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程凌霜。”張揚迎著她赤色眼眸，一本正經地說道：“太虛七劍第五徒，無上自在門門主，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我的後宮一員。李素裳也是我的後宮，還有你也是。”
姬子：“嗯？？？”
特斯拉：“嗯？？？”
麗塔的眉毛挑得更高：“你方才說符華大人也是……”
“沒錯。”張揚點頭，理直氣壯，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經常聚在一起，來一場三代同堂，就連床單都被滾爛了。”
赤鳶的幻影沉默片刻，赤紅的眼眸中沒有羞惱也沒有怒意：“或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是我也無法確認。”
張揚：“……”
就這個反應，他可是還期待著上仙做出嬌羞的反應了。
不過說起來，符華都去哪裡了？
指明帝國時期的那個，自己就是來找約束核心的，結果符華帶著約束核心至今沒有回來，自己反而落到了主線劇情裡面。
赤鳶幻影頓了頓，聲音轉伎正：“我能存在的時間不多，羽渡塵的投影持續不了多久，我也聽到你們之前的話，我廢話少說。”
“你身上有【千里姻緣一線牽】，只是因為空之律者的干擾，才無法直接瞬移到她身邊。”
“我可以配合你，在我的肉身死亡瞬間，本體意識發動了羽渡塵的第零額定功率將自己靈魂轉移至琪亞娜所持有的羽毛。”
“只是因為擔心姬子的情況，所以沒有回收我這個碎片。”
“你開啟小孔傳送到空之律者身邊時，我可以讓本體意識使用羽渡塵為你創造機會。”
張揚緩緩點頭：“是個好辦法……”
“等一下，你要怎麼對琪亞娜？”姬子忽然開口，有些焦急。
張揚想了想，說道：“我自然有辦法，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
“可以帶人嗎？”
“我可以帶兩人。”張揚伸出雙臂，“被我牽著手的人可以一起移動，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嘛。”
姬子踏前一步，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我是她的老師，自己的學生走歪路，做老師的哪有坐著看的道理。”
麗塔忽然開口：“張揚大人既然可以帶兩個人，麗塔也隨你走一趟吧。空之律者關係重大，更何況……”
她低頭看一眼地上的繩索，又抬起眼來：“麗塔確實不想被丟在這裡，用那種羞恥的姿勢綁在椅子上等人來參觀。”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把琪亞娜還回來
張揚伸出雙手，左手握住姬子溫熱的手掌，右手攏住麗塔戴著黑絲手套的指尖。
“——將我送到遙遠的彼方，命中註定的物件，在此——”
黑色的小孔在空氣中綻開，邊緣微微扭曲，像一枚嵌在現實表面的黑色紐扣，大小僅容一人側身擠過。
張揚將兩人拉近，三人的身影在穿過小孔的剎那被拉長，消失在哨塔昏暗的光線中。
天命總部一角上空，空之律者正懸浮在一片破碎的浮空平臺邊緣。
光翼從背後展開，亞空之矛在右側漂浮，她正用金色的十字眼眸掃視著遠處的空港跑道，德麗莎帶著休伯利安號上的幾隻耗子逃竄至此，前方已是絕路，是時候降下最終審判。
嗡——
忽然，空間開始翹曲，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撕開虛數屏障向此處錨定。
她冷哼一聲，下意識便要如法炮製，將近處開合的空間扯出門扉。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間，琪亞娜身軀內某個她本以為已經碾碎的角落裡竄出一道不容抗拒的意志。
那意志刻著整整五萬年的烙印，以霎時光景的強光照透了西琳的靈魂，扭曲其念頭，讓她指尖一偏。
“神之鍵，你這個老東西竟然還活著！”
黑色小孔被推到十米之外。
但是。
三道身影從孔中踏出，落在一處懸浮的金屬平臺上。
張揚鬆開兩人的手，腳下的金屬地板還在微微發燙，遠方空島的建築群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夕陽從雲層縫隙間漏出一道赤金色的光柱，正打在三人腳下的平臺上，像是在給他們打上主角登場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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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清掃戰場。”麗塔酒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握住阿弗洛狄忒的刀柄。
空之律者轉過臉來，金色眼眸先是掃過姬子和麗塔兩人，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你們也配直視本神？既然來了就一起做……”
話沒說完，她的目光落在三人中間的身影上。
“……是你！”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段距離，就是這個男人。
上一次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打得她只能用虛界降臨狼狽逃走，渾身上下的骨頭現在都還記得，尤其是那柄千米長的火焰巨劍。
“上次讓你跑了。”張揚抬起頭，笑著說，“這次我可是帶了隊友的。”
姬子率先衝出，借力在金屬地板上跺出一聲爆鳴，身形激射而出，手持一柄逆熵特製的大劍，劍刃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橙紅色的弧光。
空之律者右手一揮，身後六支亞空之矛電射而出，化作六道紫色閃電，撕咬向姬子的面門。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交擊聲中，劍刃與長矛碰撞出火花，火光照亮了姬子凌厲的眼神。
女武神的力量不再侵蝕宿主，反而成了全身每一塊肌肉的燃料。
