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蕭青擺了擺手,淡笑道:“舉手之勞。”
“可這個舉手之勞,救了整個大千世界的命。”秦天認真道。
他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蕭青,在原來的時間線裡,這枚心魔種便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爆發。
秦天會變成邪族的傀儡,給大千世界的防禦體系致命一擊。
若非後來的炎帝蕭炎及時發現並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心魔種已除,不過心天魔帝的債,還是要討的。”蕭青淡淡說道。
秦天眼中殺意一閃,怒聲道:“這筆賬,我要親自跟他算!”
蕭青點了點頭,重新走回地圖前。
“說回正事。”
他伸手指向聖淵大陸以西的那片漆黑區域。
“域外邪族如今正在集結兵力,他們的目標是提前啟動天邪神的復甦計劃。”
“按不死前輩所言,封印最多還能撐百年,他們等不及了,想在十年之內就完成復甦。”
“所以我們不能等。”蕭青的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
“要趕在他們完成復甦之前,先把域外邪族的有生力量打殘。”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沉。
“提前?”
不死之主皺眉,沉聲說道。
“按老夫所知,封印至少還能撐個近百年,他們再怎麼急,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內……”
“他們等不及了。”
蕭青打斷他。
“百年太久,再拖下去,域外邪族的勝算只會越來越小。”
他頓了頓。
“所以他們要在十年之內,完成天邪神的復甦。”
不死之主沉默了。
作為經歷過上古大戰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邪神的恐怖。
那是一位真正讓不朽大帝付出了生命代價的怪物。
蕭青的目光移向聖淵大陸防線的位置。
“聖淵大陸的防守,從今日起,由我親自接管。”
“我不會直接出手。”
蕭青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如今的大千世界太安逸了,已經忘記了數萬年前先輩們是如何用血肉築起像聖淵大陸這樣的一道道防線的。”
“如今正是磨礪他們的時刻,有我坐鎮聖淵大陸,域外邪族不足為懼。”
而且天庭也需要經歷一次來自血雨的試煉,正好可以利用此次機會。
親自鎮守聖淵大陸!
這句話砸在殿中,連不死之主都愣了一下。
秦天皺眉道:“天帝,你要親自鎮守聖淵大陸?那天庭那邊——”
“天庭自有人打理。”蕭青輕輕一笑。
“而且以我如今的修為,往返天庭與聖淵大陸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不耽誤。”
他說得輕巧,可殿中四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一位堪比不朽大帝的絕世強者親自坐鎮聖淵大陸,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域外邪族再也不可能像數千年來那樣,隨意越境殺戮。
意味著聖淵大陸這條防線,從血肉長城變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意味著大千世界,真正擁有了反攻的資本。
“我老秦跟域外邪族打了大半輩子,從沒想到有一天能活著看到反攻的希望。”
秦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道:“好!太好了!”
他忽然一拍桌子,大聲道:“我這就傳令大千宮,召集各方天至尊,準備總攻!”
蕭青點頭:“不急在一時。總攻之前,還需要幾件事要做。”
“第一,查出大千世界內部被域外邪族滲透的暗棋。”
“心天魔帝能在秦長老靈臺中種下心魔種,說明大千世界內部還有他們的人,必須拔除乾淨。”
秦天神色一凜:“這件事交給我。我秦天在大千世界查了邪族數千年,這條線我來跟。”
“第二,聯絡各方勢力,統一排程。”
“總攻不是一個人的戰鬥,需要所有勢力協同配合。”
蕭青看向不死之主,“前輩,你與各方勢力的老怪物都有交情,這件事——”
“交給老夫。”不死之主頷首,“老夫這張老臉,多少還值幾分面子。”
蕭青點頭,又看向青衫劍聖。
青衫劍聖不等他開口,便主動道:“劍域百劍尊,隨時聽候調遣。”
最後,蕭青看向清木玄。
清木玄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道:“浮屠古族如今尚在我掌控之中。”
“待我回族之後,必定肅清內患,整合全族之力,為總攻出一份力。”
“摩訶古族那邊……”他頓了頓,看向蕭青,“天帝打算如何處置?”
蕭青道:“摩訶老祖當年曾隨不朽大帝征戰邪族,大是大非面前,他應該知道怎麼選。”
“至於摩訶天,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世家子弟,不值一提。”
聖淵大陸防線。
長達數萬裡的邊境線上,數十萬修士散佈在各個關隘哨卡之中,日夜輪值,警惕著魔域方向的任何動靜。
今日,輪值的修士們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道橫亙在聖淵大陸與魔域之間的空間裂縫。
數千年來一直在緩慢擴大的那道裂縫——忽然不再擴張了。
不僅如此,裂縫邊緣那些如活物般蠕動的魔氣,竟然在往後退。
像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一般,拼命的往魔域深處收縮。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位靈品天至尊級別的守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那道縮小了將近一成的裂縫。
他身旁的老兵揉了揉眼睛,喃喃說道:“我這輩子在聖淵大陸守了三百年,還是頭一回見到裂縫縮小……”
就在這時,一道青衫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防線最前沿的城牆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清俊,氣質從容,穿著青衫。
可他落下的那一刻,周圍的所有魔氣同時發出了尖嘯聲。
那年輕人就那樣站在城牆上,負手而立,望著魔域的方向。
天穹上沉積了數千年的灰暗雲層,在他頭頂緩緩裂開了一道縫。
陽光從裂縫中灑下來,落在城牆上,落在那些堅守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兵臉上。
那是一道聖淵大陸數千年未曾見過的金色光芒。
“那是……”
守將張大了嘴,聲音發顫。
老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通紅。
“天帝……是天帝!”
城牆上,蕭青收回望向魔域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城牆。
城磚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大多數都已經殘破不堪,那是數千年來無數次戰鬥留下的痕跡。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抬起手。
混沌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如潮水般沿著城牆向兩側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殘破的陣紋自動修復,蒼白的城牆重新煥發出金鐵般的光澤。
那些用鮮血描補的痕跡並沒有被抹去,而是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芒護住了,像是被永久的固定在城磚上。
那是聖淵大陸數千年來無數犧牲者的見證。
也是大千世界不屈意志的象徵。
混沌光芒繼續向外擴散,覆蓋了整條聖淵大陸防線。
然後,它沒有停下。
光芒越過城牆,越過防線,越過那道橫亙了數千年的空間裂縫,直直的淌進了魔域。
魔域深處,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疆域中,無數邪族戰士同時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不是靈力的碾壓。
那是更高層次力量的本能壓制。
就像老鼠見了貓,兔子見了鷹。
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從骨子裡,從靈魂裡,從血脈深處,就刻著對這股力量的恐懼。
魔殿中。
聖天魔帝霍然起身。
他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慈悲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中其餘天魔帝也同時變了臉色。
“這股力量……”
暗天魔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意:“不比不朽大帝弱多少。”
聖天魔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
“傳令下去。”
他聲音沙啞。
“所有對聖淵大陸的滲透行動,即刻撤回。”
“魔域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諸位天魔帝沉默著退出大殿。
聖天魔帝獨自站在王座前,望著大殿深處那尊被魔氣徽值穆}神雕像。
聖神啊……
若是你再不歸來。
我們恐怕就頂不住了。
聖淵大陸城牆上。
秦天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蕭青身後,望著那道被混沌光芒逼得不斷退縮的魔氣邊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數萬年來,從沒有人能讓域外邪族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