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上校,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怒罵已經沒有用了,還請儘快作出判斷,是退是攻?”一旁的軍官勸阻道。
“退?我們哪還有退路!要是現在就這麼退了,這個戰果到時候遞到陛下那兒,我這顆頭也別想保住了!如果不能帶回愛國者的情報,不把那位逼得出手,光憑這場戰鬥的結果,我們有幾個腦袋都保不住。”尼古拉的眼中閃過一道兇光,彷彿一頭困獸。只見他提劍開始朝著外面走去,並下達最後的命令:
“讓戰爭術士立刻使用最強的戰爭法術!所有迫擊炮集中目標點進行點破!本上校親臨戰場衝鋒,令所有人現在不惜一切的代價!給我衝破敵人的防線!先擊破敵人防線者,軍銜升兩級!賞千金!”
最後的瘋狂終於到來,在此命令下,那些烏薩斯原本以為戰事不利而打擊到計程車氣開始重新振作起來,並且戰爭術師也開始準備催動最為可怕的法術,其威能一擊之下足以毀滅半個山坡。
“這些烏薩斯計程車兵們終於開始拼命了嗎?守住!不要讓他們衝破防線!”盾衛們高呼著,而周圍與他們配合的戰士們也在拼盡全力斬殺那些來犯之敵。大地在顫抖,硝煙遮蔽了視線,唯有金屬撕裂血肉的聲響清晰可聞。
而在戰場的中心,愛國者眼睛微眯,他注意到了源石能量的動向,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名戰爭術師已經開始拼盡全力。再加上烏薩斯的軍隊中,有一支精銳部隊正在往戰場前方靠近,而那些人身上的甲冑要明顯區別於周圍計程車卒。他清楚,已經是輪到自己出手,斬斷過去榮耀的時刻了。
“……&*¥%……咳咳……%……¥&”
戰爭術士不惜燃燒自己的生命,吐著血,吟唱著晦澀的語句。他高高地抬起手,天空被扭曲成了詭異的深紅色。無數源石顆粒匯聚成型,化作一顆駭人的空中隕石。那巨石在戰爭術士的操作下,如同帶著火焰的流星一般墜落,朝著盾衛們的方向砸落。
而在這一刻,愛國者動了,他衝出己方的陣線,高高躍起。整個人的身上縈繞著黑色的氣流,他手持巨戟,隨後將其丟擲。巨戟橫亙天際,它攜帶著無匹的威勢,破開虛空直奔隕石而去。古老的源石技藝在戟身上流轉,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令人生畏的力量。巨戟化作黑色的煞星,最終與那火流星碰撞到了一起。
“轟!”
巨大的爆炸氣流席捲了整個戰場,宛如旭日東昇,將整片山脈映照得恍如白晝。狂暴的能量風暴肆虐開來,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塵土飛揚。
當硝煙散去,眾人眼前呈現出震撼的一幕:愛國者落在了戰線的最前方,鎧甲上的陳舊和破損彰顯著他浴血搏殺的痕跡。他屹立在雪地上,將戰戟斜插入地面,龐大的火光照耀著那如山嶽一般的身姿。
此刻,所有烏薩斯將士都不約而同地噤聲。他們望著這尊不可戰勝的身影,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幾欲凍結。恐懼如瘟疫般蔓延,沒有人敢邁出腳步,甚至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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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暫時撤軍
愛國者的出手,一時間震懾了烏薩斯士卒不敢上前。就在這僵持之際,一聲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山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烏薩斯戰士們無不精神一振,如同得到特赦般緩緩後撤,在風雪中悄然退出一片開闊地帶。
