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塔露拉打了個踉蹌，差點從帳篷裡摔出去，氣得牙癢癢。
“有話直說，說到做到。倘若連你都要去欺騙那些感染者、欺騙那些如此信賴你的人的話，那這天底下這些感染者還能再信任誰？若到那個地步，我勸你這小姑娘還是早日找個人嫁了老老實實過日子吧，別繼續瞎折騰什麼拯救感染者了。”
當這句話傳出的時候，塔露拉那原本踏出帳篷的腳步停頓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眼眸有些複雜地看了王衝一眼。
“倘若我都要繼續用謊言欺騙他們，那我和那些村人又有何異……他，是在提醒我嗎？可他為何？”塔露拉心中泛起著波動，她忽然產生了想要了解背後那個男人的念頭。
“嗯？怎麼還沒走，捨不得走的話，要不給我來暖一下床吧。”王衝不由地笑著說道。
“……”不知為何，這一次塔露拉沒有再生氣，只是聽完這句後，便默默地轉過頭去，就這樣走出了帳篷。
第八章 塔露拉的交代
“……出來了。”
“嗯。”
愛國者看著心事重重的塔露拉，兩人進行了簡短的對話後，愛國者便示意一些盾衛圍住這裡，隨後便帶著塔露拉和其他盾衛以及跟過來瞧瞧情況，卻被強制帶走的大白兔一起找了個合適之處開始接下來的談話。
“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人到底是誰，可以說了吧，塔露拉。”問話的倒不是愛國者，而是霜星，畢竟愛國者的嗓子現在不太好，能不開口就儘量不開口。
“各位……在說明他的事情之前，我有件事情必須向大家袒露。”塔露拉深吸一口氣，像做好了什麼準備一樣，隨後說道，“各位，不管你們聽到的時候，憤怒也好，失望也罷……我都希望你們能耐心聽我把這一切說完。這是……屬於我的原罪，以及我的過去。現在，我不想再對大家有所保留和隱瞞了。”
聽到塔露拉如此煞有介事地說著，霜星的兔耳微動了兩下，面目也變得認真了起來，隨後看向了愛國者。而愛國者吐出一口白霧，說道：“……說吧。”
“好，事情要從龍門開始說起……”
接著，塔露拉開始講述了自己的過去，自己是如何被拐走，然後又是如何一步一步怎樣被黑蛇培養成所謂的接班人，自己是如何變成感染者，自己又是如何否定黑蛇的話語，最終一劍殺死對方，以及最關鍵的——“黑蛇的詛咒”。
“那種詛咒……那豈不是說在這個過程裡，塔露拉你不能在你所走的這條路上出現任何差錯，不能有任何埋怨，必須要像聖人一樣堅定，毫不迷茫？這怎麼可能！”霜星到底是旁觀者清，聽完以後瞬間就察覺到了這個詛咒最為歹毒的地方。
“這簡直就是……只要滿足了它的條件，那就會將塔露拉徹底推向那個深淵的結果！可人怎麼可能毫無迷茫，毫不犯錯地前進下……塔露拉，你說這些該不會？”霜星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一樣，氣氛一時間不知為何開始緊張了起來。
不止是霜星注意到了這一點，就連在場的盾衛們也隱隱有所察覺起來。只不過他們到底沒有妄動，而是在等待著愛國者的想法。
“塔露拉……你犯下了罪惡嗎？”愛國者最終開口，那沉重的聲音就彷彿有一座山壓在了塔露拉的心頭上。
“是的……”塔露拉承認道，“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去尋找村郊的下落……然後我在那兒，看到了真正的黑暗與邪惡。我最終沒能忍受住，我憎恨他們，那情感一旦燃起之後，就徹底一發不可收拾起來。最終我燒光了他們所有人、所有人……”
說完這些，塔露拉就感覺自己好像抽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但身體雖然無力，可內心卻彷彿得到了釋懷一般，那份陰鬱與混沌不由地變得清澈起來。
“老頑固……別動手，讓塔露拉把話說清楚。”聽完塔露拉的自述罪惡後，霜星也很是煩悶，但對上塔露拉那雙說完以後，輕鬆了下來的眸子，她決定再相信塔露拉一次。
愛國者也點了點頭，見父親沒有異議，霜星便直接說道：“你到底在那村莊看到了什麼？”
