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取出了體內的異物,剩下的工作就相對簡單了許多。
擦淨傷口,消毒殺菌,裹上紗布之後再打上一個可以促進傷口癒合並持續恢復體力的法術,吉田一美的命就算是救回來了。
在夏娜端來的水盆中洗掉了手上沾染的血跡,羅夏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要是換做以前,這種小傷口不論是自己的力量還是迦勒底的各種黑科技都可以十分輕易的解決,哪像現在這麼費事,還需要他親自上手。
“好了,這孩子已經安全了,夏娜你把她送去客房修養一陣子吧。”
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乾毛巾擦乾溼漉漉手掌,羅夏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夏娜吩咐道,然而小姑娘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羅夏的話語,而是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羅夏。
注意到夏娜古怪眼神的羅夏下示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不禁好奇的開口道:
“怎麼了嗎?我身上沾到血跡了?”
“你看到了吧?”
“我看到什麼了?”
“你當時的眼神都開始發光了,你還問我看到什麼了!”
少女那帶著幾分氣呼呼的語氣讓店長先生一腦門子的問號,直到他看見小姑娘下意識瞥向吉田一美那露出冰山一角的豐滿,才有些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之前因為要救人,事急從權的羅夏直接撕開了吉田一美的衣物。雖然因為注意分寸而保留了一部分,但仍舊可以隱隱約約看見那遠超同齡人的規模。
剛才因為要忙著救人還沒注意,如今這麼一看,這小姑娘未來的前途可期啊,比自己便宜徒弟要給力多了。
正當羅夏一臉微妙的摸著下巴,想著一些有的沒的時,旁邊的夏娜卻是不滿的跳了起來。
“你這傢伙,你還看!”
隨手召喚出自己的夜笠大衣蓋到吉田一美的身上,空出手來的夏娜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雌豹般轉身朝著羅夏撲了過來。
“等等,你要幹什麼!”
“baka!hentai!無路賽!羅夏你個大澀狼啊啊啊啊啊!”
“喂喂喂,你別突然衝上來啊!別抓,別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
窗明几淨的房間之中,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的吉田一美靜靜沉睡著。忽然,少女本來安詳的睡臉微微皺起,逐漸露出了一幅驚慌不已的神色,那因為缺乏水分而略微乾燥的唇角微微開啟,模糊不清的呢喃起來。
“不要...不要...救命...別過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不!艾卡特利娜!"
隨著最後一聲充滿了恐懼的低呼,吉田一美那緊閉的雙眼猛然睜了開來,緊縮成一個小點的瞳孔茫然的盯著頭頂那陌生的天花板,身上的肌肉下意識繃緊。
這,這裡是?!
小腹處隱隱傳來的疼痛感逐漸喚回了吉田一美的心智,讓她的目光迅速變的清醒起來。而此時,她的腦海中也浮現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因為心情煩躁而帶著愛犬出門透氣的她不小心走到了偏僻的小巷之中,在那裡,她被一群不懷好意的混混包圍了起來。拼勁最後的勇氣,她打傷了其中的一人,從敞開的空隙中逃走。
然而,就在她即將重獲自由的前一刻,她的身上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淡褐色的眸子下意識的觀察著自己所在的房間,房內那居家風格的裝飾讓少女的心緒猛地一沉。
不是醫院的佈置,也不是警察局,更不在自己家,我究竟是來到了哪裡?
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的遭遇,吉田一美那本就缺乏血色的小臉迅速的蒼白起來。
她顫抖的微微掀起身上蓋著的薄被,只是看了一眼,那本應該清澈而充滿活力的雙眸就迅速的陷入一片死寂,再也看不見半分生命的氣息。
她的衣服...換了...