麗塔從另一側包抄，身形飄忽，腳下無聲，鐮刀在手中旋出一朵銀白冷冽的刃花，刃尖劃破空氣，切向律者後頸。
空之律者不回頭，身周浮現出一排虛數屏障，淡藍色的菱格光幕擋在鐮刀前方。
鐮刀切入光幕之中，發出金屬扭曲般刺耳的吱嘎聲。
麗塔卻藉著反饋的力量旋身而起，雙腿在空中夾住鐮刀刀柄完成一次常人無法模仿的翻騰，而後執鐮下劈，刃口切碎了虛數屏障的邊緣。
“……煩死了！”
空之律者惱怒地打了個響指，時空震盪炸開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將姬子和麗塔同時逼退數丈。
衝擊波擴散之際，她的目光重新鎖定。
可張揚已經不在原地。
砰！
腳下的空氣爆出一聲沉悶的炸響，張揚踏碎空氣，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殘影，筆直地撞入空之律者與兩位隊友之間的空隙。
他經過姬子身邊時，帶起的熱風將她紅色的長髮吹得向後揚起，經過麗塔肩側時，震盪的餘波讓麗塔灰金色的短髮貼著臉頰翻飛。
空之律者下意識想要開啟空間門拉開距離。
來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可張揚已經殺到她面前，劍眉倒豎，雙眸猛然泛起一層灼目的赤金色火焰。
煉眼之法·火眼目殺。
殷紅似血與金紅如焰的光芒在他眼中交相輝映，穿透虛數屏障穿透空間隔閡，直射入空之律者的大腦。
她眼前只有兩種顏色流動。
岩漿般的金紅與血月般的暗紅，兩種紅密密地填滿了視野的每一個角落，又層層疊疊地堆上光斑，刺得她瞳孔收縮，鼻腔乾燥，一股燒灼感從眼球一路湧進腦海，像是太陽在顱內炸開。
“你……”
空之律者只來得及將眼睛緊緊閉著，大腦被眩暈感攫住。
而張揚已經抓住抬在半空中的手腕，五指如鐵箍般扣緊。
“——將我送到遙遠的彼方，命中註定的物件，在此——”
空之律者猛地睜開發疼的雙眼，空間開始扭曲，在這扭曲中掀起層層疊疊的波瀾，將兩道身影包裹，吞入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千里姻緣一線牽】和“執子之手”同時啟動！
黑暗中，張揚鬆開了她，小孔再度出現，他將兩人帶回到了浮空平臺的原地。
不對，他不是自己，那個男人手裡還有一個。
白色長髮，藍色的眼眸尚未醒轉，軟軟地靠在張揚臂彎中。
琪亞娜正捂著腦袋捂著額頭悠悠轉醒，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漸漸浮起，腦子裡還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而空之律者被拋在空中，她的形象發生了變化。
紫色長髮垂至腳踝，裙襬因慣性向上翻卷，露出纏繞著小腿的紫色繃帶與赤著的腳掌。
她愣在虛空之中，低頭看著自己這具軀體，感受著肉身跳動的心跳，她確定這是她在第二次崩壞時期的身軀，虛空和冰冷在胸腔中旋轉。
自己被拽出來啦？
她真的被這個男人從琪亞娜身上拽出來啦？！
自己和半身分離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他憑什麼可以做到？
“好，做得漂亮！”姬子忍不住大叫。
麗塔也是驚訝：“竟然真的可以辦到，我還以為是張揚大人的玩笑。”
琪亞娜的睫毛顫動兩下，藍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先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張揚的面孔，然後看到不遠處懸浮在空中的紫色身影。
“你是……西琳？”
西琳回過神來，嘴唇哆嗦了一下，金色眼眸中已經沒有了方才審判萬物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丟回清醒現實的恐懼。
“不。”
她喃喃道。
“不可能。”
“你不可以這樣……”
張揚往前踏出一步。
西琳猛地往後退，在身後撕開一道傳送門，金色的電路花紋在圓形門框上瘋狂流轉，像是瀕死的心電圖。
傳送門在她身後張開，她看也不看就倒進去。
張揚歪了歪頭，低聲罵道：“能不能有點骨氣，一個個都喜歡逃走。”
象鼻天的好感度稍微上升一些，至少祂不會跑路，而是正面和自己打。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草履蟲和河豚拔河
白色的長髮從張揚臂彎間垂落，髮梢拂過被夕陽燒紅的金屬地板，像一匹被揉皺的絲綢在暮色裡緩緩鋪開。
琪亞娜睜開眼睛。
藍色眼眸還很茫然，瞳孔深處映著遠方空島邊緣一輪正沉入雲海的落日。
她躺在張揚懷裡，後腦勺壓著他的手臂，隔著一層白色護甲的硬殼仍能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溫度。
姬子已經蹲在琪亞娜面前，動作比她意識還快，膝蓋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琪亞娜。”
姬子說了兩個字就把嗓子堵住了。
她本打算以休伯利安號艦長兼班主任的威嚴口吻好好訓斥一句“你這個笨蛋學生”，可是看著琪亞娜臉上還未褪盡的律者紋路和空茫茫的藍眼睛，準備好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
姬子伸出手重重揉在琪亞娜腦袋上。
“醒過來就好。”
琪亞娜嘴唇動了動，眼睛一點點聚焦，先看到姬子凌亂的紅髮，再看到她肩膀上還未癒合的傷口。
“姬子老師……你受傷了。”
“這點傷算什麼。”姬子咧嘴笑了一下，笑容裡有種成年女人特有的滿不在乎，可揉著她腦袋的手掌在微微發抖，“倒是你，變成律者。把自己搞成這樣，連芽衣都被你吸走律者核心，她至今還昏迷不醒。”
琪亞娜身體僵了一下。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從耳膜扎進去，沿著血管一路刺到心臟最深處。
睫毛低垂下來，覆蓋住藍色眼眸，肩膀開始輕輕顫抖。
“我知道。我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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