塔露拉沒有隱瞞，將村莊裡發生的一切都訴說了出來。聽完以後，霜星用力地捏緊了拳頭，感染者的慘狀僅僅只通過塔露拉的描述，就已經讓她感到無比的憤怒，那親眼見證這一切的塔露拉又如何能夠剋制住？
“喂，老頑固，這件事怪不到塔露拉身上。”霜星看向愛國者，說道。
“不對……”愛國者的聲音沉重說道。
“為何不對？那些傢伙做出那樣的事情，他們該死……至於那些婦孺弱小……塔露拉的確有錯，可她不是被那什麼詛咒給徹底影響了嗎？”霜星說道。
“不對！”愛國者說完後，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其一，塔露拉，只是這一件事，還擊不倒你才對……還有別的什麼事情，才會讓你到這個地步……是感染者們的不信任與背叛嗎？”
“原來老頑固你不對說的是這個意思……”霜星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塔露拉問道，“塔露拉，你是不是還承受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壓力？既然你今天坦展珌眩共蝗绨岩磺卸颊f出來，如何？”
“嗯……我也正有此意。不過，這個故事可能要從我認識的第一位摯友……阿麗娜開始說起了。”
塔露拉點了點頭，於是在那之後，塔露拉開始講述起自己人生中真正的第一位摯友的故事，那是一段幸福而平靜的日子。再後來，便是自己如何加入到整合邉樱蔀楦腥菊邆兊念I袖……
話語很長，甚至中間都有些許無聊的地方。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格外的認真。當霜星聽到塔露拉每逢煩惱的時候，都向那名名為阿麗娜的少女之時，隱隱約約間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是她已經知道了結果，因為她已經想起來那名叫阿麗娜的少女究竟誰。
“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揹著她回來，那個從來都願意聽我抱怨，總是盡力地開導著我的那位摯友……她死了，死在了那些背叛的感染者手中……她到死都沒有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她，可我清楚，可我很清楚……但她知道黑蛇的詛咒，所以到死都不願告訴我，還讓我不要去恨。我……對不起她，最終我沒能堅持住。”
說完，塔露拉閉上了雙目，她的淚已經在那村莊裡，就已經徹底流盡。
“塔露拉……”霜星想要說些什麼，可她不太懂怎麼去安慰人，她的心裡也很堵，並且越發的憤怒、對這片醜惡大地無窮的憤怒。最終，霜星只能將目光放在了父親愛國者身上，看看愛國者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種子……原來在那時已經埋下了嗎？這就是他們口中的‘不死的黑蛇’真正的秘密。”愛國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他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開始伸向塔露拉的頭部。
“！老頑固！你要幹什……？”霜星剛欲阻止下來，可才踏出一步，就看到愛國者只是摩挲著塔露拉的頭部，並沒有傷害塔露拉的意思，並出聲說道：“塔露拉……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們的。我們本可以一起來承擔的。”
“是啊塔露拉，如果以後心中有什麼苦悶的事情，儘管和我們說，大家都無比信賴你。”
“以前我們的確對你過於苛刻了些，請原諒，畢竟我們也見過太多爾虞我詐，不得不如此。”
“之前老覺得塔露拉你太過耀眼。但現在才發現，你其實也和我們一樣，有著煩惱與苦悶，是我們忽略了你的感受。”
在愛國者做出行動以後，周圍的盾衛們也是相應出聲寬慰道。
“我……大家……”塔露拉感覺心中發酸，一時間有些無語凝噎。
“……呼。嚇死人了。”霜星這才收起了緊張的態度，不過也因為愛國者的態度和之前的話語，讓霜星猛然間想起一件事情，於是連忙說道，“等等，塔露拉，那你現在這個樣子……並不像你說的那般深陷詛咒，徹底墮落的模樣啊。”
