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符華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所有的活物都會死。”
張揚嘖了一聲：“現在的問題是，這玩意兒正朝著我們罩下來，怎麼辦？”
符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寸勁·霹靂——你知道這一招的本質是什麼嗎？”
“不是把氣勢外放的招式。”
符華點了點頭，“寸勁·霹靂的本質是將自身的氣勢和真氣瞬間爆發出去，形成類似鬥氣外放的領域技，如果加上我的鳶火，就可以將死亡霧氣完全蒸發。”
“那你快用。”
“我做不到。”
張揚：“……”
符華的語氣很平靜：“我的劍心已經破碎了，當年那一劍，我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要想釋放足以覆蓋這種規模的鳶火，就需要動用崩壞獸因子的力量，進行人為崩落。”
“但人為崩落和劍心的‘入魔必誅’的指令相互衝突，如果是過去還可以使用完整的劍心進行壓制，強行控制。”
“但是現在，一旦進行人為崩落，我的劍心就會對自己發起攻擊。”
“大概三分鐘，我就會直接死亡，這是隻能使用一次的招式。”
張揚：“……”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難怪原著劇情說上仙在天穹峰一戰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原來是左右腦互搏導致的。
張揚撓了撓頭：“難道你要我上，我的權能只能點燃碰到的東西。”
符華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會寸心拳法嗎？直接使用你的火勁外放出去，形成領域，將死亡霧氣蒸發就行了。”
“哈哈~”張揚笑了笑：“我不會。”
符華：“……”
張揚聳了聳肩：“我的戰鬥基本上靠本能，武學的進步也都是在戰鬥中進化的，練舞的天賦……你不會指望一個學武不到三個月的人可以用出這麼高階的技能吧？”
符華無話可說，稍微思索，提議道：“羽渡塵可以操控大腦訊號，我直接將資訊和記憶直接寫入你的大腦，這樣你就不需要自己領悟，只需要身體能跟得上就行。”
張揚點了點頭：“可以，來吧。”
符華輕輕一彈，一根赤色的羽毛悄然落到了張揚眉心上。
譁——
羽毛碰到張揚，就像是泡沫般消散。
張揚：“……”
符華：“……”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息。
張揚想起來一件事：“我好像免疫精神干涉。”
符華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微妙：“你免疫？”
“對。”張揚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只要是外部而來的超自然力量，只要是還沒有抵達神域層面的東西，都無法對我產生效果。時間干涉、空間干涉、命吒缮妗y統無效。”
符華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你是說我的羽渡塵也被你無效了……”
“應該也是同理。”張揚莫名看向符華的唇瓣，“雖然不知道神秘抗性的判定標準，還是單純的就是魔抗很高，但是它確實無效了你的精神干涉。”
符華：“……”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嗯？
他為什麼看著我的嘴？
第七十二章 說不定已經親上了
山道越走越偏。
李素裳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腳下的路從青石板變成了碎石，又從碎石變成了泥土，最後連路都沒了。
大陣之下，空間混亂。
“師父，這裡又出現了空間漩渦。”
程凌霜跟在她身後，探頭看了一眼：“進去看看。”
李素裳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咻！
踏過空間漩渦，她們來到了一處山洞。
洞頂有十米來高，一根根鐘乳石從上方垂下來，在微弱的光線中泛著溼潤的光澤。
最深處有一個水潭，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水潭邊上立著兩座石像。
李素裳走近了些，看清了那兩座石像的模樣。
左邊是一個女子，模樣俏麗，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手裡捧著一卷竹簡。
右邊也是一個女子，氣質溫婉，神態端莊，手裡拿著一支筆。
兩座石像都栩栩如生，連衣袂的褶皺都刻得清清楚楚。
“這是誰？”李素裳繞著石像走了一圈，“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程凌霜站在石像前，看了一會兒，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丹朱和蒼玄。”
“聽著好像很耳熟。”
“神話記載中的神。”程凌霜說，“這個是洞悉萬物之神，這個是創造萬物之神，她們經常以人身蛇尾的姿態出現。”
李素裳愣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她們好像還有給予黃帝軒轅劍的傳說，還有說法是她們傳授給了神州百姓文明的，可是那不是神話嗎？”
“誰知道呢，至少師父這個神話就是真的。”
