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給我也整一張會員卡! 第271章

作者:劍行劍心mk2

  這裡說的臭蟲並沒有任何貶義,而是中規中矩的形容詞。因為在那接連不斷的轟炸下,即便是那庭院裡的邪惡也意識到了今天恐怕不能善了,必須要做出一些行動了。

  於是,來自遠古的反擊開始了,以一個大多數人都無法想像或者說無法理解的方式。

  衝鋒,迎著200門88毫米速射炮的炮火衝鋒。

  在那因為炮擊而掀起的煙塵中有無數晦暗的影子在悄然伸展,扭曲,凝結,最後聚集為烏泱泱的一片。彷彿暴雨前夕的烏雲,又好似正在遷徙的鳥群,數之不請的黑色陰影裹挾著炮擊產生的硝煙,從幽深昏暗的地下衝天而起,盤旋著凝聚為一‘團’,緊接著毫不遲疑的向著火炮陣地衝來。

  它們的速度如此之快,輕鬆超越了普通的飛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減這兩邊的距離。

  隨著距離的靠近,羅夏這邊終於看清了自己對手的真實面目。

  那是一群‘昆蟲’,令人發自內心的厭惡的‘昆蟲’,因為它們是如此的汙穢而邪惡,簡直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生物,是最為褻瀆的存在。

  蒼蠅,蚊子,臭蟲,蟑螂,這些最陰暗最骯髒最汙穢的生物和人類結合在一起,兩者的生物特徵與肢體互相混合交錯,便是羅夏等人眼前看到的可怕景象。

  穿著西歐中世紀才會有的浮誇服飾,頭上戴著慘白的假髮,嘴角滿溢著黑紅的汙血,臉上長著如同吸血蚊子一般狹長口器的‘人’類揮舞著背後半透明的昆蟲羽翼,拖曳著灌滿了汙血的暗紅色昆蟲下肢,穿梭在安徹斯特城郊的半空中。

  而在這些如同烏雲一般攪動著天空的怪物身下,則是一群頂著炮火在地面挺近的‘重甲’兵團。

  如果說天上飛舞的那群還有點人樣,至少能看出之前的是人形生物的話,這些在炮火中冒著極大的傷亡也堅持前進的怪物則已經完全失去了人影。

  它們中的大多數都龐大而臃腫,有著不成比例的高大身軀。一塊塊結痂,鱗甲甚至幾丁質甲殼覆蓋在這些巨大生物的身體之上,讓它們可以頂著那如同暴雨一般的炮火轟擊向著庭院之外挺近。

  哪怕損失巨大,哪怕十不存一,但它們確實在前進。如果真的讓這些有著扭曲節肢與恐怖利爪的生物衝進火炮陣地,那麼接下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這樣一隻‘軍隊’哪怕是在一百年前也絕對是一隻恐怖的惡魔大軍,以人類的力量難以匹敵,只能靠數量和勇氣活生生堆死對方。可惜,現在已經是一百年後,熱武器的更新換代讓這些在地下蟄伏了近千年,本來足以毀滅無數城鎮,甚至肆虐整個威爾士公國可怕生物變成活生生的靶子。

  “目標已出現,更換特種彈藥!”

  正用望遠鏡觀戰的羅夏輕輕揮動手臂,旁邊的華裔少女便舉起手中的通訊器下達了最新的命令。

  那些如同遷徙的鳥群一般聚成一團向著火炮陣地衝來的怪物們並不知道,88炮的本職工作就是防空,比起調整裝藥當成迫擊炮來打地面單位,這些射速極快的火炮其實更習慣於‘打鳥’,打比它們更快,更堅固,更危險的‘鐵鳥’。

  火炮陣地上計程車兵們熟練的調整著射擊諸元,將目標從地面轉換為半空,本來用來挖地和破壞的高爆炮彈也被撤下,換上了一批彈殼上印有熾白色火焰標誌的炮彈。

  羅夏專門為這些飛蟲準備的,對生物單位有奇效的秘密武器。

  白磷彈

  這些在後世戰場明令禁止的武器可以在爆炸的瞬間潑灑出一片混合了各種化學物質的白磷,這些白磷將會讓炮彈波及範圍內的一切變成高達一千攝氏度的火球,最後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僅僅只需要十數枚白磷彈就可以讓一隻沒有防備的人類軍隊陷入重創,死傷過半,恐怖的燒傷與後續感染則會讓剩下的也活不了多久。

  而現在羅夏手中裝填了白磷炮彈的火炮,足足有200門!

