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動作飄逸中不失沉穩,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擊絕殺。
此時的沃爾特簡直就是一臺效率極高的殺人機器,如同絞肉機一般在戰場上來回掃蕩著,真不知道這個少年小小年紀從哪裡學的這些恐怖技巧,而亞瑟又是如何找到這個人形兵器的。
不過沃爾特雖強,戰場上最引人注目的角色卻不是這個將金屬絲線如臂指使的少年,而是一直跟隨在羅夏身邊的旗袍少女艾達。
之前下屬傑拉爾的遭遇讓這名少女心中充盈著滔天的怒氣,在經過羅夏的允許之後,艾達展現了自己最強大的一面,一個真正的,由保護傘黑科技堆砌而成的人形坦克。
那是一套兼具工業粗獷美感與少女柔和曲線的鋼鐵造物,通體漆黑,反射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光澤。由羅夏聯合傳奇工程師尼古拉·特斯拉共同設計打造,傾注了兩人的學識與心血。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最初一段時間,羅夏便拜訪了後半生蹉跎落魄,最後孤零零一人死在旅館中的尼古拉·特斯拉,不但幫他還清了所有負債,還給予他毫無保留的支援與肯定,資助特斯拉完成他一切想要完成的實驗。
從年輕時就飽受欺騙(愛迪生),歧視(塞爾維亞人),不理解與惡意眼光(思想太過超前)的特斯拉在這個時代四處碰壁,整個人逐漸變得沉默,苦悶而消瘦。
羅夏的出現簡直如同一盞明燈,不但給了他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保護傘公司),還能夠眼都不眨的為他一個模糊的靈感燒掉上百萬美元。
與羅夏的慷慨相比,前老闆愛迪生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為了回報羅夏的知遇之恩,特斯拉創造了無數普通人想都不敢的黑科技,其中,就有艾達身上穿的這一件。
這件黑科技裝甲的功能有且只有一個,那便是‘駕馭’閃電。
連羅夏這個擁有托尼·斯塔克黑科技的都無法理解的特斯拉‘雷霆’引擎咆哮,艾達那一身裝甲上開始遊走起細小的電弧,強大的能量在這個並不高大的身影身邊聚集,連地面上的灰塵土礫都隨著能量的波動緩緩漂浮起來。
下一秒,一道耀眼到近乎灼目的雷光自艾達抬起的左手爆射而出,擦著正揮舞鋼絲收割邪教徒生命的沃爾特身側飈射而出,將眼前通道內的所有敵人都徽衷谀强癖┑睦做隆�
雷霆所產生近萬度的高溫幾乎一瞬間便蒸發了所有邪教徒體內的水分,緊接著將其點燃,熊熊燃燒的火光照亮了被猩紅黑暗徽值拇蟮兀灿痴罩且簧砥岷诙涞难b甲。
一個彷彿小號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出現在身著黑色裝甲的艾達手中,隨著某個開關被摁下,一道差不多一米左右長度的赤紅色‘光刃’自那手柄末端延伸而出,然後在艾達那嫻熟的劍術動作中,劈在了一名突然從陰影中躍出黑袍人身上。
就如同燒紅的餐刀切開黃油,手持赤紅色光刃的艾達一個閃身來到那個黑袍人身後,留下一具從中間均勻斷成兩瓣的燒糊屍體,直愣愣的撲到在地。
特斯拉為這副裝甲製作了能夠近乎違法常理一般創造人工閃電的‘雷霆’引擎,羅夏自然也不甘示弱,製作了另外兩件配套的黑科技武器。
利用雷霆引擎產生的閃電構成強磁場,用磁力約束高能等離子體,組成一根長約一米左右的暗紅色光刃,可以毫無停滯的切斷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物質。
至於另外一件......
