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代號:大地震(評級:D級)】
【代號:催眠女(評級:E級)】
“什麼雜魚反派大本營?”柯明慶心想。
映入眼底的超人種面板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客人的危險評級是超過C級的,他便沒有了繼續觀察的慾望。
過了一會兒,伴著一陣腳步聲,一個身穿褐色長風衣、頭戴劣質銀色面具的男人緩緩走來。
藍鴿循聲望去,對方的這身打扮令他的心底微微一抽。
但此刻映入眼簾的超人種面板卻讓他愣了一下。
【超人種代號:“鐘錶模仿者”】
【型別:異能者】
【危險評級:C級】
【介紹:使一個自己在10秒內接觸過的事物爆炸。】
看著如此雜魚的面板屬性,柯明慶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一個模仿者,嚇我一跳。”他心中暗暗腹誹,扭頭環顧一圈,只見客人們從黑暗中投來了目光,彷彿來自深淵的凝視。
這時候,鐘錶模仿者忽然咧開了嘴角,開口道:
“你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雨鴉模仿者’,對麼?正好,鐘錶客快回到這座城市了,我先替他給雨鴉一個警告。”
四周燈光昏暗,男人的一口金牙折射著炫目的光,令藍鴿不好意思直視他。
“不表態麼?”鐘錶模仿者接著說,“還是說,你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低能。”藍鴿直言不諱。
話音剛落,酒吧內的客人們頓時粜α似饋恚袷窃诔靶︾婂l模仿者這麼沒有威嚴,居然被一個綁起來的人嘲諷。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處境麼?我們隨時可以把你粉身碎骨。”鐘錶模仿者扼住了他的喉嚨,一字一頓,語氣陰沉地說著。
藍鴿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挑了挑眉頭,垂下了頭。
他一邊回憶昏迷之前的場景,一邊心想道:
我明明記得我在昏睡之前,好像看見過一頭烏鴉啊,難道是我的幻覺?
如果老爹在附近的話,他是在等鐘錶客登場麼?可這些雜魚一看就和鐘錶客沒關係啊,難不成老爹覺得鐘錶客會為了和他作對,特意跑到這些雜魚的大本營把我帶走?
“現在知道怕了?”鐘錶模仿者獰笑道。
藍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也不確定雨鴉到底有沒有在周圍看著,於是只好使用了當前唯一的求援方式:開啟玩家通訊列表,找到“黑木瞳”的名字,求救。
【柯明慶:在不在,我被綁架了。】
【黑木瞳:地點?】
這倒是把柯明慶問倒了。
他沉思了一會兒,見此刻自己的臉上還戴著藍鴿頭盔,便以意念控制,從道具欄中具現化出了“跟蹤墨鏡”。
很快,墨鏡便出現在頭盔的內部,不偏不倚地架在他的鼻梁上。
說實話有點擠壓感,但柯明慶還是藉著墨鏡上的即時地圖,立刻確認了自身所在的位置。
“六號街,F4巷道里的地下酒吧。”
在心中記下了地址名之後,他便迅速將跟蹤墨鏡收回了道具欄當中,在聊天面板中輸入了地址,再配上了一行文字。
【柯明慶:Help,Help,你打個電話通報英雄公司吧。他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的戰衣上有跟蹤器,你和我是合作的。】
【黑木瞳:在這之前,既然對手不強,你自己逃不掉麼?】
【柯明慶:我可以利用“移形換影”或者“洞穴理論”脫身,但我不確定雨鴉在不在附近啊。要是他藏在附近偷偷觀察,那我一用技能不就暴露自己是一名玩家了?那比殺了我更慘。】
【黑木瞳:那雨鴉如果在附近,為什麼不救你?】
【柯明慶:說不定他覺得真正的鐘表客會出現,然後把我帶走?】
【柯明慶:反正你快點找人來救我吧,別墨跡了,不然我真的得自己動手了。】
【黑木瞳:其實我已經叫了,估計一分鐘後對方就會趕過去。】
【柯明慶:你叫了誰?英雄公司有那麼高效率?】
【黑木瞳:你妹妹。】
空氣忽然凝固。
藍鴿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來環視一圈,心中為那些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客人默哀了一遍。
第103章 血與藍焰,餘燼的怒火(求月票)
7月15日的下午2點鐘,“灰鴿子”地下酒吧內聚集著十幾個面色不善的人影。服務員不知在何時悄然退去,不見蹤影。
而這一會兒,鐘錶模仿者正佇立在酒吧的角落,和藍鴿四目相對。
“接下來我們會開一場直播,就像鐘錶客那樣。”鐘錶模仿者說,“然後我們會公開你的長相,像鐘錶客那樣把你虐殺至死……害怕麼?”
