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我哪知道，不過這樣更好！他們最好能夠同歸於盡！那些傢伙燒燬了我的故鄉，我巴不得他們都死掉才好！”
另一名士兵顯然才不管這些，仇恨的火焰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性的判斷。
“……”對於士兵們的交談，貞德自然也是感受得到。即使早有準備的她，依然能夠感覺到心靈上的打擊。
“被自己要保護的人罵得一文不值呢，聖女大人。他們能那麼優哉遊哉地隔岸觀火，不都是多虧了你引開那群雙足飛龍嘛。”
卡米拉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話語，她帶著些許譏諷的語氣，笑道。
“……不用你管。”貞德強硬的回懟道，順便再度一槍刺死一頭雙足飛龍。
“呵呵，你可真是倔強。如果你覺得戰鬥力不足，為何不試試向法蘭西的軍隊求援呢？”
卡米拉笑著說完，彷彿像想起了什麼一樣，一副抱歉的語氣繼續道：
“哦對了，恕我失禮，你現在可是龍之魔女。殘忍的火刑令聖女墮入地獄，又為了復仇而復活。真是一部美麗、脆弱而又滑稽的劇本。你分明還在垂死掙扎——”
“他們這次卻真的把你當做敵人了！可以告訴我嗎？貞德，你此時此刻的感想如何啊？想死嗎？亦或者說想要殺了他們？”
彷彿想要逐漸壓迫貞德的心理防線一樣，卡米拉笑著開口說道：
“你其實很渴望將那旗杆像木樁一樣插進剛剛那個士兵的胸口吧？是如此渴望以至於都快要受不了了吧？”
“……一般人也許會心有不甘，也許會陷入絕望。但遺憾的是，我——是個樂天派！他們還有力氣憎恨我這個敵人，還有力氣站起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面對卡米拉的壓迫，貞德卻只是輕笑了兩聲，如同她口中所說的那般，絲毫不是很在意。
“……你瘋了嗎？”卡米拉不禁脫口而出道。
“誰知道呢？從我試圖奮起拯救法蘭西的那一刻起，就常有人說我瘋了……”貞德不置可否道。
“是麼，也就是說，無論善惡黑白，反正我們都瘋了吧……！雙足飛龍！”
卡米拉見貞德沒辦法被自己用言語攻破防線後，也是不再繼續下去，轉而讓雙足飛龍繼續消耗貞德的體力。
“炮兵隊——開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聽見沖天的炮火聲接連響起，那些雙足飛龍一個個的都被炮彈擊中，一個個跌落到地面上。
“……咦？”似乎是感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貞德不禁向那處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這個時候，又一支法蘭西部隊加入到了戰場中來。
而剛剛的炮火，正是出自於這支趕來的隊伍。看樣子是收到了這裡的這支部隊的求援資訊，才及時趕過來。
“吉爾？”這個時候，貞德認出了那支部隊裡，最前方的那個身穿銀白盔甲的男人。那並非是魔術師，而是這個時代年輕的吉爾元帥。
“優先對付周圍的龍！有多少炮彈打多少炮彈！”吉爾元帥下達命令道。
“……趁現在！”
抓住了機會的貞德，也是突破了飛龍的防線，開始直逼著卡米拉而來。
“可惡的……！”
“鏘——呯——鏘——”
一下子，雙方再度交戰了起來，卡米拉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令她差到握不穩手中的寶具。
“嗚——真不愧是裁定者嗎？明明被剝奪了力量，卻還有如此臂力……！”
卡米拉見形勢有些不妙，已經動了退堂鼓的心思，然而她瞥了一眼其他的戰場上，發現居然只剩下自己一人，頓時嚇得不輕。
“該死！怎麼就剩我一個人！撤退！撤退！”
見到迦勒底的其他也在瘋狂往自己這邊趕來，卡米拉二話不說，立刻跳上一個雙足飛龍，與貞德拉開距離，隨後飛似地逃遁了出去。
“站住！”貞德還欲追上去，只不過對方已經高高飛起，逃之夭夭，也只能目視著對方就此離開。
“貞德小姐，你沒事吧？”
這個時候，瑪修等人也是姍姍來遲，原本她們還以為貞德還在苦戰中，不曾想她們剛剛過來支援，就看到卡米拉逃走了，連帶著這周圍大量的雙足飛龍一起。
“我沒事，不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貞德緩緩說道。
“這樣也好，如今我們也成功找到了齊格飛，既如此我們就準備離開吧，看是朝著奧爾良的方向前進還是……？”瑪修問道。
“嗯……先朝著奧爾良的方向走吧。”貞德說道。
一行人正欲離開，然而一道聲音卻突然叫住了貞德：
“貞德！請留步！”
貞德回頭，發現來者正是吉爾元帥，吉爾元帥看清楚貞德的面貌以後，神情有些激動地說道：
“您是真正的貞德！並非那‘龍之魔女’，而是真正的聖女……！沒錯吧！”
第38章 短暫休憩
“……”聽著吉爾元帥的話，貞德卻罕見地沒有回應對方。