而愛國者顯然也是知曉這聲號角代表的寓意,因此他也沒有讓整合邉拥膽鹗總儼l起衝鋒,反而是站立在此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且看那潰退的軍陣,初時還顯得雜亂無章,但等到退至山腳時竟已整肅如新。軍陣隨即分作兩翼,中央現出一道筆直通路。隨著積雪被踩踏的吱呀聲,一名身披黑甲、體型魁梧的男人手持重劍緩緩從中走出。
儘管夜色朦朧,即使相隔的距離十分遙遠,以愛國者那凌厲的目力依舊看到了對方那套戰甲樣式所揭露出的身份——上校。看樣子對方便是這支萬人軍團的統帥了。
“呼……向曾經的烏薩斯傳奇英雄,博卓卡斯替上尉致敬。”只見尼古拉上校將大劍刺入凍土,隨後脫下自己的頭盔,大聲喊道。
越是身居高位,越能明白眼前這名愛國者的份量與背後象徵的意義。縱然私底下或有陰炙阌嫛⑤p蔑譏諷乃至冷酷背叛,可在明面上,只要愛國者一日還是那個被官方認證為傳奇英雄的“愛國者”,這些人就不能失了這些基本的禮數和表面上的尊敬。
更何況作為舊勢力崇尚武德的第四集團軍的將領而言,尼古拉上校還是有著三分對這名昔日傳奇英雄的敬重之情,哪怕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徹底將這名傳奇的榮耀給粉碎乾淨。
“……”愛國者沒有說話,只是用沉默來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上尉,先皇曾授你以重恩,讓你為烏薩斯帝國征戰多年。那座記載著將士功勳的豐碑上,至今仍銘刻著你的名字。即便你率領部屬離開軍隊,那段輝煌的歷史也不會被抹去。烏薩斯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著。”尼古拉上校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
“然……你屢次在冰原上率眾行叛逆之舉:殺糾察隊吏員,擾礦區秩序,破壞私營礦區。軍隊的同袍們因仰慕你過去的榮耀,並不願撕破臉皮,屢屢容忍。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鬥爭與流血。我一軍第二師大校圖西斯不忍冰原動盪,故派遣五千人想要將你請回聖駿堡,並剷除你身邊那些奸佞小人,以此息事寧人。可換來的卻是你更加血腥的反抗,以至於我兩千好兒郎就此永遠埋骨於風雪之中。”
“如今,我更是奉陛下的詔令而來,討伐那竊我軍中重器,行帜娣磁阎e的倏埽《缃瘢闩c那些叛逆倏芑煸谝黄穑钱斆娉鍪肿钄r我等兵鋒。你可知你自己犯下何等罪孽?我是否可視為你在向集團軍挑釁!向帝國發起叛亂!妄圖顛覆陛下的統治!”
尼古拉上校的聲音越發響亮,讓對峙的雙方皆能聽到聲音。這一次,他要將愛國者徹底打上帜嬷说淖锩R仓挥羞f上這份資訊,那位皇帝才會寬赦他的作戰不利的罪。畢竟正規軍輸給倏芎軄G人,但輸給曾經傳奇英雄,並不丟人。到時候無論這場戰役是勝是敗,至少他尼古拉能夠免於死罪。
更何況,打上帜嬷说淖锩幔约阂材芨砰_手腳,甚至是能請求上面能夠支援制衡這位傳奇英雄的高階戰力前來。對於這場戰爭最終勝利,他才更有把握。
“……”愛國者聽完尼古拉上校的話語後,仍舊不答。這份沉默讓尼古拉有些眉頭微皺,不過這並不妨事,在對方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完成了他的計劃。有如此多的烏薩斯士兵見證,那名愛國者的帜嬷e已成既定事實,無半點洗清的可能。
“既然你不肯開口,那就當是預設了……哼,我只敬過去那位令無數敵國軍隊聞風喪膽的傳奇英雄,而不是現在這個佔據山野的一介倏茴^目罷了。念在你過去的榮光上,今日我暫且收兵……待到明日,便是我烏薩斯的兵鋒徹底屠滅爾等倏苤畷r。”
尼古拉上校一番慷慨陳詞完畢,正欲拔出插在皚皚白雪中的大劍轉身離去。倏然間,頭頂傳來一陣嘶啞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你……說完了?”
