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你的權能是點燃萬物，將資訊轉化為熱量。”支配之律者的聲音從十字架後面傳來，“但猶大的誓約，正是用來壓制一切能量轉化的！”
嗡——
金光從十字架上擴散開來，形成一道金色波紋，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這道波紋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約束之鍵的力量！
“壓制我？”
張揚向前走了一步。
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金光照耀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什麼？！”
支配之律者瞪大了眼睛。
“再來！”張揚拳腳齊出。
左拳轟向面門，右腿掃向膝蓋，一上一下，封死了她的閃避空間。
張揚左拳破空，直取心口！
嘭！
支配之律者橫槍格擋，被震退三步，槍身嗡嗡作響，虎口微微發麻。
她反手一槍橫掃，槍尖黑霧如毒蛇吐信！
嗡——
張揚後仰避過，黑霧擦著鼻尖掠過，身後一個山頭無聲而滅！
張揚趁勢欺身而進，右肘如錘，砸向她的頸側！
砰！
支配之律者側頭險險避開，勁風颳過耳際，幾縷髮絲斷裂飄落。
她冷哼一聲，槍尖下壓，直刺腳背！
當！
張揚抬腳一踏，將槍尖踩入石板之中，火花四濺，石板寸寸龜裂！
轟！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一人一槍，直接打穿了浮島底部。
張揚和支配之律者一起從裂口中直墜而下，雙腳重重砸在天穹峰山頂之上。
落地之處，石屑紛飛，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發出沉悶的巨響。
“凋零之力的侵蝕，竟然對你無效。”支配之律者單膝跪在祭壇邊緣，渾身傷痕累累，半邊衣袖已被燒燬，露出焦黑的手臂。
重重喘息著，將黑淵白花倒轉，槍尖朝下，深深刺入祭壇地面。
嗡——
霎時間，槍身之上浮現出無數光環，黑與白的光芒交織纏繞，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我是吞噬一切的黑，我是孕育一切的白；誕生自創世之前，存在於湮滅之後；神之鍵·黑淵白花，第一額定功率——聖槍綻放！”
“好，來啊！”張揚眉心爆發出光華，一個由火焰組成的“八極法陣”陡然展開。
八個方向各有一個巨大的符號，分別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神者，變化之極也。無劍亦有劍，憑神化劍，劍氣自成，乃通神蘊！”
張揚猛地抬手，渾身火勁經過劍心的控制，逐漸被塑形。
轟！
赤金色的火焰從法陣中沖天而起，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巨劍！
這柄劍有多大？
從祭壇上看，它的劍尖已經刺破了浮島上空的雲層，整個劍身燃燒著白金色的火焰，像是一根支撐天地的火柱！
“太虛劍神，你……誰怕誰！”
支配之律者絲毫不懼，抬手朝張揚遙遙一指。
一杆純白巨槍從祭壇之中緩緩升起，槍身流轉著月華般的清輝，槍尖凝聚著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
巨槍越升越高，越變越大，到得最後，槍身如山峰橫陳，槍尖如隕石當空，懸浮在天穹之上，遮天蔽日！
“太虛劍神！”
張揚抬手，向下一揮，火焰巨劍轟然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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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呼吸聲、心跳聲，一切聲響蕩然無存。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碰撞中心爆發出來，吞沒了天穹，吞沒了浮島，吞沒了山川，吞沒了一切。
白光過後，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所過之處，雲層被撕成碎片，山石被碾為齏粉，天穹峰上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在半空中就被氣浪絞碎。
衝擊波一直擴散到數十里之外，才漸漸消散。
“哇！”
支配之律者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劍劈飛出去，從浮島的一側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個跟頭，撞在另一座山上，在山腰砸出一個大坑！
差了一點！
劍心雖然已經被啟用，但畢竟不是控制火勁的，而是操作崩壞能的。
太虛劍神終究是崩壞能的塑形，而不是火勁的塑形。
劍心與火勁之間還存在著差異，就像一具精密的儀器，零件雖然都是好的，但還沒有磨合到位。
“竟然中間解體了。”張揚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上面多了一道傷口，只是破皮而已，血都沒有留下。
