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程凌霜：“……”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晨風從戈壁那邊吹過來，吹得石桌上的棗子微微滾動。
程凌霜默默走到石桌前，在另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單純地在曬太陽。
“也給為師一些……”
說著，隨手抓過一把乾果。
嗯。
你也好奇是吧。
張揚深吸一口氣，在兩人對面站定：“行吧，那我從頭講起……”
第四十五章 師父摸得，徒弟就摸不得
石桌上擺著瓜子、棗子、一壺茶。
晨風從戈壁吹過來，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陽光斜斜地打在院子裡，把三人的影子拉成三道長短不一的線條。
張揚站在石桌前，想了想從哪兒說起：“那個世界的歷史，和我們這個世界不一樣。”
李素裳抓了一把瓜子：“怎麼不一樣？”
“總的來說，說來話長，總之可以簡單理解為沒有赤鳶仙人，而且大明亡了之後的時代，大明之後就是大清……”
張揚稍微說明一下歷史的區別，之後方才是說道：“卻說那一日，我死後進入秘境，來到了一處——萬里之外的極西之地，喚作英吉利，其都曰倫敦城……”
“……那真是：三尊魔王會於泰晤士河畔，天昏地暗，滿城惶惶，百姓奔走如蟻。”
李素裳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完全不同於明帝國神州的風土人情，更是滿足了她的好奇心。
程凌霜聽著，也覺得有趣，但也覺得奇怪，這三個王者實在厲害，抬手之間就是移山填海，未免有些太過了。
張揚繼續往下說，又說起了誤入幽界，矮人圍殺，神怒附身，赤帝降臨等等事情。
李素裳聽得入了神，手裡的瓜子殼掉了一地都沒發覺。
程凌霜端著茶盞，指尖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這也太離譜了吧！”李素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殺死一尊神就能得到這麼大的力量？”
張揚攤了攤手：“我也覺得離譜，但這確實是那個世界的規則。”
“我在那邊待了一個月，從中華武林的老人處聽到了一些說法。”
張揚坐了下來，順手拿了一顆棗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起來。
“他們說，無論是哪個時代，哪片土地，人類都會給神明取名字、編神話。”
“遠古的時候，神沒有名字，人類把狂風當成神怒，把洪水當成神罰，把危險的野獸當成神的化身。”
“後來，人類給神取了名字，大地的創造神、戰場的鬥爭神、豐收的女神、冥府的裁判神……每一個神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職責，自己的神話。”
“有了名字和神話之後，神就不會做出超出自己職責範圍的事。”
“施恩也好，報復也好，都在規則之內。”
“人類就可以通過祭祀、祈丁x式來應對神的威脅。”
“但有些神會掙脫這個束縛。”
張揚咬了一口棗子，嚼了嚼：“它們會回到最初的狀態——沒有名字、沒有神話、不受任何規則限制的狀態。這種神，被稱為‘不從之神’。”
“它們如果降臨人間，就會帶來災難。”
“太陽之神降臨，世界會變得灼熱無比。海之神降臨，世界會被浪濤吞沒。冥府之神降臨，疫病會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那些老人說，殺死這種神的人，可以吞噬它的靈魂，獲得它的權能，轉生為‘弒神之獸’。”
李素裳聽得出了神：“弒神之獸？”
“弒神者是人類，但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張揚繼續解釋道：“他們的身體比鋼鐵還堅韌，骨頭比合金還硬。”
“受傷了血會立刻止住，痛覺也會變得遲鈍。”
“體內蘊含著比普通修道者多幾百倍的法力，外面的法術對他們完全不起作用。”
“全力戰鬥的時候，身體會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李素裳沉默了一會，然後她放下手裡的瓜子，站起來，走到張揚面前。
“我摸摸。”
李素裳說著，伸出手，戳了戳張揚的胳膊。
“咦……”
她又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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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按在張揚的胳膊上，用力壓了壓，像是在測試什麼材質的硬度。靈
“硬了。”小
“你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說
張揚往後縮了縮。群
李素裳沒理他，又按了按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手臂，像是在研究一塊剛出土的玉石，眼睛亮晶晶的，越摸越起勁。
“這裡的肌肉……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之前你的筋脈很細，師父說你是‘下愚之人’，根骨平平，現在像是換了個人。”群
張揚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再摸摸嘛。”李素裳說著，手已經伸向他的胸口。
“喂——”
“硬了。”她按著他的胸口，認真地評價道，“胸肌也有了。之前你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沒有縛雞的必要……”
