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柯西莫:你們那邊還好麼?】
【紅船長:首領在和那個白色翹屁股交涉,還不知道結果。】
【柯西莫:有其他人?】
【紅船長:暫時沒見到。】
忽而,一個魁梧的巨影從雨幕中緩緩走來,那是一個身穿咖啡廳員工制服、外邊裹著圍裙、扎著白色馬尾的老男人。
紅船長扭過頭,透過雨幕看向了老男人,眨了眨眼睛譏諷道:“年紀這麼大了可以不要出來亂晃麼?”
“你們這群年輕人真是的,上來第一句話就能踩中老人家我的雷區。”佐羅撓了撓頭,緩緩摘下掛在鼻梁上的老花鏡。
雨幕中,老男人掀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了一條黑紅相間,泛著一條條赤紅紋路的手臂。
他緩緩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如炬。
.......
.......
與此同時,正對面的另一棟廢棄樓棟內部有一個公共廁所。
廁所內一片漆黑,月光卻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照亮了那個將渾身包裹成黑色木乃伊的人影,為他的體表鍍上了一層清冽的金屬光澤。
而此時此刻,繃帶客頭頂懸著一根繃帶,連線著天花板,將身形倒吊於半空之中。
他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褲襠處的繃帶,一邊翻看新一期的《金牌得主》漫畫。
繃帶客吹著口哨,倒懸著拉尿。尿液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好看的拋物線,滋滋地落入了小便池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隔間裡忽然傳來沖水聲,接著一個身穿漆黑風衣的青年推開門,輕描淡寫地走了出來。
這一幕就好像兩個普通人在公共廁所產生交集,雙方的反應都太過自然,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繃帶客起初沒反應過來,半晌才微微一愣,在滋滋的尿聲中扭過頭來。
“你是哪位?”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透過繃帶的縫隙看向了對方。
只見這一刻,風衣青年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貓頭鷹面具,面具的表面刻有一片紅色的V字光帶。
一聲轟隆的雷聲從窗外炸響而過,一瞬照亮了青年的面孔。
“你的姿勢真雅觀,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梟判官戲謔地說著,忽然抬起指尖,一抹漆暗的月光從他指尖暴掠而出,照亮了他的瞳孔。
下一瞬間,繃帶客還未回過神,尿液也還未流盡,頭部便被月光洞穿。腦髓一瞬被灼燒殆盡,就連思考的餘地都不再剩下。
“噢……我聽說有人在解手的時候沒辦法把軀體分解成繃帶,不然就會糊自己一身尿……不過給你機會,你估計也反應不過來。”
梟判官漫不經心地說著,勾了勾唇角,向上扯了一下漆黑的手套。
幽暗的月光縱橫在廁所內,將繃帶客的軀體徹底攪碎。一會兒,一片肉泥,以及繃帶的碎末緩緩飄落,灑入泛黃的小便池。
彷彿無事發生一般,梟判官一邊扭頭走向廁所的出口,一邊拿出手機對白傑克傳送資訊。
走廊上靜悄悄的,聽得見呼嘯的風雨,以及他響亮的腳步聲。
告死鳥的成員聚集在另一棟樓裡,這邊很安全,於是梟判官並沒有刻意收斂氣息。
【柯臨野:我已經解決了一個。】
【白傑克:收到,不愧是判官先生,出手就是令人安心。】
【柯臨野:我現在趕過去。你牽制住告死鳥的其他人,別讓他們走。】
【白傑克:但我沒辦法拖延太久,他們也不是傻子,請儘快趕來,噢對了……零小姐把我拉黑了,所以我有必要問一句,她怎麼樣了?】
【柯臨野:擔心誰,都沒必要擔心她。】
【白傑克:好吧……順便一提,因為你們不認識餘燼小姐的本體的外觀,我怕你們這群下手沒輕沒重的瘋子在進入二樓的一瞬間,不小心對自己人動了手。】
【白傑克:所以,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我先把她的照片發給你們。】
【白傑克:希望等會你們支援過來之後,可以確保她的安全。】
梟判官從手機上移目,望向了窗外。
視線透過雨幕,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對面的另一座廢棄樓棟,白傑克和洛倫佐正在那兒對峙著,地上躺著一個看不清臉龐的少女。
【柯臨野:發過來,好歹你幫了我一個忙,本來我對那個虐殺少女不太感冒。】
【白傑克:(圖片。)】
梟判官微微頓住了腳步,走廊中一片寂靜。
一抹雪白的電光自積雨雲之中閃過,轟隆雷聲墜下,沙沙的風雨之中,漆黑的人影一動不動。
他低垂著頭,注視著手機螢幕,此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
——夏子梨的臉龐。
“小……梨?”
