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按下自動車庫的捲簾門開關，羅夏脖子上掛著金黃色的吊墜，向著自家房門的方向走去。
“我並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答覆，亞拉斯托爾。這件事情並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小麻煩，而是一場可能會持續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漫長戰役。想要盡數驅逐深深依附在人類社會中的紅世使徒，將會是一場十分艱難的抗爭。”
“那些已經習慣瞭如今這個花花世界，享受著美好生活的使徒們是不可能如此輕易離開的，回到那貧瘠的紅世。等到你真正想清楚自己的立場再來做決定吧，你是我的朋友，教授我很多紅世使徒才會的技巧，我不希望讓你太過難做。”
將身上的西服外套裝上衣架掛進玄關的衣帽櫃，羅夏穿上拖鞋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繫上圍裙，拿出昨晚提前處理好然後醃製的牛肉放到一邊，羅夏從水盆中取出已經泡了一個早上的馬鈴薯切成小塊放回換了新水的水盆，然後開始處理蔥薑蒜。
看著忙活個不停的羅夏，亞拉斯托爾緩緩開口道：
【你避開夏娜將我單獨約出來，是因為除了紅世使徒，你也要對火霧戰士下手嗎？】
廚房內規律而又細密的‘哆哆’聲停頓了一瞬，然後便若無其事的再次響起。
“我聽夏娜說，她接觸過的大部分火霧戰士幾乎都有著數百年的高齡，而這些人，在火霧戰士中甚至都算是年輕一派，真正資深的火霧戰士，聽說可以追尋到上千年前的中世紀？甚至還有西元前的老古董存在，比如什麼‘盛裝騎手’，似乎是某個古國的王子？”
面對著羅夏答非所問的話語，項墜中的亞拉斯托爾有些搞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目的，只能語氣平淡的回答。
【確實如此。】
“你沒有發現那裡不對嗎，亞拉斯托爾？”
【嗯？】
“火霧戰士的群體中，並沒有真正的年輕人啊，我的朋友。”
【......】
將切好的蔥薑蒜放到菜板的一角，羅夏開啟爐灶，目光凝重的盯著那緩緩燃起的青藍色火焰。
“亞拉斯托爾，根據我的觀察，火霧戰士這個族群，是沒有未來的。”
【何解？】
拿過旁邊架子上的炒鍋放在爐灶上加熱，羅夏抬起自己的右手，一段精密編織的自在法在他的掌心顯現。
“這是夏娜那孩子交給我的‘封絕’，效果是切斷封絕內外的因果，讓封絕外的人類無法進行觀測的同時，也可以在戰後修補封絕內的‘異常’。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項偉大的發明，不論是使徒用來不知不覺的吞噬人類，還是火霧戰士進行使徒的討伐，都是一個十分便捷的法術。”
“然而這個法術卻帶來了一個無法忽視的副作用，那便是火霧戰士的滅族絕種。”
【？！？】
“在遠古時代封絕尚還沒有普及時，紅世使徒吞噬人類都是當眾進行。它們破壞，它們殺戮，它們進食，然後留下一片殘垣斷壁瀟灑的離去，無視那些因為他們的暴行而失去親人，失去朋友，失去家園的受害者。”
“最初的火霧戰士，就是由這些親眼目睹紅世使徒暴行，內心充盈著仇恨與怒火的復仇者所組成的。”
【雖然你的描述有些偏激，但這確實是火霧戰士誕生的緣由。我們這些偏向秩序的紅世魔王會尋找那些有‘資質’的人，與他們簽訂契約，討伐那些不守規矩的使徒。】
“然而因為封絕的出現，現在的使徒在啃食人類時都會開啟封絕遮蔽因果，啃食結束後還會主動放置‘火炬’。如此一來，即便這些被啃食的人類同樣有著親人朋友，卻再也沒有人擁有成為火霧戰士的‘資質’。此消彼長之下，如今倖存的火霧戰士只剩下一群來自數百年前的老人，很難再有新鮮血液的加入。”
“所以我說，火霧戰士這個族群是沒有未來的。”
羅夏胸前的亞拉斯托爾聞言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在天道宮沉睡數百年的他，第一次開始思考關於火霧戰士這一族群存續的問題。
“幾乎每天都有新的使徒來到人類世界，可火霧戰士的數量卻在不停的下滑。即便現在倖存的火霧都是手法熟練經驗老道的高手，可他們也會失手，會遇見強大的紅世魔王。等再過一段時間，當火霧戰士徹底陷入劣勢，甚至死絕的時候，那些為禍世間的使徒誰來處理？”
“正因如此，我才認為人類必須要正視自己的處境。”
【也許，我們可以像培養夏娜一樣，培養出新一代的火霧。】