只見輕描淡寫砍死了黑袍偷襲者的黑甲艾達遙遙對著前方的猩紅黑暗抬起左手,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擴散而出,隨後伴著少女彷彿拉扯某些東西一般輕輕向上一扯小臂,幾名一臉懵逼的邪教徒如同被人掐著脖子一般飛快的自半空中飛向艾達所在的位置,然後被她手中赤紅色光劍一刀兩段,變成一排殘缺不全的屍體。
來自死亡空間世界的黑科技,‘引力場牽引裝置(重力鎖)’便攜版。真正的引力場牽引裝置安裝在石村號之上,可以硬生生從星球上扯下一大片土地,裂解一顆行星。
艾達身上的便攜版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出力,但束縛幾十個人的行動還是十分輕鬆寫意的。
於是在亞瑟等人近乎呆滯的目光中,啟動了這套被羅夏命名為‘黑爵士’裝甲的艾達風頭一時無兩。遇見大群的敵人就發射閃電射流蒸發,小群的便啟動重力鎖拉到身邊用光劍砍死。
到後面甚至乾脆連重力鎖都不用,仗著身上裝甲的堅固與可以偏斜金屬武器攻擊的引力場直接衝到邪教徒群體中掄起光劍大殺特殺,彷彿砍瓜切菜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收割著那些嚎叫著衝上來的瘋狂類人生物,直到她砍倒面前最後一個邪教徒,來到一扇漆黑的大門之前才堪堪停止。
看著面前那一扇差不多三米高的巨大門扉,艾達默默的熄滅了手中的光劍,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轉身來到羅夏面前,緩緩低下頭。
“羅夏大人。”
“幹得不錯,累了吧?剩下的交給我,你去休息一會吧。”
“是,麻煩您了。”
笑眯眯的拍了拍艾達的肩膀,羅夏將自己的銀質雕花陰沉木手杖交到艾達的手裡,然後便越過這位少女向著不遠處的漆黑大門走去。幾乎就在羅夏離開沒多久,艾達身上的黑爵士裝甲便開始噴湧大量的熱蒸汽,整個人鬆垮下來,靠著羅夏的銀質手杖支撐才勉強保持站立。
對於只接受了一年訓練的艾達來說,驅動裝甲進行高負荷的戰鬥實在是太過消耗體力,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那些可以連續揮劍幾個小時規格外。即便裝甲可以提供輔助動力,必要的消耗仍舊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哪怕艾達此時表現出明顯的疲態,旁邊的亞瑟還有沃爾特看她的眼神也已經產生了變化,帶上了幾分由衷的尊重。對於他們這些靠實力吃飯的獵魔人來說,一個嬌柔的小姑娘和一位可以奮戰無數邪教徒的戰士完全是兩種概念。
一個是需要分心保護的拖油瓶,而另一個,則是可以託付後背的戰友。
不提身後開始休息順便進行裝甲散熱的艾達,羅夏走到了那一扇高大的漆黑大門之前,正準備上前一步將其推開,門後卻突然傳出一個蒼老且沙啞的男聲。
“我等您很久了,灰燼大人(Ashen one)”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下半學期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下半學期
破舊的朽木,廢棄的磚石,眼前這座建築除了那一扇大門之外,簡直如同廢墟堆砌而成一般。然而就是這種說是窩棚都感覺有些抬舉的破房子,如今卻那將無孔不入的猩紅黑暗阻擋在門外,給探險隊的眾人留出了一塊短暫休息的避難所。
這座房屋的主人自稱為‘先知’,是一個有些癲狂的乾瘦老人。他渾身披著破爛的布條,用一塊骯髒的破布矇住雙眼,身上佈滿了受刑之後的恐怖傷口,腳踝上至今還綁著一段鏽蝕的鐵鏈。
可就是這樣一個怎麼看怎麼可疑的人,不但能夠在這一片詭異的猩紅地獄中生存,甚至還建設了一個庇護所。沒有邪教徒,沒有能夠吞噬屍體的牆壁,也沒有那些無處不在的猩紅黑暗,窄小,逼仄,卻無比的安全。