霎時間,一股凜冽的寒意如刀鋒般刺入尼古拉的心臟,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那種致命的危險感如有實質,銳利的殺機死死鎖住了他的身體讓他難以動彈。抬頭望去,那道站在山坡上的身影彷彿與天際融為一體,那股威脅自己生命的危機正是來源於上方那位愛國者。
只見愛國者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聲都像是磨礪過的砂礫劃過玻璃:“即使過去……十年。汝等的醜惡……從未改變。烏薩斯的腐朽……便是從汝等的罪惡行徑中滋生。”
“政局……黨爭……陰帧^去,看不透……現在,只剩厭惡與憎恨。你……不是想讓我戴上這三頂帽子嗎?”愛國者的眼睛閃過一道紅芒,身上的黑色氣息驟然攀升,幾乎凝結為實體,那股巨大的壓力如山嶽一般壓在整個烏薩斯軍隊的所有士卒身上。
“身為軍人,服務於國家和信仰,而非它的統治。我曾經效忠的先皇已死,帝國也被上下奸佞的罪惡腐蝕,墮落!既如此,那我便正式向這個帝國宣戰!向集團軍宣戰!向現在的統治者——當今的陛下宣戰!”
這一刻,愛國者的戰意提高到了極點,就連原本不太流暢的嗓音,也在他強勁的戰意下徹底碾碎痛苦,盡情宣洩。
“而你——在我發出宣戰之後,是否做好直面我行軍姿態的準備了?!”
話語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大地在他的腳步下震顫不已,連綿不絕的山峰都在轟鳴。眨眼之間,他已跨過數百米的距離,攜裹著呼嘯的寒風俯衝而下。
尼古拉剛反應過來便已冷汗淋漓。剛才還遠在山頂的身影,竟然頃刻間便來到了眼前。來不及細想這是否就是當年那位傳奇英雄的真正實力,本能驅使著他舉劍格擋。
“護住上校!”幾名全副武裝的重甲士兵挺身而出,厚重的塔盾層層疊疊地豎在前方。尼古拉也在千鈞一髮之際奮力揮劍迎擊。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擋在面前的鐵甲戰士如同薄紙般碎裂,連同他引以為傲的佩劍一起被輕易斬斷。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像個布偶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重重砸進人群。
這便是那個傳奇真正的恐怖之處嗎?只有與之為敵的時候,才能真正體會到他的兇殘。尼古拉上校閃過這一絲想法,隨後他的思緒便開始恍惚了。
“我,留你一條性命,讓你帶著我的話回去給當今陛下。而現在……帶著你們所有人——滾!”
聲音宛若洪雷一般,震散了周圍的雲層,更是震懾著那些烏薩斯計程車兵不敢動彈。直到在那些軍官的命令和呵斥下,這支烏薩斯大軍終於開始有序撤離,他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逐漸沒入密林深處,直到最後一片衣角也消失在暴風雪中。
戰鬥暫時是結束了。待到此刻,愛國者那凌然的氣勢才緩慢消退,取而代之地是猛烈的咳嗽與吐血。鮮血從嘴角溢位,沾染了胸前的積雪。他的礦石病經過自己剛剛這麼一折騰,又有些發作了。好在,從結果上來看,至少可以給他們爭取到很長的一段休整時間。
“……”愛國者再一次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形象,一言不發的轉身向著山上走去。今夜,他們勝利了。哪怕只是暫時……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休整