“這確實是個方法，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如果你們三百年前就開始這樣做，那還來得及。可今天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世界不同了，亞拉斯托爾。培養一個合格火霧戰士的成本，時間，成功率都是一個大問題，更別提你們紅世魔王契約還要兩方的契合度。”
“這將是一個十分浩大的工程，需要‘消耗’大量的適齡人類，還需要場地和時間。可這樣一來，和我提議將紅世的秘密透露給人類又有多大的區別？”
【唔......】
在已經開始微微冒煙的鍋中倒入適量的花生油，羅夏稍等了片刻，用菜刀將切好的蔥薑蒜放入鍋中，大火煸炒幾下煸出香氣，然後倒入經過浸泡焯水去除血絲然後醃製了一夜的牛肉，加少許醬油，倒入半瓶啤酒，開始翻炒。
等到牛肉開始變色，羅夏將剩下半瓶啤酒也倒進鍋內，然後從冰箱中取出提前準備的高湯加入其中，猛火煮沸之後將火候調小，撒上幾片香葉和桂皮，蓋上鍋蓋開始慢燉。
拍了拍手掌，羅夏解下腰間的圍裙，緩步來到客廳，從一個資料夾中取出一摞厚厚的列印紙，攤放在面前客桌上的同時也展示在了亞拉斯托爾的面前。
“這段時間，我抽空‘拜訪’了一下日本各處的外界宿，拿到了一部分火霧戰士的資料。也走訪了一批接觸過火霧戰士的人類，通過對他們的調查，我發覺火霧戰士這個組織已經開始變質了。”
"不知道是因為經歷了太過漫長的時光，還是自持擁有普通人無法企及的武力，火霧戰士群體逐漸變的腐朽墮落，頑固不堪，高高在上。他們不再將自己視為人類的一員，而是將自己當成遠遠凌駕於人類種群之上的保護者，救世主。認為正是他們存在，才讓人類可以順利走到今天，現在的人類應該對他們感激涕零，頂禮膜拜。"
“無視人類的規則，公然違揹人類的律法，歧視外界宿中的普通人，在戰鬥中肆意妄為，破壞過大之後直接抽取還未死亡之人的存在之力，修補自己造成的損傷。”
“雖然火霧戰士戰鬥的原因是為了報私仇，但他們確實維護了人類的秩序，保護了古代還處於弱小時期的人類。論跡不論心，人類必須感謝火霧戰士這些年來的付出與犧牲。”
“但是現在的火霧戰士已經根不上這個時代了，他們仍舊遵循著千百年前那一套過時的規則，力量至上，強者為王，弱者理應為強者付出一切，完全無視現在人類的需求與想法。”
講到這裡的羅夏看著自己面前資料上那一個個面孔，沉默了片刻，用一種十分遺憾的聲音繼續說道：
“雖然十分不情願，但是如今的火霧戰士已經如同紅世使徒一樣，成為人類族群的‘敵人’了。”
【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如果三百年前你們火霧戰士與當時的人類開諄压苍S現在的局勢會完全不同，紅世使徒很可能已經被趕回紅世。可在三百年後的現在，火霧戰士與人類之間已經撕開了一道完全無法彌補的裂痕。”
“時機，早已經被錯過了。”
隨著羅夏話音的落下，別墅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只剩下廚房爐灶上的鐵鍋還在發出些微的聲響。
烈火烹油，人類與火霧戰士之間的關係，早已經在時間長河的流逝中，緩緩變質。就如同這鍋中燉煮的牛肉，一旦被醬油的顏色浸入紋理之中，想要再次變回原本的模樣，那必然是難上加難。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羅夏輕嗅著從廚房中飄出的香氣，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時間，將手中寫滿火霧戰士資料的列印紙放回桌上，拿起了搭在旁邊的圍裙系在腰間，向著廚房走去。
掀開鐵鍋的鍋蓋，濃郁的香氣伴隨著白色的蒸汽緩緩散開。羅夏拿起鐵鏟舀了些許浸滿了牛肉特有香氣的湯汁嚐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往不停冒出氣泡的湯汁內加入白糖，食鹽，再倒入切好的馬鈴薯塊，攪拌兩下之後再次蓋上鍋蓋。羅夏摘下脖子上的神器克庫特斯，將其放在掌心。
“火霧戰士和紅世使徒的事情我們兩個以後再談吧，回到夏娜身邊去吧，亞拉斯托爾，順便告訴她晚飯準備好了。”
隨著一聲略顯低沉的應答，羅夏手中的項鍊化作點點火星消失不見，返回了自己的契約者身邊。
“不要讓我失望啊，天罰神。”
看著掌心緩緩消散的火光，羅夏雙眼微微眯起。
第三百六十三章 萬條巧手
第三百六十三章 萬條巧手
“啊嗚~啊嗚~啊嗚~”
羅夏家的餐桌之上，黑髮少女兩眼放光的享受著精心烹調了數個小時的佳餚。
“這個牛肉，香香的，軟軟的，偶依稀！”
“馬鈴薯，馬鈴薯也好好吃！比牛肉還好吃，吸滿了湯汁之後的味道~~~~羅夏，羅夏！再給我一碗飯！”
雙眼放光的將自己那早已消滅乾淨的飯碗高高舉到羅夏的面前，夏娜可愛的舉動換來了男人一個會心的微笑。
“沒有人跟你搶，慢點吃，別撐著。”
