仍想要教導我什麼？”
“實際上，就連你自己內心深處也有猶疑吧。正是因為我從那三重考驗裡，得到了答案，正是因為最先教會我這個答案的人是你，所以我才要拼了命地去阻止你！阻止這一切。”
立香捂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強忍著恢復記憶帶來的衝擊，一邊徹底心中做出最終的決定。
“哐當——”
“撲通——”
金屬落地的聲音響起，隨即伴隨而來的重物跌落地面的聲音。
立香被這聲音打斷，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如今的尼祿躺倒在地上，而她的劍已經落在了一旁。她的身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和霧氣，整個人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簡單呢，王子殿下~就連附著在她身上的那股影響力，也被我徹底吞掉了~”
沙條愛歌邀功似地將尼祿丟在了地上，她身下的666之獸也發出濃烈的咆哮之聲。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只見王衝將插入地面的大劍拔出，開始指向立香，說道：“留下還是走。”
“沒有再確認的必要了。”立香蹲下身子，用手將尼祿那痛苦的表情撫平，隨後就見她拿起了那把跌落在尼祿身邊的原初之火。
“早在不久前，我就應該刺出那一劍了。王衝先生，請允許再稱呼你一次王衝先生。剛剛你的那番言論，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認同！”
立香深吸一口氣，隨後將劍高舉至肩部，說道：“復仇也好，夾帶私心也罷……我只知道，像你這般屠戮無辜者，會有無數人來阻止你。”
“就算你消滅得了羅馬，消滅了我……甚至消滅得了迦勒底……可仍舊會有無數的人擋在你面前……無數被人所信仰的神以及那些記載的英雄們擋在你面前！”
“這樣的道路一定是錯誤的，就像現在這樣，你無法嚇跑任何人，你也無法讓任何人再去理解你——不管你之前對我有怎樣的期待也好。現在我要給出的答案與試煉時不會改變！”
“哪怕付出這條性命，我也會阻止下去。我不會逃，更沒有逃的必要。我會將這份回答貫徹到最後！！”
話音一落，立香向著王沖沖去。沙條愛歌見狀，冷哼一聲，剛想積蓄力量，卻被一個聲音打斷道：“獸化後，難道連我的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
沙條愛歌心中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只不過僅存的理性終究是壓制住了自身的狂氣。
而王衝就這樣平靜地注視著立香到來，他看到了一陣白色的銀光正從立香身上脫出，像是要逃竄一般，飛快地遁走。
“去。”
王衝的左手出現一個像是斧子形狀的流光，隨後鎖定住了那道白色銀光後，後發而先至將其吞噬了進去，隨後重新化作流光返回到了王衝的手中。
而這時候，立香已經快衝到了王衝面前。只見王衝一瞬間提起了劍高高舉起，作勢就要一劍劈下。
立香自然也察覺到了王衝的那一劍舉劍的速度有多快，恐怕自己還未能刺中對方，自己興許就要被一劍劈死了吧。
“再見了，醫生、達芬奇親。我沒能回應你們的期待，或許我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固執吧。”
“對不起，瑪修，連累你倒在這個地方。明明說好了要帶你見識各個風景，說好了讓你理解那些對你而言十分複雜的情感。”
“尼祿陛下，即使你安慰我已經做到應盡的義務，可我還是很遺憾啊，沒能讓羅馬存續下去。縱使精神得以傳遞，可羅馬原本的載體，終究在我眼前沒能保護好，只能目睹它的終結。”
“最後……王衝先生，我多麼希望時間回到第一次特異點的時候。如果沒有發生意外該有多好……”
立香閉上了雙眼，她已經不再祈求奇蹟，徑直地朝著劍劈下的位置衝去。
“噗——”
金鐵切割血肉的聲音響起。立香想著自己可能不是被一刀兩斷，就是被梟首了吧，聽說在突然到來的致命傷後，身體會本能的遮蔽掉痛覺，只會讓意識徹底陷入永久的黑暗。
或許對自己來說，這樣的結局，也算足夠溫柔了吧……
但下一秒，立香的想法卻改變了，因為她感覺到自己仍在前進，並明顯手部傳來阻塞和撞到是什麼的感覺。
“我……我沒死？”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立香睜開了雙眼，她發現自己還完整的站立著，只是在她的面前，有一張熟悉的人臉。
只見對方的大劍停在了自己頭部上方，沒有再下落，而自己手中握著的原初之火卻刺穿了對方的身體。
發……發生什麼了？為什麼自己沒有死，還刺穿了王衝？這是立香睜開眼後第一個想法。
“砰”
“疼！”
立香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這才發現對方將大劍轉為劍身，拍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恭喜你了，立香，你通過了這場考驗。已經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御主了。”
“誒？”
第183章：真相大白
看著被自己用原初之火捅穿，嘴角掛著一抹血液的王衝，立香只感覺自己像是跌入什麼未知的幻境一般，喃喃道：
“是我死得太快死前出現幻覺了嗎？”
“咚——”
“疼！”
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又被敲了一下，立香不由地鬆開了握著劍柄的雙手，抱著腦袋。