“……呼……不需……”
“閉嘴,老頑固。你剛剛在戰場上不按計劃行事也就算了,還硬要出手。現在你連病都不想治了?安安靜靜地讓王衝幫你壓制住那些活化的源石。”
“……”
戰爭結束以後,王衝等人便帶著部隊來到了西北半山腰的緩坡地段。這裡基本上都安置著一些從第一線戰場上暫時退下的傷員們。醫療隊正在替這些戰士們進行著治療,而王衝則用他的黑霧能力,壓制著那些因為過度使用源石技藝而爆發礦石病的傷員們。
其中,愛國者也在這一類。只不過愛國者有些偏固執,想要自己硬挺著,結果霜星剛好跟著王衝來看望愛國者情況。因此在霜星的強勢要求下,愛國者罕見地沒有再偏執下去,將身體交給王衝任由他進行治療。
“神奇的,力量。”愛國者感覺自己的嗓子好了很多,說話也沒有那麼痛了。只是這段時間養成的日常說話習慣一時還有些改變不過來。
“這是來自你自己?還是魔王?”愛國者聲音壓得有低沉,這是特意沒有讓周圍人聽見。王衝見狀,打了個響指後,周圍升起黑色的霧氣牆,暫時隔絕了聲音。
“既然愛國者先生已經聽說了。那我也就說實話……根源來自於我自己,部分來自於這份傳承的力量。如果是魔王的力量能夠做到的話,那麼當初那位殿下就已經拯救了整個的世界的感染者……當然,她只是差了幾步,只要再給她足夠的時間話。”王衝緩緩說著,力量開始微微調動起來,只見頭上出現了黑色的王冠以及那只有魔王才擁有的力量。
“……你是她的傳承者?”愛國者感受著那來自於血脈深處的悸動,他自然也清楚眼前的魔王只怕是真的。只是之前從來沒有聽過有這樣名字的強者存在,對方又是如何在卡茲戴爾獲得了這份傳承。
“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這並不重要,不是嗎?愛國者先生。我的路,已經指給你們看了。”王衝緩緩說道
“……”愛國者沒有說話,只是頷首以示認可。
“老頑固,你今天格外心事重重地,從戰場上回來開始就這樣了。而且,今天你怎麼會如此衝動地使用自己的力量?若是殺了那名統帥還好,可你又偏偏放了他……”霜星這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
“愛國者先生他,這算是徹底跟過去做斬斷。他揮出的那一戟斬的是愛國者先生他自己,而不是那名烏薩斯那名統帥,他還不配。我說得沒錯吧,愛國者先生。”
然而,回答霜星的卻並非是愛國者,反而是仍舊在持續進行治療的王衝。
“……嗯。”愛國者應了一聲,也算是在肯定這個答案,眼中也露出追思之色,說道,“那人沒有說錯,我終歸是蒙受先皇的恩澤。現在卻行叛逆之舉,的確有負於先皇的託付。”
“所以你猶豫、動搖了?不可能吧,你可是老頑固,哪有那麼容易被這種程度的話語改變主意?”霜星皺眉道。
“我並非猶豫,在我率眾離去的那一天,我的信念,就已經決定我要走的路。在遇到塔露拉後,我更願意去相信整合邉铀叩倪@條路。我也願意去發動這場抗爭,直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刻,我不會再停下來。但,若說心中沒有這個坎,那是謊言。”
“今日我之所以死守,便是從對方的進攻幅度上,知曉了那些人的心思。他們……有的始終對我抱有幻想,有的巴不得我死。而那人,是想要逼我現身出手,想要逼我徹底當著烏薩斯集團軍的面,成為那個叛逆份子……”
而愛國者接下來說的內容,和黑蛇猜想的內容幾乎一樣,愛國者利用了對方的心理來佈局,消耗對方的有生力量。若是西南南邊沒有傳來如此大勝的訊息的話,愛國者還能拖得更久。