“……你不回答他嗎？”瑪麗不由地問道。
“如果我現在回答的話，那就會讓吉爾的處境很不妙，現階段我們也無需向他求助。最重要的是……那些曾經的戰友對我的憎恨更讓我難以忍受。”
貞德如實回答道。
“這樣啊……不過，他們真的憎恨你嗎？”瑪麗不由地看向那些隱隱期待著什麼計程車兵，說道。
“——走吧。”貞德卻沒有猶豫，帶著大家飛速離開。
見到貞德和其他人離開以後，吉爾元帥剛想要追上去，卻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現在還不是你們徹底相認的時候。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於是，吉爾元帥止住了腳步。他當然能夠認出那個男人的聲音，那是幾天前突然告知了自己未來會出現“龍之魔女”訊息的男人。
也正因為得到這方面的訊息，吉爾元帥才能夠收攏絕大部分的軍隊，保證了法蘭西軍隊的有生力量，並且將自己所管轄的城鎮的傷亡降到了最低。
同時，他也從對方那個男人口中知悉了一些辛秘，關於龍之魔女為何會出現以及聖女不久後會重回世間解決一切的訊息。
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驗證，而他要做，便是完成幾天前那個男人所說的交易內容。為此，他必須要做到第一步，便是洗刷那位聖女的汙名。
“元帥，剛才那位是……還有那些人又是……？”這個時候，一名親卒來到吉爾元帥的身旁，詢問著對方。
“我還無法徹底下達定義，不過，你們心中也應當有所懷疑了，對吧？重新對‘龍之魔女’一事進行調查吧。”
吉爾元帥緩緩地說道：
“殺害查理王的真的是貞德嗎？還是另有其人呢？亦或者這個世界存在著兩個貞德？還有……之前有神秘人士護送那些本應該被屠戮乾淨的城池的百姓，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一切都撲朔迷離。可我們必須要調查清楚這份真相，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對得起死去的兄弟還有那些死在魔女手中的人。”
……
在經歷了一番戰鬥以及奔走後，黃昏的太陽最終緩緩落下，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眾人知曉，今天無論如何也只能到此為止。為今之計，便是要迅速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整一番，並確定好明日的計劃。
“……這裡似乎是個被廢棄的堡壘。我們先在這裡度過今晚吧。”
瑪修看著前方的一處殘破的堡壘，在羅曼醫生的搜尋確認下，周圍暫時沒有其他魔物出現的痕跡，於是放心地將這處地方作為今夜休息的場所。
“諸位的情況如何？”貞德再度確認了一下所有人的情況，好在大家身上都並無大礙，在瑪麗寶具的治療下，都已經恢復如初。
於是眾人便入駐於堡壘中，在準備晚餐的時間裡，也繼續閒聊起了剛剛的話題。
“原來如此……人類的歷史發生這樣的扭曲，史無前例的滅絕災難……真沒想到世界居然岌岌可危到如此地步。而我們所在的這個變化的世界，便是需要解決的一個扭曲錨點對嗎？”
齊格飛也大致清楚瞭如今的情況，點頭說道。
“說起來，齊格飛先生的寶具不是說已經損壞了嗎？”而這個時候，立香將之前一直憋著的問題出聲詢問道。
“的確是被摧毀了。這也是我為何會一直滯留在里昂的原因。我想要找出那個破壞了我寶具的人……”
隨後，齊格飛就將自己寶具被摧毀的過程大致講述了一遍，以及自己是如何被王衝所拯救的過程也大致地進行了說明。
當然，在王衝的暗自傳音下，齊格飛同樣沒有直接提及瑪爾達是內鬼這件事，所以對自己被救走後的事情稍作了一番修改。
“能夠直接用聲音摧毀寶具的從者……完全無法想像啊。”
羅曼醫生不由地感慨著，不過很快他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連忙說道：
“不對啊，可為什麼你還是能進行解放寶具啊？難道是已經修好了嗎？”
“不，寶具破碎以後，就已經化作光點消失了。除非下一次召喚，不然我的寶具不會再出現了。至於現在這把，那是王衝先生贈予我的。”齊格飛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誒？王衝先生你怎麼會有齊格飛先生的寶具？”瑪修不由地問道。
“這個就是我的秘密了。恕我暫時不能奉告。不過有機會的話，我也會讓你們見識一下的。”王衝笑著說道。
“每個人都有秘密這也是能夠理解的……話說回來話題都有些扯得遠了。各位，就目前的現狀而言，我們也該制定一下作戰計劃了。”
只見羅曼醫生輕咳了一聲，隨後說道：
“如今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直接殺入奧爾良的老巢。”