藍鴿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嘆了口氣,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勸你們快跑,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鐘錶模仿者深深地凝視著他,目光猶如擇人而噬的野獸,下一刻他猛地抬起手來,一拳砸向了藍鴿的腹部。
“痛……太痛了,但你還可以更用力一點,”藍鴿吐出沫水,咳嗽了兩聲,“你是沒吃飯麼?”
鐘錶模仿者眯起眼,衝著藍鴿的頭盔又是一拳砸出,打得他的頭盔碎開了一角。碎片刺入了他的左眼,他的面部微微紅腫了起來。
“果然沒吃飯,看給你餓的……”
藍鴿回過頭來,透過殘缺的面具,右眼注視著鐘錶模仿者的臉龐。
鐘錶模仿者抬起右手,抵住藍鴿的腰部,眼中閃過一片異芒。這是他的異能,能讓接觸過10秒的一個事物爆炸。
他還不想殺死藍鴿,於是只是引起了腰部範圍的區域性爆炸,旋即便往後退去。
剎那間,一片火光從戰衣的中間升騰而起,照亮了藍鴿的頭盔。可就在這一刻,藍鴿的衣袖忽然出現一隻紙人。紙人如是念道:
“超人哲學。”
接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徽至怂{鴿的身體,爆炸的火光掀起一片煙霧,遮去了他的身影。
鐘錶模仿者獰笑著,靜靜地注視著被黑煙覆蓋的人影,期待著哀嚎和恐懼的表情。可酒吧內卻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身後那些客人的議論聲。
過了一會兒,待到煙塵散去之時,鐘錶模仿者掃了一圈。
只見這場小型爆炸破開了金屬戰衣的外殼,卻未波及柯明慶的身體一分一毫。
“你還不如再使點勁,把綁著我的鎖鏈一起炸開。這樣我就可以對你動手了。”藍鴿歪了歪頭,譏諷道。
鐘錶模仿者微微愕然,旋即在身後酒吧一眾人的粜β曋校樕系倪@份驚愕很快便轉換為不可遏制的憤怒。
“你這混球!”他低吼道。
話音剛落,他正要伸手抓住藍鴿的脖頸,頭頂傳來一陣轟鳴。
這一剎那,地下酒吧的穹頂被一束突如其來的漆黑光束貫穿。整座酒吧的光線為之一暗,緊接著一個身穿哥特裙的少女從天而降。
魔法少女餘燼的雙足緩緩落地。
她的視線在昏暗中掃過一圈,旋即停留在角落一個人影的身上,那是身穿殘缺戰衣的藍鴿。
透過破碎的頭盔一角,她能看見柯明慶的臉上有著一兩塊淤青和紅腫。少年的左眼正閉合著,從眼眶中淌出鮮血。
餘燼的雙瞳收縮,微微張嘴,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下一刻她緩緩垂下了頭,面孔微微抽動,垂落的額髮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從傘柄之中抽出了一把長刀,刀身上折射出來的一點寒光一瞬照亮了她憤懣而冰冷的神情。
光線很暗,再加上柯明慶的一隻眼睛睜不開,他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少女暴射向前,身姿如同一輪皎潔的圓月。太刀橫揮而出,一點寒光從黑暗中閃過,剎那之間便將圍剿而來的六人斬首。
淋漓飛濺的血色之間,六顆腦袋同時向天空中揚起。
餘燼另一隻手抬起灰姑娘,接連扣下扳機。
“嘭——!”
