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火影開始橫推世界 第406章

作者:懒鬼二号

  艾斯低下頭,肩膀在顫抖。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在旁邊小聲說:“老夫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重的傷勢還能活著的人。那位大人的生命力簡直……簡直匪夷所思。但是……”

  他沒把“但是”後面的話說出來,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

  但是,再強的生命力,也有耗盡的那一天。

  老醫生嘆了口氣,提著藥箱離開了。

  甲板上陷入一種沉重的靜默。遠處的海鷗在叫,海浪在拍打船舷,但這些聲音彷彿都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不進這些人的耳朵裡。

  就在這時——

  一道陌生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甲板上。

  “什麼人!”

  “敵襲!”

  “保護老爹!”

  幾乎是同一瞬間,所有白鬍子海賵F的成員都動了起來。刀出鞘,槍上膛,惡魔果實能力者身上泛起各色光芒,一道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那人站在船舷邊,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腰間挎著一柄刀,黑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他的面容清雋,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深處,卻藏著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

  面對數十名身經百戰的精銳海俚臄骋猓┤蛔匀簦輳分皇钦驹谧约裔嵩嘿p花。

  “看來你們或許需要一些幫助。”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艾斯身上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雙臂化作兩團熾熱的火球,目光死死鎖定著來人:“你是誰?!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馬爾科同樣混身包裹著青藍色的不死鳥火焰,雙翼在身後展開,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說清楚!不然今天你別想離開這艘船!”

  其他的隊長們也各自擺出了戰鬥姿態——鑽石喬茲渾身覆蓋著晶亮的鑽石,薩奇握著雙刀,布拉曼克扛著他的大錘……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要把來人撕碎。

  能在白鬍子海賵F的警戒下無聲無息摸上莫比迪克號,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宇智波泉奈看著面前這些如臨大敵的海伲抗庖灰粧哌^他們。

  火焰能力的小子,渾身冒火,眼神里帶著愧疚和憤怒——波特卡斯·D·艾斯,海偻趿_傑的兒子,頂上戰爭的主角,不錯,潛力很大。

  那個菠蘿頭的不死鳥,能力很特殊,治癒系幻獸種,難得,意志也很堅韌。

  還有那個鑽石人,那個雙刀手……

  他微微點了點頭。

  果然都很有潛力。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這些人,穿透船艙的層層木板,落在那道躺著的、虛弱卻依舊浩瀚無比的氣息上。

  那一瞬間,他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一股氣息啊。

  微如螢火——那是此刻那具身體殘存的生命力,已經微弱到隨時可能熄滅。

  浩瀚無邊——那是那股氣息的本質,是數十年征戰殺伐、縱橫大海所凝練出的、屬於“世界最強男人”的氣魄與意志。

  即使被重傷折磨得奄奄一息,那股氣息依然如同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有意思。

  這個世界的頂尖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回答我的問題!”艾斯的聲音帶著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你到底是誰!怎麼來的!有什麼目的!”

  泉奈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這個暴躁的小子,正要開口——

  “庫拉啦啦啦——”

  一陣豪邁的大笑,從艙室深處傳出。

  那笑聲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咳喘,但其中蘊含的霸氣與從容,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讓整個甲板安靜下來。

  “這位客人,不要嚇唬我的傻兒子們。”

  艙門被一隻大手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踏在甲板上。

  愛德華·紐蓋特——白鬍子。

  他赤裸著上身,那曾經如山巒般巍峨的軀體,此刻被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繃帶纏繞得密不透風。繃帶的縫隙間隱約可見黑色的縫合痕跡,有些地方還洇著淡黃色的藥漬。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針孔,那是連日來各種治療留下的痕跡。

  但他依然站著。

  站得筆直。

  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和對兒子們永不改變的溫柔。

  “老爹!”

  “老爹你怎麼出來了!”

  “快回去躺著!”

  馬爾科、喬茲、薩奇……所有隊長瞬間衝了上去,圍在白鬍子身邊,七手八腳地想把他扶回船艙。

  馬爾科更是直接,青藍色的不死鳥火焰從他身上湧出,瞬間包裹住白鬍子的大半個身子。那火焰帶著治癒的力量,拼命地滲入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試圖緩解那永無止境的疼痛。

  “老爹,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吹風!不能動!快回去!”

  “庫拉拉拉——”白鬍子任由兒子們扶著,卻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馬爾科的腦袋,“馬爾科,你的火焰燒了這麼多天,也該歇歇了。”

  “我不累!”馬爾科梗著脖子,“老爹你少說兩句,回艙裡去!”

  白鬍子沒有動。

  他低頭看著這些圍在自己身邊的兒子們,看著他們眼中的擔憂、心疼、還有隱藏在那之下的恐懼——恐懼失去他的恐懼。

  他的笑容更加溫和了。

  這群傻兒子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依舊站在船舷邊的和服男人身上。

  兩雙眼睛對上。

  一個是縱橫大海數十年的世界最強男人。

  一個是來自異世界、經歷過無數血戰的宇智波一族精英。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告訴老夫,”白鬍子開口,聲音雖然沙啞,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來意。”

  泉奈靜靜地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卻依舊挺立的男人。

  能在那樣的傷勢下還站得起來,還能笑得出來,還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愧是“白鬍子”。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符合禮節的禮。

  “在下宇智波泉奈,代表‘聯盟’而來。”他直起身,目光平靜地對上白鬍子的視線,“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幫助?”艾斯從白鬍子身邊衝出來,身上的火焰又旺了幾分,“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連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都沒說清楚!”