  幾乎只用了一瞬間,安徹斯特的天空就被整個‘點燃’。

  濃烈的黃白色煙霧遮蔽了視野裡的一切,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那即便遠隔數千米,仍然能夠清晰聽見的刺耳哀嚎。

  白磷彈的危害性非常大,這種武器之所以會被禁止,除了因為威力強勁之外,還因為它毫無人道可言。

  基於白磷的化學特性,它碰到空氣後會不斷地燃燒,直到耗盡而熄滅,因此,當它接觸到生物的身體後,皮肉會被穿透,然後再深入到骨頭,整個人從內到外的變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沒有任何生物可以例外,即便是哪些醜陋而邪惡的怪物也不行。

  無數焦黑的屍體如同下雨一般從那團煙霧之中掉落,噼裡啪啦的摔碎了一地,哀嚎,呻(*)吟,慘叫。然而面對這些非人的生物,羅夏心中沒有半點憐憫,繼續平靜的揮動手臂。

  很快,第二輪攻擊抵達了。

  因為白磷彈的攻擊方式是通過小規模的爆炸將內部配置好的白磷‘潑灑’出去,屬於AOE的範圍傷害,在面對那些從地面之下鑽出的臭蟲時,幾乎不需要多瞄準,方向大差不差就可以發射,潑灑而出的白磷藥劑將會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圓錐體,將其中徽值某粝x燒的一乾二淨。

  空中的白磷彈打擊只進行了三輪,之前那些嘶吼著朝火炮陣地衝鋒的‘空軍’就已經全數陣亡。即便沒有被白磷彈直接燒死,也會因為空氣中那濃郁的化學煙霧而窒息,中毒,最後從半空中跌落。

  這就是生物的弊端,血肉苦弱,只要它們還‘活著’,就必須承受一些活物的天然弱點。

  解決了那些速度極快的飛天臭蟲,剩下的便是那些如同活體坦克一般的重甲單位。之前的那一輪白磷彈襲擊也波及到了這些行動緩慢的大個子,讓其中的不少都化作了移動的火炬,走了幾步之後便不再動彈。而剩下的那些,早已不再是威脅。

  下命令讓幾組熟練的火炮小組換上對付坦克的穿甲彈將剩下幾個倖存者點殺,這一次短暫的對抗便已經落下了帷幕。

  前後不到五分鐘,那本來應該造成數以萬計人員傷亡的可怕軍隊就已經變成了地面上的一片焦屍與灰燼,而羅夏這邊除了一個因為操作失誤而被炮彈殼砸到腳趾的倒霉蛋之外,幾乎無傷。

  至於這十幾分鍾內打出去的幾噸炮彈?那是什麼?店長先生表示他什麼都缺,就是不差錢,安布雷拉的武器部流水線半個小時就能補滿 這次戰爭的消耗,可勁造就完了。

  當最後一隻身材巨碩,有著慘綠色鱷魚身軀,四肢卻是昆蟲節肢的怪物被一發穿甲彈轟成肉渣之後,幾秒鐘前還‘熱熱鬧鬧’的莊園庭院再次恢復到了死寂當中,只剩下火焰燃燒時的噼啪作響。

  面對這種看似一切結束的情況,羅夏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就連那些山坡下的炮兵們也神色嚴肅的沉默著,包裹在特製防護服內身體緊繃,不去看莊園庭院的方向,一切聽從指揮官的命令。