將裝滿的飯碗重新送回少女的手中，羅夏順便伸手摘掉了夏娜嘴角沾著的幾個米粒，讓對方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安靜的悶頭扒起飯來。
解決了自家貪吃的便宜徒弟，羅夏將目光轉向了旁邊一臉愣神的看著夏娜風捲殘雲，臉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吉田一美。
“怎麼了一美？不太習慣吃中餐嗎，需不需要我為你準備一些和食？”
“不，不用了羅夏先生，我吃的慣中餐，味道很棒，比我媽媽做的還好吃。”被羅夏從愣神中點醒的吉田一美慌亂的解釋起來，時不時還心虛的看向旁邊悶頭吃飯，完全沒有注意身邊情況的夏娜，彷彿在掩飾什麼。
“習慣就好，千萬別客氣，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嗯。”
簡單的交談之後，餐桌上很快就只剩下筷子接觸碗碟的聲音。已經不太需要進食這種手段來補充能量的羅夏簡單吃了兩口之後就停下了筷子，笑眯眯的看著面前兩個小姑娘奮鬥在碗碟之中。
尤其是夏娜，那一副雙眼放光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從小吃速熱食品長大，根本沒吃過正經飯菜一樣。
不過羅夏很快就將這種可笑的想法拋之腦後，身為三神之一天罰神的契約者，夏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紅世使徒的公主。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從小吃泡麵還有速凍食品長大，那不開玩笑嘛。
如此向著的他不經意撇過自家便宜徒弟那氣動外型完美的胸口，又看了看旁邊的吉田一美，羅夏忽然有些遲疑了起來。
大概...不會吧...
正喜滋滋恰著牛肉的夏娜忽然心中一動，感覺一道充滿了‘惡意（同情）’的視線從自己身上劃過。戰士的本能讓她想也不想看向了自己的無良老師，沒好氣的質問道：
“羅夏，你又再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
“沒有，沒有，鍋裡還剩下些牛肉，我去給你盛過來吧。”
被腹誹物件逮個正著的羅夏有些尷尬的掩飾起來，起身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總感覺你很可疑的樣子......”
狐疑的看著羅夏那有些慌張的背影，夏娜下意識夾起一塊吸飽了牛肉湯汁的馬鈴薯塊，一放進嘴裡就迅速‘融化’開來，甜美的滋味讓小姑娘臉上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直接將心中的疑慮拋到腦後。
倒是旁邊的吉田一美此時已經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俏臉微紅的看著一臉陶醉的夏娜，心中的思緒開始流轉。
夏娜她似乎很喜歡吃中餐的樣子...從明天開始，向媽媽學習中餐的技巧吧。
奶過三巡，菜過五味，只留下餐桌上一片湯湯水水。
準備好了一壺濃郁的紅茶，羅夏打發兩個少女去客廳看電視，自己開始收拾起飯後的戰場。吉田一美本來還想要留下幫羅夏的忙，被羅夏以客人不需要幹這些事情勸回了客廳。
將幾碟沒有利用價值的菜湯倒進垃圾桶，羅夏繫上圍裙刷起了碗。然而還沒得等他將第一個碗洗乾淨，身旁就多出了一個身影。
“我來幫你吧。”
不等羅夏開口，同樣繫上了一個粉色小圍裙的夏娜主動從洗碗池中撈起一個瓷盤，神色認真的擦洗起來。
看著身旁努力幹活的小姑娘，羅夏嘴角勾起一抹莞爾的笑容，也加入了工作之中。
本來工作量就不大，再加上雙倍的效率，只用了幾分鐘用來瀝水的架子上就擺滿了碗碟。
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乾毛巾擦了擦手掌，順便幫身邊的夏娜也擦乾，羅夏一邊解開腰間的圍裙，一邊語帶笑意的問道：
“平時也不見你來幫我忙，今天這是怎麼了？”
“唔~”同樣正在解圍裙的夏娜動作一滯，低頭沉默了幾秒，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東西，正是羅夏中午交給吉田一美的資料終端。
“上面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那個人，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接過自己的資料終端放回口袋，羅夏看著面前顯得有些不安的夏娜，笑著摸了摸對方的頭。這一次小姑娘沒有像是中午那樣閃躲，而是閉上雙眼默默感受著男人大手的溫度。
“我給了他懲罰，也給了他機會。是憑藉那一筆錢一飛沖天，實現財務自由。還是任由自己的慾望揮霍無度，最終變得一無所有，一切的結果全都要看那個男人自己的選擇。”