“而我最終會出手。是因為我從那人的話語裡,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看到過去我所看見的那些罪惡,是如何一步一步把我排斥出去。也看到了我心中的那道坎的根源究竟來自於何物——那便是我曾經為之付出過的一切,那是我的不甘。而如今,我必須要擊碎它,徹底向它們宣戰,斬斷過去,斬斷一絲一毫的退路。如今的我,只有前進。”
愛國者說完,也有些如釋重負一般,身體放鬆了下來。而這時候,王衝也剛好將黑霧抽離,愛國者的病也就此壓制住了。王衝撤去黑霧牆,說道:“身體好了,念頭也跟著通達起來。愛國者先生,還請好好休息一番,來迎接新的一天吧。”
“葉蓮娜,我給你的那些紅糖,你記得勻幾顆給愛國者先生吧。我先去別人那兒繼續治療了。”王衝留下這句話後,轉身便離開。
……
“怎麼樣,塔露拉,這一次的傷亡情況統計出來了?”王衝開口詢問道。
“總計死亡人數10餘人,傷者200餘人。如今這邊還有700有可戰之力。至於對面,目前根據資訊判斷,對方已經損失1600餘人,還有不計其數的更多傷員以及一些尚未統計進去的死亡人數。保守估計的話,對方應該還剩7000餘人有可戰之力。”塔露拉看著這些死亡上的名單,也是微微嘆息一聲。
“無需自責了,如今這樣的交換比已經是超出想像的結果。這還是我方有三支奇軍以及大量收繳而來的重火力武器還未使用的結果。不過……真正膠著的戰鬥還在後面,等對方把今日宣戰的訊息帶到烏薩斯的皇帝那邊的時候,到時候只怕會有更加慘烈的傷亡出現,你得做好這個心理準備。”王衝說道。
“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剛出道的新人了。大大小小的戰鬥都曾打過,死亡已經我能夠經常聽到的詞了。”塔露拉說完後,頓了頓,詢問道,“你覺得那位烏薩斯的皇帝會後續怎麼對付我們?如今我們也算是徹底豎起反俚钠鞄昧恕!�
“哪有自己稱呼自己是反俚模肯纫m正你一下,我們現在可是義軍。”王衝摸索著下巴,說道,“我聽我的一位朋友說過,現在的這位皇帝算得上兢兢業業。從他上任開始,他便使用手腕打壓舊貴族,扶持新貴族制衡,更好地行使他手中的權利,想要一點一點修繕好這個國家,來讓烏薩斯真正擺脫困境。”
“聽你的意思……這傢伙還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帝了?”塔露拉輕蹙著眉頭,說道。
“好皇帝怎麼了?好皇帝就能脫離那些罪惡者的擁戴了?別看他現在打壓得挺歡,口上說要重視百姓,要扭轉腐朽的朝局……可為什麼過去如此久的時間了,他卻依然沒有實現?呵,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句話,皇帝是建立在那些罪惡擁護者的擁戴下坐上那個位置的,他根本不敢大刀闊斧的直接根除帝國上吸血的毒瘤,否則等待他的只有被他的那些擁戴者給換掉。不然你以為,為什麼烏薩斯曾經的那位先皇莫名其妙的死了?”
王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更何況,就算他兢兢業業把這個國家暫時通過手腕修繕好又如何?罪惡的執行方式不打破,不制定出新的規則體系、新的分配製度,罪惡永遠都在滋生。就像烏薩斯先皇時期無比繁榮,可那只是用虛妄的繁榮壓蓋了其內的腐朽。而先皇一死,整個帝國立刻現原形,用不到幾年的時間就整個國家窮困潦倒。”
“最後:廟燒沒了,雖可以重新修建,可人心若是燒沒了,修好一座破廟,又有什麼用呢?你覺得呢?塔露拉?”