  即便他們身上穿了防護裝置,直視某些東西的話,依舊可能帶來極其惡劣的後果,那是他們所不願意看見的。

  終於,在羅夏微微抬起的嘴角中,一個妖嬈而纖細的身影緩緩從那地獄一般的炮擊現場走出,步履娉婷的來到庭院那本該是大門的位置。

  那是一個衣著華麗,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她用一幅摺扇遮擋自己美豔動人的容貌,卻又驕傲的展示著自己胸前的豐盈,放射著獨屬於成熟女性的魅力與風情,一顰一笑間讓人沉醉。

  如果此時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直視那張半遮在摺扇之後的臉,那麼,這個人的意識將不再屬於他,而是屬於她。

  比如,某些看到安布雷拉公司佈置下如此大的陣仗,隨即隱藏在附近的密林中,想要看看能不能搞到什麼好處的‘冒險者’們。

  這些人在看到那一群群從莊園庭院中走出的怪物時,已經意識到了這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事件,但人性的貪婪還是讓他們選擇‘再等一等’,萬一撿到好東西,他們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然後,他們便看見了那位傲立在硝煙戰場上的美人。

  無法言喻的魅力牢牢地攥住了這些冒險者的視線,身體明明沒有移動,他們的精神卻彷彿被黑洞捕獲一般像其墜去,四周的景物開始旋轉,一切都在飛速遠離,只剩下那位貴婦人那語言無法描述的美麗面頰,牢牢抓住了那些隱藏在叢林中的冒險者,讓他們無法再繼續思考,強烈的受支配欲在此刻湧上心頭。

  他們的面頰充(*)血,額頭上青筋綻出,身體的支配權已然易主,僅存的一絲‘理性’告訴他們,現在的他們願意為了眼前這副美貌的主人以任何手段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

  哪怕,端著手中的小破槍去衝擊一個防守嚴密,近乎武裝到牙齒的火炮陣地。

  一臉冷漠的看著四周那幾十名嚎叫著向火炮陣地衝去,然後被佈置在陣地外圍的機槍手毫不猶豫點殺的‘冒險者’們,羅夏的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他已經提前勸說過了,甚至還不止一次,聽不進別人勸的自有取死之道,羅夏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伯爵夫人’對普通人類的影響確實恐怖。別說那些毫無防護的冒險者了,即便是自己這邊裝備有全套護具計程車兵,此時也有幾個精神不穩的,全憑堅韌的意志在強撐。

  看著下方人群中幾個明顯狀態不對,已經引起其他戰友注意計程車兵,羅夏沉默的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戰鬥其實只能算是某種‘演習’,實驗以人類自身的力量與科技能否對抗那些稀奇古怪的神話生物。演習的結果十分喜人,在科技逐漸進步的現在,曾經弱小無助的人類已然擁有了和那些神話對抗的資本。

  雖然仍舊稍顯稚嫩,但羅夏相信,只要再多給人類一些時間,即便是那些傳說中的‘神明’,依舊能夠有一戰之力。至於在那之前......就讓自己來搭一把手好了。

  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虛握,一把古樸而簡練的戰弓無中生有般的出現在了羅夏的掌心。看著幾公里外那明顯察覺到了不對,此時正化作一道赤紅色流光向著遠去逃竄的身影,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的拉開了弓弦。

  ‘嘣~!’

第四百四十一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第四百四十一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往日里華貴典雅的庭院如今已是一片硝煙瀰漫的焦土,無數身穿全覆蓋式作戰服計程車兵沉默的行進在灼熱的廢土之上,手中的噴火器舔舐著每一寸土地,進行最徹底的消毒與淨化。

  即便偶爾遇見那些在之前襲擊中僥倖未死的臭蟲,迎接它們的也是洶湧的烈焰與黑洞洞的槍口。

  而在這片廢墟的角落之中,一條顯眼的血跡拖曳著行進了很久,血跡的盡頭是一個正在努力向前爬行的女性。

  那是一個衣著華麗,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銀色的髮絲盤在頭上,光輝燦爛。束腰的晚禮服將她姣好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就如同那午夜的維納斯,悄然散發著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可惜,這嬌豔的美麗被那粗魯的武器破壞了。