少女如今穿著的睡衣並不是自己出門前的那一套,結合昏迷之前的境遇與如今渾身上下來傳來的疼痛感,她遭遇了什麼一目瞭然。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吉田一美死死的咬住嘴唇,無聲的哭泣著。
下意識的,她的雙眼看向了那為了通風而敞開的窗戶,精緻的小臉上閃過了一抹決絕。
就在吉田一美強忍著不適掀開身上的薄被,掙扎著向著窗戶移動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苦惱的男聲。
“你要是就這麼跳下去的話,夏娜那孩子估計又要跟我鬧彆扭了。”
被發現了!
聽見這個男聲的吉田一美第一反應並不是回頭看看來人到底是誰,而是加速向著窗戶跑去。她一個身受重傷的弱女子,落到一群不良手裡,會有怎樣的下場用膝蓋都能想到。
與其留在這裡受辱,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一死了之,還可以少受一些罪。
然而等少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窗臺時,那一扇本來大張的窗戶卻是忽的一聲自行關閉,甚至在沒有人操作的情況下自動開啟了保險鎖。
如此超自然的現象讓吉田一美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不過這驚慌很快就轉為了一股陷入絕境的瘋狂。
抄起旁邊一個玻璃質地的花瓶,吉田一美轉身就準備故技重施,利用手裡的花瓶為自己博取一片生機。至少,也要讓這些禽獸為自己的遭遇付出代價!
然而等到她真正拿著花瓶轉過身時,面前的一幕卻讓她幾乎握不住手裡的武器。
“艾卡特利娜!”
自己的愛犬,從小一直陪伴自己長大的艾卡特利娜如今正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掙扎著。
“求求你,請不要傷害它!”
求死不成,重要的‘家人’又被對方握在手中,吉田一美只感覺自己的意識一陣天旋地轉,精神上的緊張加上身體上的傷勢,雙重壓迫之下的少女終於崩潰的癱坐在地,緩緩鬆開了一直緊握的花瓶。
並不是太清楚吉田一美遭遇的羅夏有些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頭,抬起腳步向著少女的方向走去。
看著那隨著自己的腳步靠近而逐漸開始顫抖的少女,羅夏明智的停止了前進的步伐,略作思考,鬆開了懷中因為看見主人而開始激動起來的小狗。
艾卡特利娜一得到自由,立刻向著自己主人所在的位置衝去,來到幾天一美身邊後不停的打起了圈圈,伸出舌頭舔舐起對方的手背,似乎十分焦急擔心的樣子。
“艾卡特利娜!”
看到愛犬獲得了自由,吉田一美有些激動的將其抱緊了懷裡。熟悉事物的出現也讓少女那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而在此時,羅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裡是我家,你現在已經安全了,不用擔心有人會傷害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這裡有一部電話,你可以選擇報警或者向家裡報平安,我這裡的地址是御崎市城郊花園別墅區12棟,在警方或者你家人來之前我都不會靠近你。”
從口袋中掏出一部行動電話,羅夏將其向著吉田一美所在的位置推去。
工程塑膠質地的外殼輕輕摩擦著地板,精準的停在了少女腳邊伸手就可以夠到的位置。
怯生生的抬頭看了一眼送出手機後主動後退了一步的羅夏,吉田一美迅速的拿起手機撥打了自己父親的電話。
“喂,哪位?”
“父親......”
聽著自己父親那不知為何帶著幾分憔悴的熟悉聲音,吉田一美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大聲的哭泣起來。
"一美?!是你嗎一美?你到哪裡去了?你有沒有事?我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你媽媽都快急死了!"
“父親,我...我...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美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啊?你在哪裡?我們這就去接你!"
看著不遠處那抱著手機嚎啕大哭的少女,羅夏沉默的退出了房間,給她留出了可以放肆發洩心中情緒的空間。輕輕關上身後的房門,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沉默肅立的夏娜。
“夏娜,我記得你之前說你並沒有殺死那幾個小混混,而是打傷了他們之後就離開了?”
被問到的夏娜聞言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回答:
“嗯,我們火霧除非被挑釁,一般不會傷害人類。”
“是嗎...那你能夠給我描述一下他們的特徵嗎?”
“你準備幹什麼,羅夏?”