“現在還覺得是幻覺嗎？”王衝將大劍從立香的頭頂拿下，將其收入系統空間中，隨後看著那插入自己胸口的那一劍，將其拔了出來。
鮮血如柱地噴出，甚至有不少濺射到了立香的身上，讓立香本能往旁邊躲閃，但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一般定在了當場。
“別亂動，對你有好處。治療。”
噴出如此多的血液，暫時還被封印著自愈能力的王衝也不由地臉色發白了起來，不過好在他的召喚師技能尚可使用。
在治療技能的作用下，王衝的臉上得以恢復血色，致命的傷口也好轉了許多，噴灑的血液。
因此在之前的戰鬥中，就算被封印自愈能力，他也根本就不懼自己會被打掉半條命。他有的是除身體自愈能力以外的各種恢復手段。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什麼考驗？”立香忍不住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的考驗。立香……從始至終，我都並沒有打算毀滅人類史，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我若真的想毀滅這個世界，很困難嗎？別說七天，哪怕三天我都嫌慢了。”
王衝緩緩說道。
“不然我為何還要拖到你們迦勒底進入這個世界來阻止我？因為這從始至終，我都帶著其他的目的，這才特意佈置了這個局。”
“考驗，你說這是考驗……可那些死去的羅馬士兵、百姓還有那些從者又算什麼？”立香不禁問道。
“那些居民並沒有死，所以每一次的天罰，我只帶走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英靈。而那些百姓我都將他們納入了黑霧中，並封存了他們的五感，讓他們一直處於假死的狀態。”
“哪怕是那些戰死計程車兵，召喚的魔獸都被我賦予了一絲黑色的霧氣，在差不多造成足夠致命的傷害後，那些黑霧就會剝奪掉那些士兵五感，然後被我的黑霧團收走。”
“就算是莫德雷德她們使用寶具殺死的那大片範圍波及計程車兵，我的黑霧也能最快的速度，將那些人提前吞沒嗲走，造成他們全部被屠戮殆盡的假象。”
“你以為，每一次那些士兵死亡被我的黑霧吞沒，是被我拿去做了祭品……呵，可實際上，他們全都被藏起來了而已。”
王衝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調轉整個天地的黑霧往自己的方向匯聚，同時，在羅馬城郊外的戰場上，黑霧再度開始瀰漫起來。
只見在黑霧經過的地方，之前那些倒在戰場上戰死並被黑霧吞沒的那些羅馬戰士們，此刻全部重新出現在了原本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明明還停止的呼吸，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生命體徵，此刻卻一個個胸口起伏，有了呼吸。生命體徵也恢復了正常。
立香無比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難道從始至終羅馬並沒有遭到毀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欺騙了嗎？
“唯一我不能保證的，就是士兵的傷殘和一些從者的死亡。不過傷殘方面，只要特異點復原的話，他們的身體狀態倒是能夠回撥。至於從者……”
王衝輕點出黑霧，那些黑霧進入到了瑪修，布狄卡，韋伯的身體中。只見他們身上的致命傷已經恢復，並且呼吸也開始重新活躍了起來，根本就不像身受重傷而死的樣子。
同時，天上還飄來一團黑霧團落於地面，立香定睛一看，發現黑霧團裡包裹的正是之前那些本應該在破壞召喚法陣的戰鬥中犧牲的荊軻等人。
“等等……荊軻小姐她們不是已經開始化作靈子消散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立香不禁問道。
“只是一些技巧而已……別忘了那兒可是明晃晃地擺著一個聖盃在那，再加上第三法的力量和地上用於偽裝的大型召喚陣，我是完全能夠將戰死的從者遣返回原本的軀體。”
王衝緩緩說道。
“畢竟從者，他們已經算作死亡了一次，我也沒有留著他們阻礙我的必要。能清除自然我會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不過，你也不必為此有過多的心理壓力，其一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張，你本就不知情。其二我最開始的初衷，本就不是為了這場考驗，這場考驗只不過是順帶的而已，我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抓住祂。”
只見王衝將左手的一個斧子狀的石塊展示給了立香觀看。
“這是什麼？”立香不禁問道。
“你腦子裡那些喧鬧的聲音，可還記得？”王衝說道。
“……！？這是阿賴耶的意識嗎？”立香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
“正是如此。就算不為你設下考驗，我也會假裝摧毀羅馬這一特異點，為的就是把抑止力這一自救機制活生生地逼出來。”
王衝的話語變得冰冷起來，眼神兇光一閃而逝，隨後說道：“你從那些孩子們以及三姐妹得到的情報都是真的。我有一筆賬必須要找阿賴耶算上一筆。”
“而且我這麼做，同樣也是為了今後處理更多特異點事件的時候，不受那阿賴耶的干涉，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去找羅曼，他會給你解釋這一切。”