“背呢？背也變了嗎？”
她繞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真的誒，肩胛的肌肉……”
張揚繃不住了：“李素裳小姐，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李素裳的動作停住，正對上張揚的目光，然後她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我、我……我就是好奇！”
她猛地收回手，退後兩步，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我就是想知道弒神者的身體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摸夠了嗎？”
“摸、摸夠了！”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那換我看看……”程凌霜伸出手，直接扒開了他的衣領。
晨風灌進領口，張揚打了個哆嗦。
“前輩？”
程凌霜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手指按了上去，觸碰到丹田上方一寸的位置。
“這裡。”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
張揚感覺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她的指尖滲進來，穿過皮膚，穿過肌肉，探向丹田深處。
程凌霜收回手，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丹田裡確實有東西，是一團火。溫度很高，但被你的身體鎖住了，沒有外洩。黃庭如爐，精氣神皆被淬鍊，似乎是道教的丹火之道，赤帝……聽著像是連山的神話。”
張揚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素裳忽然湊了過來，一把抓住張揚的衣襟，往旁邊一拉，露出半邊胸膛。
“師父摸得，徒弟就摸不得？”
“？？？”
張揚整個人都愣住了。
李素裳紅著臉，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不含糊，學著程凌霜的樣子，伸出手指按在張揚的丹田上方。
“這裡對吧？師父說的火……咦，真的有點熱？”
她的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張揚的丹田裡像是被什麼引動了一般，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她的手指湧了過去。
李素裳“呀”了一聲，觸電般縮回手。
“它、它在動！”
張揚：“……”
求求你不要用這個奇怪的說法啊！
程凌霜收回手，轉身走向院子中央：“來。試試你的能耐。”
大漠晨曦，一院孤寂。
白髮女子立於空地中央，布衣素袍，身姿清拔如孤松出岫。
晨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白髮如雪，垂落在肩頭和背脊上，髮尾微微被風撩起又落下，像月光凝成的絲線在晨風裡浮動。
她的側臉輪廓極淡。
眉線細長，鼻梁挺直，下頜的弧線收得很利落。
面龐上沒有表情，卻也不冰冷，只是乾乾淨淨的，像一張被墨筆勾勒過卻尚未著色的白絹。
張揚忽然覺得尼亞芙死的很冤，她最後的魅惑對他完全無用，而程凌霜只是站著，就讓他覺得心動不已。
既然心動，何不行動。
“要是我贏了，前輩可以加入我的後宮嗎？”
第四十六章 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程凌霜站在院子中央。
晨光從她身後漫過來，白髮在微風裡輕輕浮動。
她偏過頭，看了張揚一眼：“後宮？”
“就是三妻四妾，佳麗三千的那種。”張揚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一個男人，一群女人，和和美美，共享天倫。”
李素裳在旁邊“噗”了一聲：“你還惦記著你那破後宮呢？”
“這怎麼是破後宮呢？”張揚轉過身，一臉正色，“這事關我的人生目標。”
“你的人生目標就是討老婆？”
“準確地說，是討很多老婆。”
李素裳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有點大志向嗎？比如練成天下第一，比如名垂青史，比如開宗立派……哪樣不比開後宮強？”
“你這話就不對了。”張揚伸出食指晃了晃，“美人只配強者擁有。所以美人越多，就越是強大。男人都想強大，所以男人都想開後宮。這不是很好理解嗎？”
李素裳張了張嘴：“你這是歪理。”
“怎麼是歪理呢？你想想啊，像程前輩這樣的絕世高手，當今武林第一人，要是成了我的後宮，這難道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還有你……”
張揚指了指李素裳。
“憶劍山莊的少莊主，赤鳶仙人的徒孫，根骨資質萬中無一的劍道天才。你要是也進了我的後宮，這難道不比打贏一場仗更值得吹噓？”
“誰要進你的後宮！”
“還有赤鳶仙人。”張揚完全沒理會她的抗議，繼續說道，“活了五萬年的仙人，要是也成了我的後宮……嘖嘖嘖，光是說出來就能把整個武林嚇得不敢喘氣。”
李素裳的臉漲得通紅：“你、你連我太師父都敢惦記？”
“怎麼不敢？反正都是征服，征服天下人，遠比征服你們這些女人簡單多了，我當然要挑戰高難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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