“其實……”塔露拉剛欲說明，卻被愛國者打斷道：“是那個叫王衝的男人，對嗎？”
“王衝？”霜星這才想起來他們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詢問王衝的事情嗎？這下兜兜轉轉居然轉回來了。
“嗯，當時我被黑蛇的意志不斷蠶食吞噬……”塔露拉很快就將自己與王衝相遇的經過都一一說明了一遍。對方是如何秒殺自己，如何吞噬掉黑蛇剝離了自己，又是如何莫名其妙地跟著自己來到營地裡的事情，一一解釋清楚。
“嚯？連你的火焰都能瞬間凍結住？是和我一樣的能力呢，有機會倒是想要見識一下。”霜星不由地說道。
“葉蓮娜！”愛國者重重地說了一聲，彷彿在警告一般。
“知道了，老頑固。我不會去隨便找他的。”霜星有些不樂意地說道。
“這就是我大致瞭解有關他的訊息。我實在是推測不出他的行為，再加上對他忌憚……以及，在從帳篷裡出來之前，我都沒做好跟大家坦率的準備，因此我欺騙了大家。”塔露拉帶著歉意說道。
第九章 內衛來襲
“無妨，塔露拉，你也有自己的顧慮，再加上本就還沒緩過來。不過看老頑固思考這麼久，難不成也沒有想到天底下有這樣一尊人物嗎？”霜星看向了愛國者那邊，疑惑道。
“強橫的肉體與冰凍能力……不用施術單元就可以施展源石技藝，但卻完全沒有染上礦石病，也不怕與感染者接觸……與內衛近似的黑霧……對古老的黑蛇詛咒十分清楚……炎國……”愛國者喘息著，默唸著這些線索，最終有些些許想法。
“如果他的炎國身份不假，能夠擁有這樣的實力、見識以及不懼礦石病的體質。那麼我只能想到一個身份——來自於炎國的神或者說巨獸。”愛國者說道。
“巨獸？神？老頑固那不是你哄我睡覺的時候說的東西嗎？那種東西真的存在？”霜星皺眉說道。
“存在……在我有記憶還沒有被科西切帶走的時候，就聽過關於巨獸的炎國古老的傳說。而實際上，根據我所知道的資訊。到現在為止，炎國的確有幾尊行走在人間的巨獸，它們雖說是巨獸，但卻也能化作和我們相同的人形與我們相處。”
塔露拉回想起曾經自己的那位舅舅魏彥吾跟她和妹妹陳暉潔說起炎國巨獸，那一副鄭重的模樣，而關於炎國巨獸的一些資訊和特徵也就此浮現於腦海中。
“是了……應該就是如此。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那些炎國巨獸們擁有著悠長的壽命，也正因為如此，它們的性格大多異於常人，而且行為邏輯完全沒有規律可言，基本上都率性而為，抱著一副遊戲人間的態度對待遇到的人或事。”
說著，塔露拉還將王衝的一些奇特行為闡述了一遍，包括自己之所以想通決定袒露真心，也是無意間受了他的指點的緣故。現在回想起王衝的那些奇言怪舉，很多時候，看上去十分不著邊際，但卻巧妙地一步一步化解開自己的心結。
“所以就是說，這個傢伙跟過來，僅僅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霜星不由地皺起眉頭說道。
“巨獸的思維本就無法用常人目光去觸及……但，監視是必要的……塔露拉，你還有什麼疑惑嗎？”愛國者看向不由地有些皺眉的塔露拉說道。
“雖然這麼推測、但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據說炎國的巨獸都是被炎國的政府把控得死死的。他們怎麼可能榮幸一隻巨獸離開他們的地界？還有就是……他之前在消滅黑蛇的時候，說盯上了我的身份與血脈……難道我自己身上還有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瞭解的秘密？”塔露拉如此說道。
“無妨，無論他對你打著什麼樣的主意，都要先從我們身上跨過去。”愛國者這一次完整地說完這句話，以顯示他的決心。
“窸窸窣窣——”
“塔露拉——！盾衛兄弟們——！”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聲從遠處傳來，眾人聽見聲音以後，都紛紛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是之前那名熊熊感染者，正揹著一名昏迷不醒的人跑了過來。