片刻之後,梟判官詫異地開了口,面色古怪地呢喃著。
第131章 大事件一:告死鳥(十三)
“小梨……”
梟判官凝視著螢幕上的照片,無聲地呢喃著。
這一刻,漆暗深邃的月光在他的身周起伏,像是漲潮時分的大海。
他抬手抵著金屬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刻意壓制之下,躁動不安的月光很快冷卻下來,僅僅如同刃牙一般,在走廊的牆壁和窗戶上劃出痕跡。
他明白自己需要冷靜,否則可能會暴露蹤跡。
好在窗外狂風大作,這陣不大不小的動靜很快便被風雨蓋去了。
不一會兒,漆黑的廊道便迴歸了寂靜。
“嘩嘩”的雨聲中,梟判官低垂著頭,面具上的V字光帶忽明忽滅。
片刻之後,他抬起裹著漆黑手套的手指,輕輕在螢幕上敲動出文字,傳送。
【柯臨野:如果被我知道你在開玩笑,那我會連著你一起宰了。】
【白傑克:你為了她宰了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柯臨野:?】
【白傑克:我是不是開玩笑,你過來這邊不就知道了?夏子梨小姐現在還躺在地上呢,想救她就趕緊帶上零小姐過來吧,佐羅那個老頭我就不指望他了。】
梟判官不再看著手機,而是偏過頭去。
他透過窗戶看向遠方的另一個角落,此時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人正駐守在那裡——空影姬,這是她的名諱。
與此同時,就在這個和服少女的正上方,一棟高樓的天台之上。
一閃而過的雷光,驀然照亮了一個身穿漆黑緊身衣的少女,將她的輪廓染成了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白色。
梟判官仰起頭來,遠遠地注視著那個身影。
柯臨野和夏鈴雪計劃好,在解決敵人之後,再一起突襲敵人的中心陣地,而白傑克的工作則是拖延到二人趕到。
既然柯臨野的工作已經完成,那剩下的……也就只有等夏鈴雪的工作結束了。
至於佐羅,這個老大叔一開始就說了,不願意和告死鳥的人扯上太多關係。
他說自己年紀大了,只想把最後的精力留給超英圓桌會那幾個該死的雜種,所以只負責幫他們拖住告死鳥的部分成員。
此時此刻,執行員零一動不動地佇立在欄杆的上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空影姬,等待著一個出手的時機。
而這陣雷聲就是最好的掩飾。
她從天而降,如同一個冰上舞者,滑翔在由雨水生成的冰面之上,向那個和服少女筆直墜去。
梟判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卻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因為他明白,在這世上能勝過自己妹妹的人寥寥無幾。
而現在最該擔心的,反而是自己不怎麼關心過的另一個妹妹了。
梟判官透過面具,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張照片,心中推測道:
“如果小梨是在兩年之前成為魔法少女……那一年阿雪也進入了大學,我們在這兩年裡很少回家,所以才沒意識到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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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下,拍打著這片無人問津的、落寞的廢土,世界徽衷谫即蟮纳成陈曋小�
而此刻,廢墟之上的一個角落,空影姬倚在一座自動販售機上。
她懷抱著刀鞘,在風雨中閉目沉思,靜得就好像一座雕像,黑色和服卻在狂風之中獵獵舞動。
影武者敏銳的五感就好像一張嚴密無縫的蛛網。一旦有人靠近廢棄樓棟,她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片刻之後,空影姬忽而感受到頭頂傳來了一陣涼意。
於是驀然睜開眼睛,抬起頭望去。
只見這一秒鐘,一個身穿漆黑緊身衣,氣質冷冽的少女逆著月光從天而降,筆直地向著空影姬暴掠而來。
沿途的雨水幾乎被全然凍結,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冰刺向空影姬墜落。
“執行員零”,洛倫佐從港口來到這裡的途中,與成員交換過情報,向空影姬提到了這麼一個人物。
而按照首領的說法:這個緊身衣少女很有可能還是一具神話載體。
空影姬還記得洛倫佐在樓棟之中說過,假如遭遇敵人一定要避戰,將情報彙報給他。
洛倫佐也是信任空影姬的應變能力,才會把放哨的任務交給她。
所以,她並沒有選擇與對方交手,而是在第一時間便將身體化為一片潑墨般的影子,嘗試遁入足底那片在風雨之中搖曳著的影子。
然而,在空影姬遁入陰影之前,零便做出了應對。
她操控一片雨水凝成冰塵,手疾眼快地凍結了她的下半截身子。
空影姬微微一怔,雙腿驟然失去了知覺,她唯一一條能夠逃出生天的路徑被封鎖了。
下一刻,她猛地仰起頭來,裹挾著冰塵的狂風吹起了她的黑色短髮。
大雨撲面而來,她凝望著那孤傲而冰冷的影子,幾乎只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和這個對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空影姬的雙目微微一凜。既然沒有退路,那能做的就只有拼死一搏。
於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誕生了:像是壁虎斷尾求生,空影姬忽然一舞漆黑的長刀,將自己被凍結住的雙足一刀切碎。
任何一個人在切斷自己的雙腿之前都會猶豫,但一個將死之人哪會顧慮那麼多?
冰塵紛揚之間,她的鮮血和兩條踩著木屐的斷足飛濺在其中。
空影姬並沒有為劇痛而哀嚎,一方面這種痛苦對於一個影武者來說不值一提,另一方面下半身被冰封的神經已經麻木。
即使斷肢,她也幾乎感受不到什麼,只覺得下體忽然殘缺。
忽而,她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世界於她而言萬籟俱寂,沙沙的雨聲停下了。呼嘯的狂風也不再躁動,似乎整個世界都空白了下來。
她進入了一個空明忘我的境界。
一片如怒濤般的陰影向上貫起,帶著她已然失去雙足的身體向上飛衝,這一刻這個纖弱如琉璃的少女幾乎化作了一頭黑色的鷹隼。
提劍,嘯鳴,迎向了頭頂的敵人。
天昏地暗,雨幕逆流而起,所有的雨水都在湧向天空。
倒轉著的天與地之間,一頭影子與長刀匯聚而成的鷹隼飛向了天空,它沒有雙足,刀尖匯成了它的鳥喙,卻仍然孤傲,凜冽,又迅疾。
可就在這一刻,零的右臂側端驟然出現了一片火紅色的幻肢。而幻肢的右手,正緊緊地握著一把飄蕩的炎劍。
空影姬微微愣神。
上一秒鐘還是最極致的冰寒,令人彷彿置身於西伯利亞的凍土,下一秒鐘卻熾熱得好像被扔入了火山的洞口。
風雨呼嘯,卻在接觸炎劍的一剎那化作滾滾的蒸汽。火光短暫地照亮了這片漆黑的廢墟,一瞬燒盡雨幕和殘冰。
繼而,往下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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