“這裡怎麼說也算是我的領地範圍,是時候清掃一些礙眼的垃圾了。”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哭聲陣陣的房間,羅夏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喧鬧的夜
第三百五十八章 喧鬧的夜
御崎市城郊別墅區的寧靜今天被一聲聲刺耳的警笛聲所打破,接連不斷的警車開進這一處治安良好的社群,將其中一棟豪華的別墅團團圍住。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羅夏先生。不知道您明天有沒有空來御崎市警察局做一份筆錄,詳細的敘述一下此次案件的前因後果。當然,如果你工作繁忙的話,只需要將大概的事情通過郵件發給我們就可以了,畢竟您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羅夏家別墅的客廳中,一名穿著整齊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羅夏的面前,臉上滿是恭敬的神色。從他帽子上的警徽來看,此人應該是本地的警務人員。
“完全沒有問題,身為一名守法公民,我非常樂意配合警方的調查。就明天早上九點吧,我到時候會開車前往警局。”
面對警察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羅夏微笑著答應了對方的要求。而看見眼前這個自己頂頭上司特別通知要恭敬對待的神秘人物如此好說話,這名被其他同僚推出來背鍋的警察在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趁熱打鐵道:
“那就如此說定了,我們御崎市警察局會做好迎接準備,恭候羅夏先生的大駕。”
簡單的敲定了明天前往市局記筆錄的計劃,中年警察恭敬的對著羅夏微微躬身告辭,隨後招呼著幾名同事離開了羅夏的別墅。
隨著幾輛警車閃爍著燈光呼嘯而去,羅夏的別墅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而這時,一對眼角淚痕還未擦乾的中年男女帶著同樣眼眶紅紅的吉田一美來到了羅夏的面前。看樣子,應該是這個小姑娘的父母。
這兩個人來到羅夏身前也不說話,直接對著他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羅夏先生,真的十分感謝您救了我們家一美,如果沒有您,我實在不敢想像我的女兒會經歷怎樣可怕的遭遇。我們家只有一美這一個女兒,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我...”
吉田一美的父親說道一半再次哽咽了起來,而他身邊的女人也淚流滿臉的抱緊了懷中的少女,彷彿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再次消失。
“吉田先生,吉田夫人,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幫令千金處理一些簡單的外傷而已,並不需要如此大禮。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感謝什麼人的話,那就謝謝夏娜吧,是她發現了你們昏迷的女兒,然後帶到我面前。”
面多著深深鞠躬的夫妻二人,羅夏直接側開一步讓了開來。就像是他說的一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舉手之勞,根本沒費什麼功夫,不值得如此感激。倒是發現了吉田一美的夏娜,才是真正應該感謝的物件。
畢竟如果沒有夏娜,現在的吉田一美說不定已經被那些混混抓到老巢裡面去了。於是他伸手一指,就把因為家裡生人太多而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黑髮少女點了出來。
順著羅夏手指的方向,夫妻二人也看到了一直靜靜站在別墅前庭的角落裡,正捧著一個菠蘿包美滋滋享用的夏娜。
“夏娜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們家一美。您的恩情我們吉田家無以為報......”
手裡捧著菠蘿包的夏娜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兩個不停感謝她的陌生人,一向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她根本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又不好像往常一般冷哼一聲離開掩飾自己的尷尬,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偷笑的男人。
羅夏自然是收到了自己便宜徒弟求救的眼神,不過他並沒有立刻上前救場,而是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欣賞少女那帶著幾分不知所措,又顯得十分害羞的可愛表情。
這孩子真可愛啊,那種被誇獎被感激時的羞澀與驚慌,嗯,值得收藏。
掏出手機咔的一聲拍下了便宜徒弟的黑歷史,羅夏又等了一會,才磨磨蹭蹭的上前一步,以吉田一美的傷勢並沒有完全被治癒,仍舊需要繼續休養為理由勸開了吉田夫婦。
看著走到救護車邊仍舊不忘回頭再次朝著自己二人鞠躬致謝的吉田一家,羅夏抬手摸了摸自從被吉田夫婦感謝之後,臉上一直露出一種奇怪表情的夏娜,語帶笑意的問道:
“被他人招母兄x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和平常討伐使徒時的情緒完全不同?”