“……等等，醫生？解釋這一切？？！難道說醫生早就知道這一切！？”
立香聽出了王衝的言外之意，立刻質問道：
“醫生！？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沒聲音了，我還正奇怪著，要是出現這種事情，話最多的不就是你嗎？怎麼現如今一直沉默起來了。感情醫生你是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是吧！？”
“所以剛剛的聲嘶力竭也好，全力勸阻也好，還有最後的頹廢無力也好，這都是裝出來的嗎！？”
“那個……立香啊，冷靜一些。”
這個時候，羅曼醫生的通訊音這才幽幽地響起：
“我的確是早就得到了王衝先生的提前通知，他說，這樣也算是能徹底磨礪你的意志，讓你能夠快速成長到獨當一面的地步。”
“只是後面我真不是裝出來的啊！王衝先生完全不像是在安排什麼試煉，感覺是真的要把世界毀滅了。人類惡都整出來了，我都已經把王衝先生之前那些話當做欺騙我了啊！”
“那些聲嘶力竭絕對不是騙啊，我是真的害怕和擔心你啊……都怪你！王衝先生！哪有拿人類惡來當做試煉的，你這算哪門子的試煉啊！？你這是把立香往死裡整啊？！”
王衝只是輕笑不語，不得不說，羅曼醫生有著自己沒有的才能，那就是很容易將凝重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雖然帶來的結果很有可能某人心態無法緊繃住，徹底開始宣洩起來。
“可你還是始終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啊……所以我現在做的一切都算什麼，成了你們的笑話嗎！？”
立香的雙目變得通紅起來，就連淚水都在眶裡打著轉轉。
也無怪立香的心態會有些情緒崩潰了，自己最信任的兩人合起夥來欺騙自己不說，自己還先後經歷大悲，突然就給自己來一個反轉，情緒的弦本就繃地直直的，本就十分脆弱。
結果羅曼醫生這近乎破壞氛圍式的發言，徹底讓立香繃不住了，情感如同河堤潰決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立香，你絕不是什麼笑話。你可是連我都不得不佩服，甘願受你一劍的勇者。”
而這個時候，王衝來到了立香的面前，指著自己剛剛被立香刺入的那道劍痕，說道：
“考驗也好，私仇也罷，我從不覺得我在羅馬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正確。”
“但正因為如此，立香，你能將你的意志貫徹得如此徹底，無論是何等的絕望處境，始終將你所相信的東西一直堅守下去，將你所要走的路踐行下去，不退縮，不後悔。”梅呢沒梅呢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說實話，雖然有設計的部分，但你的表現，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甚至到最後，你依靠自己的力量與意志，戰勝了阿賴耶的影響。”
“勇氣，骨氣，義氣。這三點你都貫徹到了極致，正是這樣的勇者姿態，令我自慚形穢、心悅辗苓@一劍以示懲罰。要知道，哪怕是那位神祖，他也無法讓我自覺受這一劍。”
王衝深吸一口氣，說道：
“所以立香，沒有人可以笑話你，也沒有人有資格笑話你。若是你心中還有任何不忿，任何不滿我如此行徑的話，我可讓你再刺一劍，作為懲罰，以消怒火。”
“所以立香，沒有人可以笑話你，也沒有人有資格笑話你。若是你心中還有任何不忿，任何不滿我如此行徑的話，我可讓你再刺一劍，作為懲罰，以消怒火。”
說完，王衝將那把原初之火重新遞向了立香面前。
第184章：系統的任務
看到遞過來的原初之火，立香接過以後，並沒有選擇刺向王衝，她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猶豫不決，最終她出聲說道：
“刺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一點，這之後會怎樣？”
“羅馬的一切會恢復如初，畢竟無論是那些百姓還是士兵，絕大部分都仍舊活著。因此羅馬只會像歷史上那般，平穩的過渡。當然，因為特異點的恢復，他們的記憶也會因此消散。”
王衝緩緩說道：“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
“好，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這次的特異點算拯救完成了，對嗎？”立香問道。
“嗯。”只見王衝彈出一指，一個黑霧環再度出現在了立香的手腕上。
“聖盃我還能繼續保管有一段時間，讓這個特異點能夠再維持一陣子。”
王衝轉身從立香的身邊擦肩而過，邁向了還躺在地上的尼祿，繼續道：
“我會給你時間向她們解釋事情的經過，並讓你們好好再相處一段時間，最後做一個告別。當你認為一切都準備結束以後，便用老方法來到我面前，我便將聖盃交給你。”
一邊說著，王衝一邊使用了【淨化】這一召喚師技能，將那些侵染尼祿，持續不斷的讓其墮落的力量清除了個乾淨。
之後，王衝將從者小美杜莎召喚而來，隨後他望向立香，說道：
“我要去把人類惡以及某個傢伙的事情處理好。另外，如果你還有什麼關於這件事的疑問的話，就交由小美杜莎來負責闡述了。”
“抱歉了立香姐姐，這次讓您受盡苦難和擔驚受怕了。”小美杜莎向著立香鞠了一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