“對方如今減員了兩名從者，可目前已知的還有著弗拉德三世，卡米拉，蘭斯洛特等總計7名從者，更別提還有貞德以及那頭魔龍還有那位破壞齊格飛寶具的未知敵人。”
“而我方，目前只有貞德，瑪修，瑪麗，齊格飛，王衝先生以及阿爾比昂。總計6名作戰單位。人數上還是存在著不小的劣勢。一波推過去的話，只怕還有風險。”
“基於上述的情況的話，第二個選擇便是繼續去其他地方尋找看看有沒有其他從者被召喚的痕跡。看看是否會有其他無主從者存在。”
“也許我們能夠找到更多的同伴，到時候戰勝那些敵對從者的把握也要更大一些。”
聽完羅曼醫生所說的這一切後，眾人也都開始陷入了思索中。是明日直接前往奧爾良，還是去尋找其他未知的從者，雙方都有些糾結。
“雖然第二種方面的確穩妥一些，就是擔心遲則生變。如果等對方反應過來，召喚了什麼能夠剋制齊格飛對付魔龍的手段的話，那就有些糟糕了。”
瑪修不由地提出自己的建議道。
“不止是這一點。更重要的是，我們也不清楚時間繼續拉長的話，會不會對特異點產生什麼不可逆的影響。畢竟這是第一個探索的特異點，一切資料都還在整理和分析中。”
羅曼醫生也是如此說道。
“貞德小姐還有齊格飛先生……你們怎麼看呢？”瑪修出聲問道。
“我更傾向於最早解決問題越好。當然，既然我們要對抗那些敵人的話，就要保證我們必須要勝利！任何能夠增加我們勝率的選擇，我們都不應該無視。”
顯然，貞德的態度有些模稜兩可，自己都給不出明確的判斷。
“我還是建議能夠找更多的同伴……因為我真正感受過那個用聲音來攻擊他人的傢伙的可怕之處，若是我們這樣就前往敵人的大本營的話，勝率只怕不會太高。”
齊格飛則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並不打算用激進地就這樣衝擊敵人的大本營。
“瑪麗的話……我也同樣希望能夠快一點解決對手。雖說特異點解決以後，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模樣。但這個時空的人們卻也確確實實地經受著苦難。”
瑪麗如此說道：“我還是不想看著他們繼續這樣受難下去。所以能夠快一點解決的話，是最好的方式了。”
聽到三人截然不同的選擇後，立香只覺得自己更加難下判斷了一些，她不由地將目光求助向了一直在旁觀望的王衝，祈求對方能夠給她一些建議。
“真是沒辦法……”王衝微微搖了搖頭，隨後來到立香身旁，說道，“立香，記住，做出任何選擇的前提，是你已經理清楚了足夠多的資訊，以及確認自己最想要獲得的結果。”
“所以，從剛剛羅曼醫生給出的條件開始為由，很明顯第二種選擇在作戰方面上確實穩妥。可在時間跨度上卻充滿了不確定性。”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法，能夠以最快的時間，就能確認是否還有其他從者出沒呢？這樣既避免了時間跨度上的不確定性，又能使得最終決戰更加穩妥？”
王衝用樹枝在泥土上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圈，教導著立香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決策者。
第39章 兵分兩路
“貞德，你有法蘭西如今的地圖嗎？”
王衝趁著給立香獨自思考時間的過程中時，抬頭看向貞德，詢問道。
“沒有，不過我對地圖熟悉得很，可以根據記憶把它畫出來。”
說著，貞德便開始在地上劃出大致的法蘭西地圖出來，順便將各個堡壘都一一都標註了出來。
“目前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里昂與蒂耶爾中間的位置……”
貞德則根據曾經的法國本土作戰的經驗，將眾人大致所處的位置圈了出來。
“貞德，接下來將龍之魔女摧毀過的地方，我們去過的地方，以及敵人所掌控的地方都一一圈出來。”王衝緩緩說道。
貞德沒有多說，很快就按照王衝的要求，將地圖上絕大部分地方均已經圈出，最終只剩下寥寥幾座城池還沒有被圈下來。
圈完後的瞬間，貞德彷彿就有所領悟一般，說道：“原來如此。”
“貞德小姐是看出了什麼嗎？”瑪修不禁問道。
“你們看，既然我們要尋找還有沒有其他從者降臨的話，那麼他們大致的位置，是不是不可能在這些圈內地方呢？”貞德緩緩說道。
“原來是這樣，既然要搜尋從者，肯定是要從我們還未去過的地方下手。而那些已經被敵人摧毀或者在敵人掌控中的堡壘，同樣也不會有無主從者待在那些地方。不然肯定會被敵人所察覺到。”
立香這個時候也恍然大悟一般，興奮地說道。
“正是如此了。”王衝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如此一來，我們只要搜尋這些少數的位置，自然不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探尋法蘭西的每一處地方。”
“這樣的話，還能再排除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