笑眯眯的摸著夏娜那一頭絲滑柔順的長髮，羅夏心中卻是對那位近藤的未來十分不看好。
一個能夠對著弱勢的學生群體頤指氣使，任由自己的情緒驅逐理智，做出為了一己私慾變相體罰學生的人，九成九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暴富之後大手大腳花錢消費的，甚至就此沉淪在賭博與X色之中也不無可能。
大概幾個月後，他可能就會花光所有積蓄，出現在御崎市的街頭吧。
不再去想某個毫無師德的人渣，羅夏牽著夏娜的小手回到了客廳之中，讓一臉憂心忡忡擔心兩人會不會和好的吉田一美稍稍鬆了一口氣。
陪著兩個小姑娘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視，坐在沙發上的羅夏抬手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錶，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塊十點了。
拍了拍手掌吸引了兩個沉迷在羅夏從異界所帶來電視劇中少女，店長先生開口道：
“快十點了，你們兩個先去洗澡吧，洗完再看一會就睡覺吧，明天還要出門呢。”
“好的，羅夏先生。”性格乖巧的吉田一美語氣甜甜的答應著，倒是她身邊的夏娜，似乎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這種事情不是一個淨化之焰就可以搞定的嗎，為什麼要浪費時間洗澡。比起這個，我還是更關心‘小惡魔’能不能活下來，那些人也太不講理了！”
看了一眼螢幕中被關進了懸崖監獄的小矮子，迫切想要知道對方能不能逃出生天的夏娜顯然不願意在此時離開電視機。而面對像個小孩子一樣不肯乖乖洗澡的夏娜，羅夏懷抱雙臂，笑眯眯的開口：
“可是你跟一美說好了明天要跟她一起去遊樂園的，難道你要食言嗎，夏娜？這就是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做出的承諾嗎？”
“唔~知道了，知道了啦！”明顯被羅夏擊中軟肋的夏娜不甘的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一把拉起身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逐漸發紅的吉田一美向著浴室的方向跑去。
無奈的搖了搖頭，羅夏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機按下了暫停鍵，將畫面定格在了某個明顯比普通人矮小很多的身影，向著一處懸崖峭壁下方張望的畫面。
將遙控器放回沙發的扶手上，店長先生正準備從冰箱中拿點牛奶給一會洗完澡的兩個少女解渴，卻在開啟冰箱門的前一秒忽然轉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封絕？是瑪瓊琳嗎？不，不對，感覺不一樣。這個封絕的氣息更為狂野，應該是紅世使徒佈置的，而且地點並不是御崎市。”
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羅夏略作思考，拿出紙筆寫了幾段話，連帶著兩杯牛奶一起放到電視機前的茶几上，確認夏娜洗完澡可以看見後，這才不慌不忙的向著自己感應到的方向走去。
於此同時，在御崎市相鄰的城市之中，一個覆蓋了整座城市的龐大封絕正在穩定的執行著，為正在封絕內戰鬥，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邊倒追殺的二人提供了足夠寬廣的作戰半徑。
‘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有著數百年戰鬥經驗的精英火霧戰士，契約魔王是“夢幻冠帶”蒂雅瑪特。作為古代荷蘭王室的公主，此時的威爾艾米娜卻穿著一身紫色打底的古典女僕裝，胸前繫著白色的圍裙，頭頂也像模像樣的帶著一個‘喀秋莎’。
只不過與普通的女僕頭飾頭飾不同，這個頭飾有著自己的生命。
【立刻撤離！】
“我明白，可是......”
聽著自己頭上契約夥伴那難得帶上幾分焦急的聲音，威爾艾米娜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如果可能的話，她也想撤離這一片戰鬥區域，遠離那個強大的敵人。可是，敵我之間實力的差距讓她根本做不到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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