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帝的決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皇帝他不管怎麼做,我們都不需要擔心會影響到我們的正確性,對嗎?而已經失去人心的皇帝,他的結局也早已經註定。”塔露拉說道。
“嗯,宏觀上來說是沒錯。不過接下來就是真正實質上的分析了,這也將關乎我們今後的道路該如何去走。”王衝仔細說道,“信上報回去以後,那名皇帝雖然震怒,但如今烏薩斯內部不穩,各處地方用兵十分要緊,是不會派遣其他集團部隊來剿滅我們。更何況在皇帝的眼裡,我們只不過是連萬人都沒有達到的小山頭的倏芰T了,交給冰原上的第三集團軍和第四集團軍足矣。唯一需要顧慮的也就是明面上早已經暴露出來的愛國者先生。”
“因此,我們目前在冰原上最主要的兩個對手,便是這第三、第四集團軍。而對於愛國者先生,皇帝那邊大概會派遣內衛來協同討伐,甚至是更多實力雄厚的將領過來針對。兵對兵,將對將,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王衝說道。
“只是內衛,不足為懼。因為有我在,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何況之前那10名已經被我活吞的內衛,恐怕已經給那名皇帝很大的忌憚了。皇帝他不清楚究竟是誰做的,可能認為是愛國者,也可能認為是其他敵國的什麼人……內衛是寶貴的戰力資源,短時間他是不會再將他們繼續派遣出去。”
“因此,目前的局面其實挺好解決,皇帝或因為輕視我們,或因為忌憚其他勢力和他自己未掌控的情況,不會大規模的討伐剿滅我們。所以派來的對手都會是我們好解決的物件。就比如現在這支萬人部隊,頂多後續支援一些重火力器具以及戰爭術士來到戰場上。”
聽完王衝的解釋後,塔露拉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接下來的部署不會發生變化?”
“有你,我,霜星三人帶隊突襲,足夠了。別說一萬,就是十萬大軍,我都敢殺給你看。”王衝輕描淡寫地說道,“但你也應該清楚,我們的事業不是隻靠我們少數的幾人才能成功的。整合邉蝇F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發展。這一次我們可以贏得輕鬆……但下一次就不行了。”
“你是想要……示弱?”塔露拉聯想到剛剛王衝提到的皇帝輕視自己等人的訊息,立刻判斷出來王衝的做法。
“不錯,我們不能表現得太弱,不然那些一直保持中立旁觀的大多數人,他們不會信任我們能夠成事,加入我們。畢竟……誰贏他們幫誰。”王衝微笑著說道,“可同樣,我們也不能表現得太強。過剛易折,樹大招風。到時候死死盯著我們的可不僅是烏薩斯皇帝,就連外面的那些人也會進來干預。整合邉硬荒艹惺艽笠幠5膽馉帲辽佻F在不行。同樣整合邉舆得保持自己的自主性和原則,可不能被外面的那些傢伙給滲透了。”
“這一次擊敗這一萬大軍,我估摸著那位烏薩斯皇帝下次會派遣至少三萬,至多五萬的大軍來圍剿我們。下一次就算我們勝,也不能勝得太輕鬆,並且得做好往大山深處撤退的準備,開始跟那些人持續消耗,打游擊。用空間來換取時間,讓革命的種子如同春耕進去的小麥種子一樣,等待徹底發芽成熟……”
緊接著,王衝將他腦海內構建好的一系列後續計劃緩緩告訴塔露拉,令塔露拉時而皺眉思索,時而興奮異常。一轉眼間,夜已經十分深了。
……
早上時分,在聖駿堡的書房內。
“陛下……這是今日呈上來的議事。另外,這是北原那邊發來的訊息……由於性質十分嚴重,還請陛下儘快作出決斷。”
一位手持禮杖的中年烏薩斯男人,將一封加急的密報交遞到了書桌前,那名極具上位者氣息、不怒自威、頭戴王冠的中年男人——烏薩斯帝國的現任皇帝費奧多爾·弗拉基米羅維奇的手中。
費奧多爾開啟手中那份密報,看著裡面的內容後,即使十幾年來修煉的喜怒不形於色,這位皇帝仍舊面露憤恨之色,硬生生將這份密報狠狠地摔到了桌面上。
“好,真的很好……自第三、第四集團軍被遣放至冰原雪地上後,二十年的時間裡,沒想到竟會自甘墮落到這種程度!先是咚椭良瘓F軍的物資被盜取、千人的營地被倏芙俾油缆尽,F在率萬人圍剿那幫倏埽尤皇讘鹪俣葷。〉蹏B他們這麼多年,他們就是這麼打仗的?!簡直是一群趴在帝國上吸血的無用蛀蟲!”費奧多爾怒聲斥責道。
“維特,你且告訴我……這幫蠢貨,除了能幹出玷汙他們的榮耀、掀起叛亂差點置國家於萬劫不復外!他們究竟還能做什麼了!?帝國留著他們究竟還有什麼用!”