只是邊緣縈繞著絲絲縷縷的凋零之力，然而丹田之中，火勁奔湧而出，如熔岩過境，黑霧嗤嗤作響，轉瞬蒸發殆盡。
傷口邊緣的血肉微微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咳——”
支配之律者大口大口地咳血，半邊身體的衣物已經被燒燬，露出觸目驚心的傷口：“可惜……你的劍心還沒有完全適配你的力量！”
她掙扎著站起來。
黑淵白花的治癒能力開始發揮作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燒燬的皮膚重新生長出來，骨骼重新接續，斷裂的筋脈重新連線。
砰！
張揚腳下大氣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支配之律者！
“你的劍心是新獲得的，還沒有完全適配你的火勁，導致你的力量無法完全發揮出來！否則剛才那一劍，已經可以殺死我了！”支配之律者舉起了軒轅劍，爾後身軀一抖，直接從原地消失。
砰！
張揚一掌落空，砸在支配之律者消失之處，掌力透地而入，方圓百米的地面轟然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掌印深坑，碎石沖天而起，煙塵如柱！
咔嚓！
軒轅劍自行斷裂，落在地上。
一股空間波動從斷劍處傳來，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關閉。
支配之律者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句話迴盪在空氣中：“你們已經輸了……等一下，被仙種選中的人類就會被我的還支配祭壇連線在一起……”
“只是支配劇場？她也會這個技能？”張揚暗暗覺得驚歎，爾後忽然感覺到一陣風。
呼——
天空中萬里無雲，陽光普照，但這陣風，卻讓他覺得莫名寒冷。
第七十七章 一起踹開她家大門
江婉兮的嘴唇一張一合，眷戀地抱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我殺了婉如……”
“我殺了自己的妹妹……”
符華抓著軒轅劍“風清揚”的劍身，劍刃上流轉的青芒映在她眼裡，明滅不定。
江婉兮跪在地上，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的青苔上。
她的口型還在重複，一遍又一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江婉兮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向前傾倒，額頭抵在符華腳邊的地面上，紫色的髮辮散落在一旁，整個人像是一尊被人抽掉了骨架的雕塑，再也支撐不起自己。
腹部有一道傷口。
符華的拳頭停在半空，沒有打出去。
但支配之律者用江婉兮的手握住“風清揚”，將劍氣調轉方向，刺穿了她自己的胸膛。
這是自殺。
江婉兮是來求死的。
符華在劍鋒觸到江婉兮胸口的一瞬間就讀懂了這件事。
她的三弟子，在用自己的命，對抗支配之律者的意志。
“婉兮……”
符華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脈搏。蒼
五萬年。靈
她活了五萬年，收過七個弟子，送走了無數人。中
但每一次，都不會變得更容易。轉
“……你這孩子，明明讓我動手，你會好受一點。”
老四江婉如的死士化是無解的，等到入魔的那一天，不是她這個師父動手，就是別人動手，最後……還是雙胞胎的姐姐動手了。群
如此想來，當初弒師當真是荒唐，可是符華卻笑不出來，只覺得可憐。
手中的“風清揚”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從劍身上瀰漫出來，像是蛇信子一樣試探著，沿著符華的手指向上攀爬，試圖鑽進她的經脈。
支配之律者的意志，還在劍裡。
符華沒有低頭看劍，手指握緊。
咔嚓！
她將劍身橫在膝上，雙手一錯，跟隨了江婉兮二十年的軒轅劍，斷成了兩截。
劍身上的青色光芒閃爍了兩下，然後熄滅了，像是有人吹滅了一盞燈。
動作乾淨利落，像是折斷了一根樹枝，而不是一柄神兵。
張揚這時才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斷劍，沒有說什麼節哀的話，而是直接切入正題：“華，有個壞訊息。”
符華轉過頭看著他。
“風裡有東西。”張揚說，“我剛才感知到的，風中漂浮著極其微小的東西，比塵埃還小，活著的，正在順著風擴散。”
“是崩壞的一種災害具現，說白了——是疾病。”
“這種病一旦感染，人體就會不受控制地主動吸納崩壞能。吸著吸著，丹田滿了，經脈撐爆了，人就入魔了。”
“而且擴散速度很快。風往哪兒吹，病就往哪兒走，以第四神之鍵驅動的死亡風暴……”
程凌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就不是一座城的事了。”
程凌霜和李素裳正從浮島邊緣走上來，白髮和褐發都在風裡飄著，兩人的衣袍上沾了不少灰，看樣子在下面的空間迷宮裡轉了好一陣子。
李素裳一上來就聽到這句，臉色當時就變：“這樣的話普通人不會走火入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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