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他們信了?”
“信了七七八八。”
卡蓮點了點頭。
那些武林人士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知道那天忽然天崩地裂,崩壞獸如潮水般湧出,然後一道火柱沖天而起,金色的結界徽痔斓兀钺嵋磺袣w於平靜。
他們需要一個解釋。
赤鳶真人給的,就是最權威的解釋。
“搞了半天,最後還是要靠名號來壓場面。”卡蓮嘀咕了一句,爾後偏過頭,“仙人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去西邊。”
符華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早就想好了,“找兩個人,蘇和凱文,都是前文明的融合戰士,我有些事要告訴他們。”
“這個紀元的第一位律者,約束,已經死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雖然只活了……三分鐘。”
卡蓮的嘴角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笑:“我也要回天命。”
“奧托死了,天命那邊需要有人回去說明情況。我畢竟是卡斯蘭娜的人,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也需要把神之鍵送回去。”
符華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然後卡蓮忽然停下腳步,眨了眨眼:“這是什麼聲音?”
符華也停了下來。
一陣可疑的聲響從小院那邊飄來。
像是什麼東西在晃動。
嘎吱——嘎吱——
很有規律。
卡蓮歪了歪頭:“有人在盪鞦韆?”
“……大概吧。”符華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邁步,朝張揚的小院走去。
院門半掩著。
裡面有人聲。
“你你你你先起來……”
“急什麼,再抱一會兒。”
“張揚!這都什麼時候了!太師父她們快過來了!”
“過來就過來吧,我現在是關鍵時候……”
“你給我起——!”
砰的一聲,像是有人從什麼東西上摔了下來。
符華和卡蓮對視一眼。
卡蓮眨了眨眼睛,伸手推開了院門。
旁邊那架新編的竹鞦韆還在輕輕晃動,坐板上掛著幾片不知道從哪兒沾上的水漬,在陽光下反射著溼潤的光澤。
張揚站在鞦韆旁邊,衣襟敞著大半,腰帶歪歪扭扭地繫著,頭髮也有些亂。
李素裳站在他三步之外,臉頰紅得像火燒雲,衣衫倒是勉強整齊了……只是脖子上似乎紅的過分。
“太、太師父!”李素裳的聲音高了八度,“你們怎麼來了!”
符華沒有說話,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又在鞦韆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張揚敞開的衣襟上。
“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是時候!正是時候!”張揚面不改色地把衣襟攏上,“我們剛才在練功,練的是那個……雙人合擊之術,對吧素裳?”
“對對對!合擊之術!”李素裳猛點頭。
卡蓮歪了歪頭,藍眸澄澈如冰湖,目光落在鞦韆上還沒幹透的水漬上。
“練功為什麼要坐在鞦韆上?”
“……”
“而且為什麼鞦韆上有水?”
“……”
“你們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張揚仰頭望天,李素裳低頭數螞蟻。
符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無需在意,只是一些神州的風俗而已。”
卡蓮好像有點明白,但又好像不太明白:“……神州的風俗還真是多樣。”
張揚終於繃不住了。
“不是,卡蓮小姐,這個不是風俗……”
“那是?”
“是……”
張揚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看向李素裳。
李素裳已經把臉埋進了自己的掌心裡,耳朵尖紅得要滴血。
算了。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那是愛情的證明。”張揚一臉正經地道:“你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卡蓮眨了眨眼:“西邊的戀愛習俗我還是知道的。”
張揚認真道:“這是隻有男女的戀愛才可以做的事情。”
“唉?可是戀愛不就是男女的事情嗎?”
張揚:“……”
等一下?為什麼自己會覺得“男女戀愛”這個詞在崩壞宇宙很稀有?
卡蓮轉頭看向符華:“不過神州這邊,愛情的證明就是用水潑鞦韆嗎?”
符華:“……”
她活了五萬年。
打過終焉之戰,執行過火種計劃,守護了神州五千年。
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要替人解釋為什麼鞦韆上有水。
“……算了。”符華轉身,“我去看看後山的墳有沒有長草。”
“太師父!”李素裳抬起頭,眼淚都快出來了,“你聽我解釋!”
“不聽。”
“張揚你倒是說句話啊!”
張揚攤了攤手:“我說了,是愛情的證明。”
“你那是什麼鬼解釋啊!”
卡蓮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陽光正好。
風也正好。
活著的感覺……好像確實不錯。
第八十六章 看到紅點就想清掉
混亂因為程凌霜的到來而結束,幾個人圍坐在院子裡,棗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張揚靠在鞦韆架上,兩腿交疊,姿態懶散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所以,你們都有安排了?”
“嗯。”符華點了點頭,“我去西邊找蘇和凱文。約束核心讓我在意,這個紀元的第一位律者死得太快,後面肯定還有事。”
她頓了頓:“卡蓮迴天命。”
“神之鍵需要送回去,天命的爛攤子也需要有人收拾。”卡蓮坐在石凳上,雙手捧著茶盞,“支配權能在我身上,總要負點責任。”
程凌霜站在院牆邊,背靠歪脖子棗樹,雙手抄在袖子裡,面無表情:“我留下。”
“天穹峰需要人。太虛劍派死了門主和副門主,弟子十不存一,群龍無首。”
“武林那邊死了過半的人,總要有人出來收拾局面,還有無雙門的弟子我也打算併入,只是太虛劍派這個名字……”
她看向了符華。
符華只是道:“一個名字而已,繼續用也好。”
“我和你一塊待著。”張揚說得輕描淡寫,“反正我也沒什麼急事。”
符華忽然道:“素裳跟我走。”
李素裳抬起頭:“啊?”
“當是試煉。”符華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修為不差,但閱歷太少。跟著我在外走一遭,比你在山上悶頭練功強。”
“可是……”
“而且。”符華淡淡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張揚,“省得你們在這兒弄出人命。”
李素裳的臉騰地紅了。
“太師父!我、我才不會……”
“一天幾次?”
“……”
素裳臉色更紅,偷偷看了張揚一眼,在心裡啐了一口。
牲口!
變態!
怎麼會有人說出“用火篆燒一下防止懷孕”這種逆天的話。
每次都莫名的燙,明明溫度沒有提高,但是每次都會讓人心肝顫,感覺自己像是升騰起的薰香一般,輕盈的,似是要昇天。
要不還是和太師父一起去試煉吧……
每天被燙個七八次,感覺會死。
卡蓮把茶盞放在桌上,朝張揚微微頷首:“多謝這些日子的照拂。”
張揚擺了擺手:“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卡蓮愣了一下:“一家人?”
“遲早的事。”張揚面不改色。
卡蓮:“……”
她轉頭看向符華,符華移開了目光。
懂了。
不問了。
張揚從懷裡摸出一枚東西,隨手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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