  “艾斯。”白鬍子的聲音不大,卻讓艾斯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泉奈,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繼續說。”

  泉奈微微點頭。

  “頂上戰爭,馬林梵多,老夫看了全程。”他說,“你為了救這個小子,硬扛了海軍的全力圍剿,最後那一刀,老夫看得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鬍子身上那些繃帶上:“震震果實的反震力,加上赤犬那一拳的衝擊,再加上之前幾十年積累的舊傷……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馬爾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找了幾十個醫生,每一個都這麼說!每一個都說沒救了!你知道我們——”

  “我知道。”泉奈打斷他,“所以我才來。”

  他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卷軸。

  那捲軸古樸,上面繪著一些奇異的符文,隱隱有藍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

  “聯盟掌握著一些……特殊的治療手段。”他說,“這個卷軸裡,封存著一種名為‘醫療忍術’的能力。它不是普通的醫術,而是以查克拉為媒介,直接作用於細胞層面的修復術。”

  “查克拉?”喬茲皺眉,“那是什麼?”

  “一種能量。”泉奈簡單解釋,“類似於你們世界的‘霸氣’,但體系不同。這種醫療忍術,可以在不傷害身體的前提下,加速細胞再生,修復受損的內臟,甚至能……”他看向白鬍子,“能修復因惡魔果實反震而造成的內部創傷。”

  “當然我手中這張只能夠暫時的穩定下來你身上的傷勢,不過也是我們群展現出來的找狻!�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你說的是真的?”馬爾科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但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

  “馬爾科。”白鬍子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讓老夫問完話。”

  馬爾科訕訕地閉了嘴,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泉奈手裡的卷軸,像是盯著一根救命稻草。

  白鬍子重新看向泉奈:“老夫憑什麼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泉奈坦然道,“你只需要判斷——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白鬍子卻笑了。

  “庫拉啦啦啦……有意思的小鬼。”他咳了兩聲,馬爾科立刻又往他身上加了一把火,“那你告訴老夫,你們‘聯盟’,要什麼?”

  泉奈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果然不愧是君臨大海多年的霸主,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很簡單。”他說,“聯盟希望,如果未來某一天,聯盟與世界政府正面衝突時,白鬍子海賵F——以及你這些年積累的勢力、聲望、還有那些願意追隨你的船長們——能夠站在我們這邊。”

  “你要利用我們?”艾斯的聲音又拔高了。

  “是合作。”泉奈糾正他,“聯盟需要盟友,而你們——你們需要活下去。”

  他看著白鬍子:“你死了,白鬍子海賵F會怎樣?這些被你保護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們會怎樣?他們能頂住海軍的圍剿嗎?能頂住其他四皇的蠶食嗎?能頂住那些等著分食白鬍子地盤的黑手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刺,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老夫的孩子們——”白鬍子開口。

  “他們很強。”泉奈接過話,“但他們還不夠強。頂上戰爭你也看到了,海軍本部全力出手,你一個人擋得住,他們呢?那個用冰的小子,被赤犬幾句話就說得差點崩潰;那個冒火的小子,為了救人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還有那些普通船員,面對大將級別的攻擊,他們能撐幾秒?”

  白鬍子沉默了。

  “聯盟可以給他們時間。”泉奈說,“給你治傷,給你們喘息的機會,讓你們變得更強大。作為交換,未來某一天,當我們需要的時候,你們出手。”

  “這是交易。”白鬍子說。

  “是交易。”泉奈點頭,“也是合作。聯盟不想要一群只會聽話的狗,我們想要的是能夠並肩作戰的盟友。你活著,你的兒子們就有主心骨;你活著,白鬍子海賵F就不會散;你活著,未來那場戰爭,你們就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他收起卷軸,看著白鬍子:“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繼續讓那隻不死鳥用火焰吊著你的命,繼續找那些束手無策的醫生,繼續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油盡燈枯。然後,在某一天,當你終於撐不住的時候,讓你的兒子們抱著你的屍體,在海上漂流,被海軍追殺,被其他勢力瓜分。”

  “你!”

  “艾斯!”

  馬爾科一把按住暴起的艾斯,死死盯著泉奈:“你知道我們為了救老爹,跑了多少地方,求了多少人嗎?!你知道我們有多——”

  “我知道。”泉奈再次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我才來。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你們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他重新看向白鬍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陽光灑在甲板上,海風輕輕吹拂。

  白鬍子靜靜地站著,任由馬爾科的火焰包裹著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不是年輕人,這個人的眼睛裡,藏著比他的外表深邃得多的東西。

  然後,他笑了。

  “庫拉拉拉拉——”

  那笑聲比剛才更加豪邁,更加暢快,彷彿要把胸腔裡的淤血都笑出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夠了,低頭看著圍在身邊的兒子們,“兒子們,你們說,這個傢伙說的話,能不能信?”

  馬爾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