李素裳又看了看那兩座石像，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就在石像的旁邊，水潭邊上，立著一件奇怪的儀器。
造型像是一面銅鏡，鏡面卻不是金屬做的，而是一種半透明的晶體，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李素裳伸手摸了摸那面銅鏡。
“這是什麼？”
“不知道。”
“要不要輸入真氣試試？”
程凌霜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試試。”
李素裳將手掌貼在晶體表面，將真氣緩緩注入。
嗡——
晶體表面的紋路亮了起來。
一道柔和的光線從鏡面中射出，投射在對面的巖壁上。
然後，畫面出現了。
那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場景。
青山綠水之間，一座竹亭裡，三個人正坐在石桌旁。
其中一人是符華。
另外兩人，正是水潭邊那兩座石像的樣貌。
丹朱正趴在石桌上，一臉不滿地嘟著嘴：“這樣寫會不會太唤y了一點。”
符華看著她：“丹朱，你在做什麼？”
“啊啊啊不要打斷我的思路啊！”丹朱捧著卷軸，“這都看不出來，我正在創造神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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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調查，這個文明紀元的人似乎都覺得，他們是被某個特殊的存在創造出來的。”
符華的語氣很平淡：“這很正常，他們還沒有形成歷史的概念，對萬物起源的思考只侷限於自己的想像，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們很容易相信神神秘秘的故事，還喜歡傳播給別人。”丹朱大手一揮，顯得很興奮，“而我就是要利用神話傳播前文明的知識，當然是使用傳播美少女雕像的方法！”
符華沉默了一瞬：“手辦？”
“不是手辦，都是火種計劃的一環！”丹朱從石桌上蹦起來，“你看，我已經寫好了一份神話初稿，從赤鳶的誕生到她的光輝事蹟，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還有配套的雕像和畫像設計！”
說著，從桌子下襬出了泥土製成的手辦小人。
符華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這就是你在神話的形象——赤鳶！”
“為什麼胸這麼大？”
“藝術加工嘛！”丹朱理直氣壯，“你想啊，老百姓喜歡什麼樣的神仙？當然是慈眉善目、豐滿端莊的！你這……我都不好意思說，跟塊門板似的，誰看了會覺得親切？”
符華：“……”
坐在一旁的蒼玄開口道：“丹朱，別鬧。”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丹朱說，“我已經把所有神話故事都寫好了，保證處於懵懂期間的原始人類快速理解天地間的現象……”
畫面在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消散。
巖壁恢復了原樣。
李素裳和程凌霜站在水潭邊，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原來，太師父的神話是被人編出來的？”李素裳的聲音有些不確定，“赤鳶神鳥，竟然和赤鳶仙人就是同一個人，我還以為只是稱號……”
“丹朱和蒼玄為了幫助世人瞭解世界的規律，編寫了神話。”程凌霜說，“不過，師父確實是那個師父，只是形象被人加工了一下，比如胸部。”
李素裳：“……師父，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直白。”
“我說的是事實。”
李素裳說不過她，只好閉嘴。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起了剛才畫面裡符華的反應。
好像太師父從來不會拒絕別人。
“師父。”李素裳忽然開口，“你說太師父……她是不是從來不會為自己想？”
程凌霜沉吟片刻，方才說道：“她的世界裡只有責任。守護神州，斬妖除魔，培養弟子……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別人。”
“那她自己呢？”
“她大概沒想過這個問題。”
李素裳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仙人長生不死。
每個人都是這種想法，都聽過赤鳶真人守護神州的傳說，但是李素裳一直沒有真實感，或者說大部分人覺得仙人壽元幾百年，就和彭祖一樣活個八百年已經差不多了。
但是……
什麼叫做赤鳶真人就是神話中口口相傳的赤鳶啊？
程凌霜忽然又開口：“不過，她現在是幸叩摹！�
“怎麼說？”
“因為她遇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李素裳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她說的是誰。
“你是說張揚？”
程凌霜的目光落在水潭上，聲音平淡：“官人和她不一樣。官人做事情，從來不會先想著‘應該’，只想著‘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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