但從雨傘中射出的並不是漆黑的魔導彈,而是一道道黑藍色的光束。每一道光束都瞬間轟爆了一顆在半空中飛舞的頭顱,繼而貫穿了遠處一個拿著槍對準她的身影。
酒吧內寂靜一片,牆壁上被光束穿出了幾個巨坑。
櫃檯上的酒水全然破碎開來,無頭的屍體跪倒在地上,鮮血和酡紅的酒水匯成了一條河流,汩汩地流淌著。
少女越過河流,一步一步地向著鐘錶模仿者走來。
鐘錶模仿者怔了許久,扭頭環顧一圈。他的十名同夥幾乎只在一瞬就被對方解決了,甚至有些人就連異能都沒施展出來。
“別過來,不然我就把他!”鐘錶模仿者嘶吼著。
他正要把右手抓住藍鴿的脖頸,在他的脖子上施加爆炸的前置條件。但這一瞬,他忽然發覺自己的右手微微一涼,旋即失去了知覺。
鐘錶模仿者沉默了一秒鐘,而後緩緩垂目看去。
這一刻,他的右臂已然和肩膀分離,“啪嗒”一聲落在地上,順著那條鮮血和酒水匯成的長河朝著遠處淌去。
他神色驚恐,捂著手臂的斷口哀嚎著,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凜然的殺意,於是戰慄著扭過頭去。
只見此刻,一個哥特裙少女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她一邊虛振長刀盪開刀身之上的鮮血,一邊撐開雨傘。
傘身綻放,往外震開一片黑藍色的魔力漣漪。魔力如一片瑰麗的炎幕掃蕩而出,把鐘錶模仿者的身影瞬間掃出了十幾米之遠。
他的身體轟砸在了酒吧的牆壁上,凹出了一個深達兩米的坑洞。與此同時,跪倒在酒吧內的一具具無頭屍體,在漣漪的盪漾下化作灰燼。
餘燼低垂著頭,長舒了一口氣,黑色的額髮遮住了臉龐,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半晌,她才回過頭來,面向被綁在柱子上的藍鴿,抬起太刀,向他斬去。
“咔”的一聲,鐵鏈瞬間碎裂開來,哐當落地。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藍鴿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
“有個人告訴了我……但我不知道是誰。”餘燼沒有抬起頭,而是垂眼望著傘尖,就好像不敢讓自己看見對方的傷勢。
黑木瞳是從小紅帽那裡知道了我妹的聯絡方式麼?藍鴿心想,果然櫻花妹還是太精明了。
這一刻,哥特裙少女把太刀收回傘柄之中,深吸一口氣,忽然抬起眼來,看見了他流著血的左眼。
她的喉嚨微微抽動,眼眶頓時紅了一圈。
“你的眼睛……”她低聲地開了口,微微有些嘶啞。
“沒什麼事,超人種的自愈力比較強,過兩天就……”他話還沒說完。
“我幫你治療,不要動。”
餘燼打斷了她,如命令一般地說著,而後便伸出手去,輕輕撫過他眼角的傷痕,用黑色的皮手套擦掉了鮮血。
她不知從何處喚出一本厚重的黑色書籍,從書本的其中一頁取出了魔法卡牌,捏碎,繼而一片螢火蟲般的暖光迎頭灑下,落在了藍鴿的傷口上。
感受著湧向全身的暖流,臉上的刺痛有所緩解,藍鴿挑了挑眉頭,好奇地摸了一下臉頰,對她問道:
“上次你在我的臥室裡療傷,用的就是這東西?”
餘燼沒有說話。她垂著眼,鼓起勇氣看向他殘破的戰衣。
可就在這個時候,藍鴿忽然抬起頭來,舉起右手五指,對準了餘燼。
這一刻,哥特裙少女卻是不躲不閃,甚至眼皮也沒有抬過一下,彷彿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她只是垂著眼,靜靜地檢查著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但見下一個剎那,藍鴿的指尖凝聚起了漆黑的電光,繼而化作一道電矢暴射而出。
電光從餘燼的頭側掠過,吹起了她的髮絲,劃出一片片狂戾的電弧,橫貫十米,徑直命中了遠處那個從牆壁裡掙扎著爬起的風衣男人。
緊跟著是一聲哀嚎聲響起:“呃啊啊——!”
這時,餘燼才緩緩偏過半張臉頰,用眼角餘光望去。
只見鐘錶模仿者的頭顱在這一刻徹底爆開,化為一片血霧在逼仄的酒吧內飛揚,被他握在手中的槍支緩緩脫落開來,掉落在血泊之中。
“這人皮還挺厚,被你砍斷了一隻手居然還能動。”藍鴿聳聳肩,他的眼前彈出了一個提示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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