  一枚閃爍著雷光的箭矢釘在貴婦人那裸露的白皙背脊之上,製造出一個驚心動魄的猙獰傷口。傷口中流出的汙血與那白皙嬌嫩的皮膚形成一種極具刺激感的對比,讓人心生惋惜的同時又不可遏制的產生出一股破壞美好與純潔的畸形情感。

  漆黑的皮靴踩在貴婦人拖出的漫長血跡之上,羅夏腳步平緩的接近著那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仍舊在掙扎求生的女性。

  這一份堅韌的意志令人敬佩,可惜,兩個族群之間從一開始就無法共存。畢竟,這些‘臭蟲’是吸血的,吸得還是人類的血。

  默默抽出銀質雕花手杖中隱藏的利劍,綻放著火星的鋒利劍刃毫無阻隔的刺破肌膚與骨骼,攪碎了那一顆即便中了一箭仍舊在頑強跳動的心臟,讓貴婦人那勉強抬起的手掌一僵,緩緩的摔落在地。

  洶湧的烈焰自手杖劍此種的位置噴湧,眨眼間覆蓋了貴婦人全身,將這來自千年前的邪惡煅燒,焚盡,最後化為一灘灰白色的灰燼,隨著安徹斯特曠野上的微風緩緩飄散。

  微風吹過,灰燼散去,幾張泛黃的羊皮紙隨風翩翩起舞,被羅夏一把抓在了手裡。

  垂目望去,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字跡讓羅夏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這些羊皮紙的主人。

  吉伯特·德·拉·普爾的父親,老德拉普爾的先祖,也是安徹斯特這片土地夢魘的開端。

  羊皮紙的內容是那位先祖的日記,記載著關於庭院的歷史,也填補了羅夏之前所蒐集情報的缺口。

  一切,還要從先祖繼承父親的爵位開始。雖然英格蘭王室將先祖父親的伯爵降為了子爵,但先祖依舊面不改色的承認了這一次削弱。沒有強盛武力的他無力反抗來自上次階級的打壓,為了活命,也為了復仇,他必須微笑著誇讚國王的英明神武與睿智決絕。

  然而在暗地裡,先祖並沒有默默的嚥下那口氣。報復的種子早在一開始就已然種下,德·拉·普爾家族的結局也在那時註定。

  先祖表面上扮演著一名不學無術,沉溺酒色,濫交狂賭的敗家子,暗地裡卻開始鑽研起通靈術,鍊金術與草藥學。德·拉·普爾的血脈是如此的優秀,尤其是對於這些靈異方面的天賦。

  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先祖便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鍊金術士兼草藥學大師。而他,也開始自己報復那些落井下石的貴族,乃至整個英格蘭的行動。

  他販賣了家族數百年流傳下來的商鋪,盔甲,寶劍,名畫與藝術品,換來無數的金錢與物資,在自己特意修整過的莊園庭院之中開啟了整個威爾士,乃至全英格蘭都少有的龐大宴會。

  美酒,佳餚,音樂,戲劇,以及無數的妓女與交際花,德·拉·普爾家族的莊園一時間成為了整個貴族圈津津樂道的享樂之地,只要你能想像的享受,這裡都能找到,甚至更好。

  無數貴族子弟與名媛貴婦慕名來到德·拉·普爾莊園中縱情享樂,發洩著人類最低賤最原始的情感,糜爛而墮落,不論男女還是老少,所有人都親近的彷彿‘一家人’。

  然而這些沉溺在享受之中的貴族並不知曉,在他們那暢飲的酒水與佳餚中,早已混入了先祖精心調配的草藥。這些草藥會刺激他們的神經,讓他們得到無與倫比的快感與享受,沉浸在這酒池肉林之中不可自拔,享受那感官極限的快樂。

  理所當然的,這些藥劑也有那麼一點點副作用,只要沾上哪怕一點點,這輩子便會絕嗣,從此再也生不出孩子。

  對於最為看重繼承人的中世紀貴族來說,斷子絕孫絕對是最恐怖的結局。他們的血脈,他們的榮傲,他們的財富,他們的歷史,全都會化為烏有,付諸東流。要麼被王室收歸國有,要麼被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分而食之,延續了千百年的姓氏就此斷絕。