作為收留自己等人歇腳的報答,達斯·艾達(不是)用自己的光劍劈開了老人腳踝上沾滿了陳舊汙血的鐵鏈,讓他擺脫了這沉重的負擔。老德拉普爾取來自己備用的衣物給這位老人家換上,讓他恢復了往日的尊嚴。而亞瑟則送上了自己收藏的菸斗與精品菸葉,侍從沃爾特奉上了最純正的大吉嶺紅茶與甜點。
久違的洗了一個熱水澡,扔掉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布,換上那體面的衣物,整個人看起來慈眉善目許多的老先知先是美美的抽上一口菸草,然後彷彿飲用什麼甘泉美露一般輕輕抿了一口紅茶,被潔白遮眼布遮擋的臉上露出了複雜而懷念的神色。
“我已經忘記我有多久沒有品嚐過紅茶的香味了,三百年?五百年?亦或更為長久深邃的時光?抱歉,灰燼大人,我已經太過老朽,忘記了很多事情。畢竟,這一切,真是...太漫長了。”
坐在從金屬爬爬身上搬下來的摺疊座椅之上,圍著一個簡陋篝火堆取暖的眾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老先知身上。而看到老先知那小心翼翼啜飲茶水的模樣,羅夏沉默的將沃爾特准備的茶壺放到對方身旁,示意他不用客氣,茶水還有很多。
再次滿滿的續上一杯茶水,又抽了幾口菸斗,這個收留了羅夏一行的老人整個人緩緩平靜了下來,忽然用他那帶著沉重歲月感的嗓音向羅夏等人講述了一個久遠時光之前的故事。
在英國的一處鄉下小鎮,有著一名虔招叛錾衩鞯纳窀浮K侨绱说膱远ǎ沸懈邼嵍鵁o私,以至於神明都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這位凡人身上,賜予了他超遠凡塵的能力。
在一次彷彿脫胎換骨一般的沉眠之後,甦醒的神父擁有了一雙可以窺視未來的雙眼。然而這雙神明賜下的眼睛卻成為了神父一生顛沛流離,坎坷窮困的導火索。只因這一對眼眸看不到幸福的未來,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死亡與災禍。
從那一天起,無論神父將自己的雙眼望向誰 ,眼前都會浮現對方身死的情景。如果是那些壽終正寢的也就罷了,善良的神父只會祝福對方獲得永恆的安眠,可以前往主的天堂。
可當他的雙眼看向某些人時,出現在眼前的卻是意外,災難,謿⒛酥领陡鼮閻K的死亡。單純的神父毫不猶豫的出聲告誡那些人要注意安全,不要前往某些地方,不要去做某些事。可惜人類這種東西,如果肯聽人勸的話,世界上也就不會出現如此多的爭鬥了。
理所當然的,那些應當死去的終於還是踏上了自己註定的命撸赡切┦袇^親人的家屬們,卻並不滿足於那一點點哀悼與悲傷。
他們將自己所有的憤懣全都發洩在了神父身上,咒罵他是帶來死亡的邪惡巫師,就是他下咒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他們在言語上攻擊他,在肉體上折磨他,甚至還用刀劍試圖殺死他。然而神父是如此的虔眨且庵臼侨绱说膱远ǎ沸懈邼嵍鵁o私,以至於‘神明’都將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這位平凡的神父身上,賜予了他遠超凡塵的能力。
神父,是不死的。
砍下手臂可以在一天內長好,剜出心髒也不會失去意識,即便是斬下頭顱仍舊可以維持思考。邪惡巫師的名聲因為神賜的‘祝福’而被坐實了,無論神父怎樣的辯解,迎接他的都是他所信仰宗教的審判。
被綁上十字祭臺,手腳釘入鋼釘,頭顱纏滿鐵荊棘,然而在村民的歡呼中付之一炬。
邪惡巫師的審判結束了,燒淨的灰燼被村民們嫌棄的拋入河流,不再過問。而在三天後,再次重生的神父於河底睜開了眼睛。
死而復生的神父離開了家鄉,開始在整個英國遊蕩。他去過最富饒的城市,也遊歷過如同自己故鄉一般貧窮的鄉村。唯一不變的,是那堅定的信仰與高潔的心靈。
他仍舊無私的幫助每一個人,用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散發著對這個世界的善意。不同的是,在家鄉的遭遇讓他學會了什麼是閉嘴,緘默的儘自己的能力去改變他人的命摺�
神父安定了下來,他友善的名頭傳開,所有人都歡迎他。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有了屬於自己的小教堂,甚至還和另外一名虔盏男磐焦餐瑯嫿艘粋幸福的小家庭,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向著所有人期待的方向發展。直到...他的神主動給予他‘警示’。
那是如同末日審判一般的滅世災難,無數猩紅的觸手自大地之下破土而出,凌虐著所有山峰與平原。
那些本應死去的人在街道上行走,飢渴的吞噬著身邊的每一個生靈,將對方化作自己的一員,然後開始尋找下一位受害者。
恐怖的異形怪獸成群結隊,勢不可擋,如同折斷稻草般輕易的攻陷一座又一座城市,直到連國王都成為它們的餌食,仍舊滿足不了那深淵一般的旺盛食慾。
無數城鎮變為廢墟,人類如同最卑賤的牲畜一般任人宰割,烈焰燃燒的黑煙近乎遮蔽整片天空,連天上的月亮都被染紅。
神父被嚇壞了,在自己的房間中躲了整整一個星期,不飲不食,任由自己的妻子怎樣呼喚也不肯開門。
等到第七天的太陽昇起時,神父的妻子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不安,她叫來城中的衛隊,砸開了臥室的房門,可等待她的,只有一封告別信與房屋與財產轉讓的契約書。
神父是如此的虔眨囊庵臼侨绱说膱远ǎ沸懈邼嵍鵁o私。在看到那些堪稱末日一般的恐怖景象之後,神父無法說服自己繼續享受如今安逸平和的生活,任由人類種群陷入危機當中。
他將自己的所有積蓄與財產留給了妻子,獨自一人踏上了阻止預言發生的道路。他既不死又不老,時間在他身上彷彿失去了效用。
用了整整二十年年,神父踏遍了英格蘭的每一寸土地。他一座山峰一座山峰的尋找,一個村落一個村落的對比,日日如此,永不懈怠。終於,在花費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時光之後,神父尋找到了自己預言中的那座小鎮。
安徹斯特的前身,13世紀的哈姆雷特鎮,仍舊處於先祖統治下的哈姆雷特鎮。
神父的心情是激動的,足足二十年,他終於來到了預言中的小鎮。此時的他蓬頭垢面,鬍鬚雜亂,渾身上下破布爛衫,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不過的流浪漢而不是一位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教堂神父。
被自己的預言糾纏了整整二十年的神父早已忘記了自己年輕時遭遇的苦難,此時的他只想將自己心中憋了二十年的預言傾訴給任何一個願意相信他的人,哪怕對方只是一名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農夫。
隨著神父的宣傳,此地將會毀滅的傳言也開始在哈姆雷特鎮中流傳,並在那些村民的酒後閒談中變得更加恐怖而離奇。與此同時,神父也打聽到了哈姆雷特中的傳聞,知曉了統治此地的德拉普爾家族似乎在進行某些神秘事件的傳言。
近乎本能的,神父窺探到了世界毀滅的罪魁禍首。不過還沒等神父找上先祖德拉普爾,先祖的手下已經在一個小巷中圍住了孤身一身的神父。
神父的存在威脅著先祖對於哈姆雷特鎮的絕對統治,這種不安定的因素必須被剷除。
四個大漢,一把小刀,一條人命,麻煩解決的如此簡單。
事情本應如此的......然而神明施加在神父身上的特質,第一次讓先祖品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第二天,神父完好無損的回到哈姆雷特鎮當中,並將言論的毛頭直指因為他的出現而感到驚訝的先祖。
於是,便發生了第二次謿ⅰ�
布袋矇頭,鐵鏈栓腳,先祖親眼看著神父與那四名膽敢欺瞞自己的手下一同沉入海底,這才帶著新手下滿意的離開。
第三天,身上多了幾根海草的神父再次完好無損的回到哈姆雷特,民眾的情緒被點燃,城鎮中開始了反對德拉普爾家族的遊戲。