“是他們——那些吐黑霧的面具佬又來了！我們的斥候直接遇襲，把他們趕了回來！浮士德……浮士德那孩子中了那該死的傢伙一矛。”熊熊感染者將背上人放了下來，只見浮士德此刻緊閉著眉目，十分痛苦，而他的背後正好扎中了那黑矛。血液都已經被染成了黑色，那黑矛還在汙染和掠奪著浮士德最後的生機。
“薩沙！”塔露拉心中驚怒，立刻俯下身子想要對浮士德進行急救措施，然而愛國者卻拉住了她，說道：“是致命傷……而且國度的力量在上面，已經救不了了。”
“不……不應該這樣。大尉，您救救這個孩子啊，他才剛剛加入隊伍，他還有更多的未來才對，不應該死在這裡啊……”那名感染者眼眶都紅了，雖然他們一直都在經歷這種死亡……但若是連象徵著他們未來的孩子，都這樣慘死在面前，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那些該死的傢伙們！我去殺了他們！”霜星見此情況，也是怒火中燒，她立刻準備帶領著盾衛和雪怪小隊準備迎敵。
“列隊！這是皇帝的內衛們最擅長的伎倆，也是宣戰！所有人做號迎敵”
“是！”
愛國者自然也沒有猶豫，強敵來犯，他必須要做好一切的準備工作，顧不得這些事情了。隨後，愛國者轉頭看向還單跪在地上抱著浮士德的塔露拉說道：“塔露拉！為了更多還活著的人……”
塔露拉捏緊著拳頭，一次又一次的悲劇發生在自己眼前，自己卻始終無法阻止。難道這片大地，註定要將弱者與良善全都荼毒吞噬，不留絲毫的活路嗎？
“塔露拉！”愛國者沉聲呼喚著塔露拉的名字，塔露拉強忍著悲痛，對著熊熊感染者說道：“薩沙……陪他走完最後一程，然後照料好他的屍身。”
隨後，塔露拉就站起身，她要將滿心的怒火都發洩到那些想要奪走感染者生命的劊子手身上。
游擊隊紛紛出擊，只留下熊熊感染者強擦著眼淚，口中說著抱歉話語。
“沙沙——”
“把他交給我。”
就在這時，踏雪的聲音伴隨著一道男子的話語一同響起，熊熊感染者聽到以後不由地抬起了頭，只見那名自己今日所見的奇怪男人——王衝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並對自己伸出了手。
“如何？”王衝笑著說道。
……
營地外，只有白與黑相互勾連。風雪中，那些散發著詭異黑霧，身穿特質戰術服與面具的一眾黑衣衛士出現在對面，帶著極具壓迫的氣勢向營地這邊壓制而來。
而營地這邊，盾衛已經列陣完畢，搭配著游擊隊的其他成員以及能征善戰的感染者戰士們，對峙著那些壓迫而來的內衛們。
而愛國者和塔露拉以及霜星都到了最前方的位置，隨時都將發起衝鋒進攻。只不過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對方發話事人。
只見果真有一名內衛從隊伍裡走了出來，在距離愛國者50米的位置停下了。
“再一次見面了，溫迪戈。”那名內衛很顯然就是上一次打過交道的那名內衛。
“10人……好大的陣仗。所以你們是終於下定決心，徹底剷除感染者了。”愛國者直視著那名內衛，開口說道。
“我們本不是敵人，也不應該成為敵人。在原本帝國的藍圖下，你們本有著屬於你們自己的位置。就在今日之後，你們本應到你們應擺放的位置上，烏薩斯的歷史會牢記你們做出的貢獻。只可惜，就像下棋的時候突然竄出來的孩童打翻了棋盤一樣，本應該擺放好位置的棋子就因為一場意外而脫離了棋盤上。”內衛沉聲說道。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安排好了一切。針對塔露拉是嗎？這就是不死的黑蛇真正的秘密。”愛國者的目光開始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利劍一般要穿透內衛的身體。
第十章 頃刻煉化
“已經知曉了嗎……不，我等並未佈局什麼，只是我們很清楚，在這個只有罪惡與腐壞的土地上，它必將開花結果。只是可惜硬生生中止，而我等也要處理好這些後續與不安定的因素。”內衛開口道。
“住口！”
一聲怒聲中止了內衛繼續的自言自語，空氣開始變得灼熱起來，只見塔露拉手握著的長劍，火焰已經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在完成了一定黑蛇的詛咒術式以及如今情緒的加成下，如今的塔露拉比起上一次與內衛相見時，要更加炙熱和狂暴，隱隱約約有幾分暴君味道。
