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所以我們現在去天穹峰，可能遇到兩種情況，最好的情況是赤鳶仙人還在，我們一起交換情報。”蒼
“最壞的情況是千人律者已經復活，赤鳶仙人和其他七劍都被解決了。”靈
“雖然我們的腳程很快，輕功用的和飛行一般，抵達天穹峰也需要一天。”中
李素裳皺眉：“你的意思是先找太師父，可是我們也不知道師祖在哪裡，難道是要回川中試試邭猓俊鞭D
程凌霜也道：“還是先去天穹峰堵門的好，正好可以問問老大，確定她有沒有完全入魔。”
“很好的方案，但是我想稍作修改。”群
張揚解釋道：“我的權能【千里姻緣一線牽】可以移動到我的‘心上人’身邊。這個‘心上人’是主觀上的，只要我認定了那個人是我的心上人，我就能一步跨過去。”
“心上人？”李素裳確認道：“你難道見過師祖？否則也未免太過隨便了？”
程凌霜深以為然：“聽到仙子的傳聞，就當是自己的心上人，有些像是換上瘋癲之症。”
張揚：“……”
不是，你們不是應該驚訝於【千里姻緣一線牽】的厲害嗎？
張揚只得解釋道：“我的【穿越空間】可以理解為世界之外，相當於在空中俯瞰地上，所以可以看到一些過去的人和物，我見過赤鳶真人的影像，知曉她的經歷，就像我知道崩壞和前文明一般。”
“是這樣嗎？”李素裳張了張嘴。
程凌霜在旁邊點了點頭：“有道理。”
“師父你別點頭！哪裡就有道理了！”
張揚朝兩人伸出手：“手給我，牽著手才能一起過去。”
李素裳下意識地伸手，但是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對，這樣是不是太隨便了。
啪！
程凌霜沒有猶豫，直接伸手，和張揚十指相扣。
李素裳：“……”
盯——
“素裳，快點。”
李素裳咬了咬牙，伸出手，和張揚的另一隻手扣在一起，指節嵌入張揚的指縫之間，扣得緊緊的，像是在宣示什麼。
張揚看了她一眼。
李素裳把臉別過去，耳朵紅透了。
“——將我送到遙遠的彼方——”
掌心相握。
“——命中註定的物件——”
思念如線。
“——在此——”
言靈落下，三人瞬間從這裡消失。
過了許久，忙碌完的城中百姓，也一起推搡地走來，嘴裡還說著各種感謝的話，還有一些禮物。
只是到了茶寮，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桌上只剩下一碟咬了一半的桂花糕，一壺涼茶，三個空杯，杯底壓著幾枚銅板。
走的當真瀟灑。
眾人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太虛門人，當真是神仙中人啊。”
第五十四章 神州守護者，赤鳶真人
川中的竹林。
石階不長，卻很曲折。
青石板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微微發滑。
符華步下臺階，默默無言。
身後不遠處有一道俏麗的少女身影。它輕輕地跟隨著赤鳶。時而很近，時而很遠。
少女並不真實，只是赤鳶受損的大腦創造出的無數幻象之一，但幻象來來去去，明明淡淡，許多的人走了，留下的只有她——
——曾親手將自己殺死的女子。
還有誰比殺死自己的兇手，更瞭解自己呢？
林朝雨的幻象在符華身後跟著，開口道：“您是赤鳶真人，是我們七個的師父，我的母親——她死在您的手裡。我六歲那年，她走火入魔了。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跟隨著您。”
符華的腳步沒有停頓。
“您很強大，既強大又堅定。長生不死，武功蓋世，這世上沒人比得上您。初見到您時，我想沒有人不被您折服吧？您擁有的是神仙之姿，那是凡人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境界。”
“隨您回山時，大家都是欣喜的。我們七個都是孤兒，真心實意地崇拜您，敬愛您。然而相伴的時日越久，我們心裡越明白：在您眼中，我等不過是百年即去的過客，用後即棄的棋子。”
“您正是這樣的人：初時會被吸引，但相處愈久，就愈發想要遠離。”
符華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石階上，竹影在她身上晃動。
那個聲音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她耳朵裡，落在她心裡。
這段時間，這個幻影一直在勸她。
遺忘一切，就這樣離開，天高海闊，不必再管神州的風雨，不必再管那七把劍的下落。
她活得太久了，該休息了。
但她走不了。
她失去了很多記憶。
有些是歲月沖刷掉的，有些是她自己封存的。
但有一些東西還在——承諾。
她答應過的事，她必須做完。
回收七把軒轅劍。
支配之鍵不能流落在外。
這是她為數不多還記得的使命。
符華正要繼續邁步，一個極小的漆黑奇點在石階前方的半空中一閃而過。
咻！
一股輕微的推力從奇點所在的位置擴散開來。
三個人影出現在石階上。
中間的少年，劍眉星目。
左邊的白髮女子，布衣素袍，面無表情。
右邊的少女，褐色雙馬尾，手握一柄藍黑色的長劍。
程凌霜和符華的目光對上。
竹林裡安靜了片刻。
風穿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在兩人之間的石階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線。
程凌霜沒有說話。
符華也沒有說話。
她們只是看著對方。
上一次見面，是二十年前。
上一次見面，程凌霜手裡握著劍，劍上沾著血。
“師父……”
“凌霜……”
李素裳眨了眨眼，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向著符華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歲的女子，灰髮如霜，一雙碧色的眼眸，清澈剔透，卻又深邃如古潭，看不出半分情緒的波動。
她的面容生得極好，眉峰如劍，鼻梁挺直，唇線緊抿，五官稜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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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女子的清秀，又有男子的剛毅，讓人一時分不清應當用“美人”還是“公子”來形容她。
身著一襲白藍相間的勁裝，衣料是上好的綢緞，剪裁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
腰束得緊，更顯得那副身板平坦筆直，像是一杆立在風中的長槍。
沒有曲線，沒有柔軟，連一絲屬於女子的婉約都沒有。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劍。
筆直。
鋒利。
冷。
她就是神州守護者，赤鳶真人。
武林公認的第一人。
張揚的目光沒有落在符華身上，看向符華身後的少女，伸手指了指。
“這個林朝雨，是你自己製造出來的嗎？”
符華猛地抬頭，目光像是一柄出鞘的劍，“你能看到她？”
“能看到。”
符華盯著他。
然後兩人同時動了。
目標不是對方，而是符華身後的幻影。
噠！
林朝雨後退一步，身形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的竹林在同一瞬間扭曲，像一根根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麵條，周圍陡然變化，竟然變化成了一處山頂。
幻境。
而且是直接影響現實的幻境。
符華一步踏出，右拳自腰間平平送出。
砰！
拳頭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殘影，林朝雨的身形在拳風到達的前一刻散開，化為了數十個林朝雨握劍朝符華刺來。
符華收拳側身，任由一道道殘影穿過自己，用左臂外側格開一劍，右肘同時向後撞去，正中林朝雨的胸口。
砰！
林朝雨霎時粉碎，但又出現在數丈之外。
另一邊，張揚猛地扭身，似是在躲開什麼。
嘩啦！
丹田的心焰搖曳，似是被一陣拳風吹拂，稍微搖曳一般。
是崩壞能。
一股崩壞能形成的攻擊從張揚的身邊掠過。
似真似幻，虛實相合。
他只是本能的躲開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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