先祖一邊揮灑著大把印有古怪章魚印記的金幣僱人鎮壓一切膽敢反抗的鎮民,一邊派人將神父關押到自己的死牢之中,用盡一切刑罰甚至法術試圖殺死眼前的男人。
然而無論先祖對神父做出了怎樣殘酷的折磨,這個頑強的男人總會在最遲三天之後復活。除了身上會多出一些傷疤之外,雙眸中燃燒的意志之火不曾削減半分。
終於,在持續數年的折磨與囚禁之後,施展出了渾身解數的先祖不得不臉色難看的承認自己無法解決神父這個麻煩。不過沒關係,他還有一道‘最終保險’,足以搞定一切問題。
在一個月色微紅的夜晚,如同自己年輕時一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神父被先祖帶到德拉普爾大宅的地下,在穿越過漫長的通道之後,先祖與神父一同直視了那來自遠古的崇高與邪惡。
在先祖德拉普爾那有些癲狂的笑聲中,神父哀嚎著掙脫了釘在自己身上的鐵釘,親手剜出了那一對神明賜予的,足以預知未來的雙眼,狂叫著消失在德拉普爾莊園地下那還未竣工的迷宮當中。
神父瘋了,在那如同自己神明一般偉大的存在之前瘋了。因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他終究無法抵抗末日的到來。世界終將毀滅,人類種群徹底滅絕,他所珍視的一切都會被那偉大的古神所鞭笞蹂躪,而神父的神明對此...無能為力。
信仰的崩塌擊碎了他一直以來的所有堅持,那個虔眨瑹o私,善良,高潔的神父消失了,世界上多了一名只會瘋言瘋語的先知,漫無目的的遊蕩在最黑暗的地牢當中。
老先知的故事講完了,簡陋的庇護所中氣氛凝重。羅夏拿起一塊乾燥好的木柴投入眼前的火堆當中,聲音平淡的問道:“後來呢?”
“後來?”老先知端起手中的菸斗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氣。
“我在這褻瀆的地牢之中游蕩廝殺了數百年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從之前的瘋癲當中清醒過來。可那時的我寧願自己仍舊是瘋的,因為一個瘋子並不需要擔心整個世界的安危,只需要快快樂樂瘋瘋癲癲的做自己就好。”
“就在我即將又一次因為壓力瘋癲之前,我的神再次找到了我。那時的祂向我揭示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
“燃燒著薪火的英雄將來到這個世界,在他的幫助下一切邪惡都將毫無遁形。他會替我完成我數百年前未盡的使命,讓那個沉眠在大地之下的存在徹底安息,終結那毀滅的末日。”
將手中已經燃盡的菸斗放到一邊,老先知用自己那一對遮擋在白布之下的空洞眼眸平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平和的笑容。
“我相信了神明做出的預言,就如同我數百年前那次一樣堅信。在祂的注視下,我在這片褻瀆的大地之上修建了一座屬於自己的教堂,用以隔絕那汙穢的邪惡,並在這裡等待著那位預言中的救世主來到我的眼前。”
“在這段漫長的日子裡,有無數人曾經闖入這一片象徵著痛苦與折磨的煉獄。他們中有逃避心中道德譴責的盜匪,有自行發配自己的騎士,有失去所有戰友的老兵,甚至是來自異國的國王。”
“雖然我知道他們不是預言中的灰燼救世主,但我仍舊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們,然後目送著他們踏入更深層的地獄,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熊熊燃燒的烈焰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知道,我一直等待的人終於來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最黑暗的地牢·復讀!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最黑暗的地牢·阿(*)賓的大學入學考試成績並不理想,決定復讀!