  而德·拉·普爾家族的宴會參與者囊括了一大半英格蘭有名有姓的貴族,甚至還有幾個王室成員也來‘體驗’過。如果這些人以後再也無法生育後代,關於他們死後遺產所引發的爭執,陰郑瑑若Y,甚至戰爭將會席捲整個英格蘭,讓這個國家徹底陷入無盡的戰火,萬劫不復。

  這,便是先祖對於那些謿⒆约焊赣H,並對自己家族落井下石的小人們所作出的懲罰。

  你們不是最看重爵位與財富嗎?那麼就抱著你們的爵位與財富溺死吧!

  可惜,先祖的復仇計劃在執行的過程中出現了一絲絲小意外。

  那是一次例行的宴會,先祖邀請了附近城鎮中最負盛名的交際花,佈置了無數珍饈美食,然後開始宴請無數不請自來的客人,面帶微笑的站在人群中間,冷漠的看著這些人吃下那塗滿了藥劑的食物,飲下那新增了催(*)情藥的美酒,氣氛在微醺中逐漸熱烈。

  可就在此時,先祖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不速之客。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銀髮美人,即便是先祖也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感到動心。不過很快的,先祖堅韌的意志竟讓他從那無可抑制的魅惑之中清醒過來,並憑藉豐富的學識察覺到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血族,血裔,吸血鬼,狩獵者,它們有很多名字,很多身份,以人血為食,吞噬人類的生命的與血肉,是民間傳說中可以止小兒夜啼的怪物,一種讓人發自內心憎惡的黑暗生物。

  幾乎是察覺對方身份的瞬間,先祖就決定除掉這一個意外因素。他的計劃十分完美,可以在無形中瓦解掉這個國家的中堅力量,讓英格蘭崩潰於無形之中。

  可如果一個吞噬人類的血族出現在他的宴會之上,併成功的捕食了其他貴族,那他德·拉·普爾家族的宴會將再也沒有人會來參加,因為宴會的安保工作並沒有做到完美,這對於重視生命的貴族來說是大忌。

  於是,趕在那個自稱安托萬伯爵夫人的血族挑選好自己的獵物之前,先祖微笑著主動迎了上去。

  得體的著裝,英俊的相貌,不凡的氣質,如同傳統老牌貴族代表的先祖輕易的得到了伯爵夫人的‘青睞’,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在簡單交談之後,便相約前往莊園的陽臺共舞。

  月色如血,美人如玉,刀光臨咧,殺機凜然。

  等到先祖笑意盈盈的重新回到人群當中時,那位嬌豔的伯爵夫人已經成為了先祖實驗臺上的材料,靜候著他來‘處理’。

  一位高階吸血鬼,這可是再多的錢都買不來的高階材料,對於先祖的鍊金術與草藥學有著極大的助益。

  一段時間後,先祖高調的宣佈他釀出了風味獨特的‘本地佳釀’,那用吸血鬼女伯爵的汙血慘雜鍊金材料製成的‘美酒’,有著讓人嘗過一次後就再也無法忘懷的甘美。

  出於對先祖‘名聲’的信任,無數貴族富商蜂擁而至,一同品嚐起了這難得的瓊漿。

  本來,先祖的目的是製作一種成癮性極大,讓人喝了之後就再也無法戒斷的美酒,以此腐蝕那些貴族的精神與肉體。可惜,當時尚且稚嫩的先祖並不知道,吸血鬼,尤其是高階的吸血鬼,是十分難以徹底殺死的。

  這些吸血臭蟲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且善於操縱人心,用它們遠超凡人的精神汙染,扭曲了先祖的意志,讓他以為這些用女伯爵鮮血製成的‘血釀’是出於他自身的意志所製作,而不是聽從一隻存續了千百年的怪物。