夏娜沉默著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仍舊有些愣神的看著逐漸遠去的救護車,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在討伐那些吃人的紅世使徒時,夏娜從來沒有被別人感謝過,她也不需要感謝,因為這就是她的‘工作’。從嬰兒時期就被亞拉斯托爾收養,並交於火霧戰士中的佼佼者‘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進行培養的她。從能夠開口說話的幼兒時期,就被威爾艾米娜灌輸著身為火霧戰士的義務。
討伐擅自前往現世,吞噬人類造成扭曲的紅世之徒。
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也不是為了什麼理想,甚至從某種方面來說,連工作都不算,而是某一種必然的概念。
火霧戰士就是要討伐使徒,不需要理由。
自從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提前成為當代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之後,夏娜就一直重複著尋找使徒→討伐使徒的日常。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目的與理想。
因為封絕的特殊性,她的工作除了其他火霧戰士和一部分使徒之外,並沒有其他知曉,也沒有其他人進行反饋。她總是來到一個地方,張開封絕,殺死使徒,修復損傷,然後離開戰場,永遠的孤身一身。
除了在購買唯一心愛之物菠蘿包時可能會與店家對話,她可以一個月都不說一句話,沉默的執行任務。
畢竟,火霧戰士是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的‘討伐工具’,再加上悠久的壽命,簡直是最完美的戰鬥機器。
在來到御崎市之前,夏娜其實很少會有與他人長期相處的經歷,更是沒有一個可以被稱之為‘朋友’的人。包括契約魔王亞拉斯托爾和被她看做母親的威爾艾米娜在內,能讓她露出正常人感情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正是這種特殊的經歷造成了少女感情上的缺失,以至於她在面對吉田夫婦的感激時,甚至會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因為這根本不她擅長的領域。
作為從小被當做‘討伐機器’培養的夏娜來說,這是完全陌生,無法理解的事情。
只是在巡邏途中順手救了一個人類而已,為什麼那兩個人會這樣感謝自己呢?
夏娜搞不懂,夏娜不明白。對於她所受到的教育來說,人類只是紅世使徒的食糧而已,在某些時候,火霧戰士們並不介意消耗一些人類的存在,來修復自己戰鬥後的殘局。
畢竟,火霧是火霧,人類是人類。火霧戰士其實並不是一個‘正義’的群體,也沒有主觀的保護人類一說。
絕大部分火霧戰士都是親人被使徒吞噬的復仇者,他們付出一切,將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獻給紅世魔王,換取足以擊敗仇人的力量。
火霧所做的一切,只是單純的復仇而已,向那些殺害自己家人的使徒復仇,向那些使徒的同類復仇。修整世界的扭曲,保護人類的存續,這些只是討伐仇敵時的副產品而已。
杖唬_實有一部分火霧在最初的怒火消弭之後,選擇了用自己的意志保護人類,或者退隱成為‘調音師’在各地修正世界的扭曲。但這些人其實是很少的一部分,甚至被其他‘正常’的火霧所歧視與鄙夷,被大群體所孤立。
而夏娜,則是另外一種十分稀少的型別。
並沒有親眼目睹親人被殺害,也沒有仇恨作為驅動力的夏娜,是極少數單純作為‘火霧戰士’這個‘目的’被訓練的個體。與那些被怒火與偏執充盈大腦的同類不同,夏娜其實並沒有自己的理想與目標,或許曾經有過,但自從她成為亞拉斯托爾的契約者之後,她的理想就已經達成了。
討伐使徒,不吃不喝的進行戰鬥,連續幾天幾夜的追擊敵人,這些事其實並不是她的主觀想法,而是她認為身為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就應該討伐那些違規的使徒,就像是正常人類需要吃飯喝水一般。而這個過程,並不需要他人的認同或者誇獎,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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