表情平靜祥和的老先知伸手入懷,取出一枚黃銅質地的戒指,緩緩的送到了羅夏面前。
“我雖然沒有本事對抗那強大的邪神,但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在我漫長的生命中,無數英雄豪傑義無反顧的走入這座最黑暗的地牢,當他們死後,我會為他們收斂遺骨,讓他們的屍骸不用被這片地獄吞噬。而他們那些從世界各地帶來此地的強大武器與魔法道具,也被我妥善的保管起來,等待再一次發揮作用的那天。”
“拿上我的戒指吧,灰燼大人,去教堂深處的密室挑選你們需要的東西。能拿走的都拿走,不能拿走的,就一把火燒了吧。”
默默接過老先知遞來的黃銅戒指,羅夏摩挲著戒指上那彷彿三叉戟一般的‘W’標記,心中忽然一動,出聲問道:“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老先生?”
“我的名字?”正在將茶壺中最後一點茶水倒進自己杯中的老先知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表情出神的思考了片刻,然後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很抱歉,灰燼大人,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了,我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記得,有人曾經稱呼我為‘韋恩神父’。”
“韋恩神父麼...我會記住的。”握緊手中的戒指,羅夏緩緩的站起身。看到他這一副模樣,其他正坐在篝火附近的探險隊員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會妥善使用那些裝備,不會讓你這些年的堅持付諸東流。”
“甚好,甚好。我想那些死去的人,一定也會開心自己的武器再一次發揮效用吧。”
握著戒指的羅夏等人朝著這座破敗的教堂深處走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老先知並沒有跟上眾人的隊伍,而是獨自一人留在篝火旁邊,享受著某種餘韻。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臉上始終徽种届o安詳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放鬆,似乎卸去了一切重擔一般。
放下手中的茶杯,老先知拿起旁邊沃爾特准備的茶點,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他吃的十分仔細,也吃的十分小心。每一口都細細的咀嚼著,彷彿進食本身就是一件分外享受的事情。
老人花費了十幾分鍾解決完所有點心,就連不小心掉落在領子上的殘渣也毫不嫌棄的捏起來送進嘴裡。只有那些真正飢餓過的人,才明白食物的來之不易。
回味著嘴中殘留的香甜滋味,老先知端起旁邊還剩下一小半的茶水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一臉享受的將身體重量全都放到了摺疊椅的靠背上,蒙在白布之後的雙眸出神的望著面前那一堆不住跳動的篝火。
“終於...結束了。我可以回家了...瑪莎...”
老先知的密室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琳琅滿目,無數翻湧著強大能量波動的武器,防具,飾品與古書被整齊而妥當擺放在一排排石質的平臺之上。
每一件裝備前方都有一個石頭雕刻成的小罐子,有的罐子上面雕刻著名字,有的則是看起來像是外號一樣的東西。然而更多的罐子上光禿禿的一片,什麼都沒有,似乎只有那些靜靜擺放在罐子旁邊的裝備,才能證明這些石罐中盛放的東西曾經鮮活的存在過。
每一件裝備都代表一個人的逝去,每一個石罐都裝載著一個人的人生。
通過老先知給與的黃銅戒指開啟密室大門的探險隊在看見眼前那幾乎堆滿了整個密室的裝備與石罐時,全都本能的壓低了呼吸,變得安靜而肅穆起來。
之前聽老先知講述自己過去的經歷時還沒有什麼實感,可當親眼看到那整整擺滿了四面牆,數以百計的無主裝備時,一種悠久歷史凝結而成的沉重感,莫名的壓到了所有人身上。
“都看看吧,能用的就帶上,不能用的不要多拿。離開時我會將這些骨灰罈全部帶走安葬,至於剩下的那些裝備,就代替它們的主人留在這裡吧。”
亞瑟等人紛紛沉默的點點頭,隨後安靜的在密室中尋覓起來,想要找到與自己‘和啪’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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