“這裡沒有你們的棋子，也容不得你們肆意擺佈下去。我不會變成你們想要看到的模樣，至少從今天起你們就再也別想看到！”塔露拉怒道。
“憤怒，憎恨……你的情緒比上一次要更加增添了幾分黑暗，但也因為轉化不完全，卻反而讓你看起來變得更加平庸了些。”內衛搖了搖頭，說道，“一步錯步步錯。你該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塔露拉。”
“呵，無謂的話語還要繼續磋嘆下去嗎？你們的陰忠呀浭。瓦B不死的黑蛇都已經身死，就算你們察覺了不對勁，也一切都晚了。還有，既然覺得我已經平庸的話，那就用你的脖子來試一試我的劍與火是否真的平庸！”
塔露拉已經判斷出如今出現的這10名內衛，皆是衝著她解除詛咒而來，想要再度撥亂反正。今日如果無法保證勝利的話，她寧願單獨將這些內衛盡數領開，也不能讓這些人再傷害自己的那些同伴。因此，她打算邁出步伐，走出盾衛的保護防線，可還沒走幾步，就被愛國者按住了肩膀。
“我已經說過，我會追隨你的理念，一同前去。不要再有那些多餘的想法，塔露拉。”愛國者開口道。
“……嗯。”塔露拉點了點頭，雖然停止了腳步，怒火也被硬生生扼制。然而在愛國者的話語下，她的鬥志只會比之前更強。
“你們想要帶走塔露拉？”這個時候，愛國者看向了那名內衛，說道。
“不止有她，還有那個意外，這便是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內衛緩緩開口道。
“原來如此……那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用你們的方式向我們宣戰了。”愛國者沉聲說道，“那麼，你就不該離一個溫迪戈如此之近。”
“！！”瞬間內衛心中的不妙之感，當他剛想抽刀之時，一道黑影在的視角中無限放大了起來。
“轟！！”
劇烈的響聲驟然響起，那名內衛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飛離出去。而內衛剛剛原本站著的地方，愛國者如山嶽一般巋然不動，屹立在雪原上。
“注意他們死亡後的汙染，及時撤離……而現在，全軍推進！”聲音如洪鐘響徹在起來，游擊隊和感染者們也就此行動起來。
而那剩餘的9名內衛，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幕後，都化出濃郁的黑霧——“國度”開始侵染著土地，隨後踏著步伐與感染者戰士們交戰到了一起。
霜星帶著雪怪小隊拖住整整兩名內衛，而塔露拉揮舞著火劍直接與一名內衛單挑了起來。愛國者更是直接與三名內衛纏鬥在一起。
可剩下的還有三名內衛，他們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一般，衝擊著感染者和盾衛們的防線，收割著感染者們的生命。要知道，曾經他們光是在有塔露拉的帶領下，抵擋兩名內衛已經是不容易，而現在沒有塔露拉的火焰幫助，光憑他們想要抵擋三名內衛，如同天方夜譚一般。
聽著那些感染者們被屠戮的悲鳴，塔露拉的心中的悲憤便更重一分，而她手中的劍也相應地更重一分。那名與塔露拉對峙的內衛，隱隱感覺自己越發難以應對塔露拉的快劍與火焰，這不禁讓它的內心都要產生一絲動搖。
“該結束了。”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塔露拉的身後響起驟然響起。塔露拉一驚，想要回劍抵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呃——！”
塔露拉只感覺自己的側背被劈中，人也倒在了雪地中，打了幾個翻滾。
“塔露拉！”霜星見狀想要去支援，但有兩名內衛的交替進攻，根本就抽不出身。
“！”愛國者同樣也注意到了情況，揮動著手中的巨戟，重重砸落，但被三名內衛一同角力硬生生頂住。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感染者和盾衛構成的戰線都已經呈潰敗之勢，根本就是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