“陛下……還請息怒。第三集團軍與第四集團軍再有不濟,那也是鎮守冰原,抵擋東國和大炎進犯的砥柱。而且,之所以會失利,不也是有其原因的嗎?”名為維特的帝國議會的議長緩緩說道。
“你指那位愛國者?……呵,若是那溫迪戈出手的話,那就不是讓他們就這麼輸下第一場後暫時離開了。我太瞭解那位的戰鬥風格,不動則已,一動不死不休。那樣我收到的這份戰報就不是遇挫退兵,而是徹底潰不成軍!圖西斯還有尼古拉……是把我當成和他們一樣好糊弄的蠢貨了嗎?”費奧多爾冷笑了兩聲,說道。
“陛下,井底之蛙,又豈能知曉天空的寬廣。可即使是再愚蠢的馱獸,一旦惹急了,它們也會吃草以外的東西。陛下,你想要收拾他們,就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就如同他們為了不讓陛下您取走他們頭顱,給自己編造的這個體面的理由一樣。”維特緩緩說道。
費奧多爾沉默了,隨後他抬起頭來,眼中爆射出精光,緩緩說道:“那可是一萬條人命……”
“可他們已經失敗了,您應該清楚,那一萬人……可留不住那頭猛獸。畢竟那可是傳奇……這世上又有多少傳奇?”維特淡淡地說道,“一場可以掌控的失敗,至少方便我們利用它來做得更多,您說是嗎?這就是一個機會。一次能夠讓陛下收攏權利,重新拯救這個國家的機會。”
“你說得對,我的朋友……那麼上面提到的支援,你應該清楚怎麼做吧?”費奧多爾沉聲說道。
“明白,集團軍不會有動作,陛下的親衛軍依舊圍繞在陛下身旁。他們能得到的就只有那些糧食和武器上的支援。”維特鞠了一躬,剛準備離去的時候,費奧多爾再一次叫住了他。
“說起親衛軍……那10名失蹤的內衛,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嗎?”費奧多爾緩緩問道。
“到現在也沒有找尋到他們。不過根據其他內衛們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他們應該還活著才對。不然冰原上不可能沒有國度殘留的痕跡。”維特站起身來,說道。
“那他們究竟是去做些什麼去了?維特……他們是不是想像對待那個老傢伙一樣,再一次對待我。要對我的死亡也要袖手旁觀——甚至,他們打算背叛!”費奧多爾的眼中出現了一縷深深的忌憚,說道。
“不會的,陛下,只要您還是烏薩斯的君主,他們便不會這麼做。”維特認真地說道。
費奧多爾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只是最終緩緩說了一句:“知道了,退下吧。”維特這才從皇帝的辦公的地方退出,準備回往自己的家中,處理一些事務。
當維特走在聖駿堡的城市裡,看著辛勤勞作的人們開始忙碌一天的事務,那份朝氣蓬勃,讓維特感到一絲安逸與享受,若是烏薩斯整個帝國也能像如今聖駿堡早晨時候那種朝氣蓬勃、煥然一新的感覺就好了。
“誒誒,卡謝娜教師的課你今天要去聽嗎?”
“嘿嘿,當然,卡謝娜老師的授課很有意思。裡面的一些觀點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我從未想過有這種看待問題的方式。”
這個時候,正好有兩個學生從維特的身旁路過,似乎樂此不疲地討論著即將上課的內容。
“學生時代啊,真是遙遠的過去。能看到這些學生們能如此興致勃勃地投身於學業中。那就證明烏薩斯的未來至少還不壞。那名叫做卡謝娜的老師,看來也十分有本事啊。”
維特略微地將這個名字記憶了下來,給自己留下了些許印象。只是他不會知道這個名字在未來會給聖駿堡帶來怎樣動盪的衝擊。而那都是後話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忍冬的奇怪念頭
“你也要上戰場?那小麗薩呢?她總得有人照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