  終於,當包括先祖在內的無數貴族談笑著啜飲下那甘美的猩紅汁液時,災難發生了。

  源自女伯爵體內的汙血汙染了那些貴族的精神,心智,靈魂與肉體,讓他們從人類墮落為汙穢的下位吸血種,瘋狂的啃食起周圍一切生靈的血肉,包括他們自己的肉體。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墮落的貴族最後會剩下差不多一小半,只不過那時的他們已經不再是人類,而是隸屬於那位吸血女伯爵的眷屬,成為她永恆的奴隸與獵狗。

  然而,等女伯爵穿戴整齊的從先祖的地下實驗室中施施然的走出時,等待她的不是畢恭畢敬的眷屬,而是整個人洋溢在某種詭異氣氛當中的先祖。

  出於某種取信於人的心理,先祖同樣飲下了那由女伯爵汙血釀造的血釀。然而與那些一觸即潰的貴族不同,先祖抵抗了那源自血液中的精神汙染,並藉助這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昇華了自己的靈魂,以另外一種角度觀察著這個世界。

  儘管那種超然的狀態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先祖仍舊看到了足以震撼心神的景象,那關於這個世界的,關於一切神秘與未知的不可名狀的真相。

  多麼令人目眩,多麼令人沉迷,多麼令人陶醉,那遠古的神秘與蟄伏在大地之下的恐怖邪惡,有著讓人心馳神往的魅力。

  在這一瞬間,先祖忽然發現從前的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而可笑,居然沉溺於那無聊的仇恨之中不可自拔,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報復所有人。

  現在的他不同了,他不再在意那些無聊的愛恨情仇,因為一條更偉大,更崇高的道路已經展現在先祖的面前,並主動為他敞開了大門。

  來自遠古的知識與學識以一種不可名狀的方式灌入他的腦海,洗滌著他的靈魂,昇華著他的精神,讓他能以一種煥然一新的姿態重新看待這個世界,追尋那最古老的真理。

  而當他終於睜開雙眼之時,出現在面前的則是自己那調皮的‘試驗品’。

  .........

  最後一張羊皮紙上的字跡逐漸變得瘋囂而狂亂,書寫的墨水也從正常的黑色變為某種汙穢的赤紅。感受著羊皮紙上隱隱約約傳來的詭異波動,羅夏沉默的將其整理好,放入了不會影響其他人的系統空間當中。

  從這些日記中可以得知,老德拉普爾的先祖本身只是一個因為復仇而沉溺在鍊金術與草藥學當中的普通人,之所以會接觸那些神話生物與事件,應該是因為喝下了吸血女伯爵血液釀造的血釀,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東西,提起了對這些神秘事物的興趣,導致了以德拉普爾家族為中心的,造成無數無辜人死亡的邪惡風暴。

  而那引起了德拉普爾先祖興趣的女伯爵,最後的結局似乎並不美好。根據其他方向的探索隊報告,他們在庭院的廢墟中發現了很多高大的石質雕像,雕像的腳下遍佈著死去已久的血裔殘骸。

  這些雕像並不是‘死物’而是某種可以自由活動的‘構造體’,身體十分堅硬且極具攻擊性。

  探索隊利用遠端的穿甲火力打碎了幾座雕像,並交由三位密大教授研究,教授們根據古籍得出了令人驚訝的結論。這些用古代鍊金術與某種通靈術製造出的雕像其實是一種具強力的‘守護者’,用數百年前的目光來看簡直堅不可摧。

  它們的責任是守護德·拉·普爾莊園的安寧,禁止莊園中的血裔逃出莊園。具體數量可能有幾十,也可能上百,互相之間構成了一座龐大而極具效力的封印,能夠壓制莊園庭院中血裔的實力 ,讓它們無法飛行,失去活力,被動陷入長久的沉睡。

  從某種上意義來說,這些血裔其實被囚禁在了庭院之中,成為了某些人實驗用的小白鼠。反而是羅夏的火炮攻擊,擊碎了那些沒有血肉生命的雕像,讓那些因為攻擊方式而難以傷害雕像的血裔們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