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清木玄的面色凝重起來。
他知道浮屠玄會出現,但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
直接現身議事大殿,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反對他的決定。
清木玄深吸一口氣,聖品天至尊威壓再次升騰,與浮屠玄那更為古老磅礴的威壓在空中無形碰撞。
“大長老!”
清木玄的聲音沉重的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靜兒天賦卓絕,她的未來不應被陳腐族規束縛。”
“而天帝,雖起於下位面,然其天資,實力,潛力,大千共鑑,更是大千宮誅魔王,得太靈古族,九彩吞天蟒族看重。”
“與他聯姻,是靜兒之幸,亦是清脈之機,更能為浮屠古族帶來新的活力與強援,何來弊端?”
“固步自封,才是族群衰敗之始!”
話音落下,清木玄那聖品天至尊初期的威壓徹底釋放開來,如同驚濤駭浪,朝浮屠玄席捲而去!
浮屠玄眯了眯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那枯瘦的手掌,在身前輕輕一拂。
嗡——
一股更為古老,更為磅礴的威壓,自他體內瀰漫而出。
那威壓並不狂暴,卻像是一座沉默萬年的遠古山脈,在面對海浪的衝擊時,巋然不動。
轟!
兩股聖品天至尊的威壓,在半空中無聲碰撞!
大殿內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光線明滅不定。
牆壁上的符文開始自動亮起,試圖穩定空間。
但在兩股聖品天至尊威壓的衝擊下,那些符文的光芒也在劇烈閃爍。
在場的所有長老,不管是玄脈,墨脈還是清脈的人,都在這一瞬間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玄冥等人剛剛喘過一口氣,此刻又再次感到了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他們的靈力咿D再次變得艱澀,就像是在泥沼中行走,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他們的面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只能拼命咿D靈力苦苦支撐。
清脈的清天長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然也是仙品巔峰的強者,可在這兩股聖品天至尊威壓的夾縫中,依舊感到呼吸艱難。
他咬著牙,將身邊的清脈後輩護在身後,心中暗暗叫苦。
整座議事大殿,此刻就像是變成了一個風暴的中心。
而處於風暴邊緣的清衍靜,卻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蕭青悄然釋放出一股柔和的氣機,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護在其中。
那股氣機並不張揚,甚至沒有引起浮屠玄和清木玄的注意,卻穩穩的將所有威壓隔絕在外。
清衍靜感受到了身側那股溫暖的氣息,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看著父親與大長老的對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袖口。
蕭青則神色平靜,負手立於清衍靜身側,目光深邃的觀察著浮屠玄。
他在評估。
浮屠玄的實力,確實在清木玄之上。
聖品天至尊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他的根基極為紮實,顯然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打磨與沉澱。
那股威壓雖然收斂得很好,但蕭青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浮屠玄全力出手,恐怕整個浮屠古族的祖地都會受到波及。
但蕭青並不畏懼。
他只是需要弄清楚,浮屠玄的底線在哪裡。
浮屠玄面對清木玄的駁斥,古井無波的面容依舊沒有變化。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緩緩搖頭,聲音依舊平穩,說道:“族長,你此言差矣。”
“血脈純淨,族規森嚴,正是我浮屠古族屹立大千世界數十萬載而不倒的根基。”
“外力再強,終是外道。”
“與下位面之人結合,血脈混雜,神性不存,長遠必傷我族根本。”
“此例,絕不可開。”
浮屠玄微微抬眼,目光似乎穿透大殿,望向浮屠古族悠久的傳承,緩緩說道:“老夫身為大長老,守護族群傳承乃第一要務。”
“此事,關乎族群根本規矩,請族長……以族群為重!”
話音落下,浮屠玄那聖品天至尊中期巔峰的威壓,隱隱又厚重了一分。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牆壁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像是隨時可能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而崩碎。
兩股威壓在半空中僵持著。
清木玄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浮屠玄的威壓,比自己更為磅礴,更為厚重。
那是聖品天至尊中期巔峰與聖品天至尊初期之間的差距,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這其中的差距,卻如同天塹。
況且他的傷勢畢竟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與浮屠玄正面抗衡,明顯有些吃力。
但他沒有退縮,再次提升聖品天至尊威壓依舊穩穩的釋放著,與浮屠玄分庭抗禮。
兩位聖品天至尊的威壓在半空中猛烈碰撞,雖然誰也沒有先出手。
但那股無形的交鋒,卻讓整個大殿中的人都有了一種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表面的平靜下,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殿中的長老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拼命咿D靈力抵擋著這股壓迫感,卻依舊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每一次跳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墨脈之人更是冷汗直流,他們偷偷看了一眼浮屠玄的背影,又看了看對面面色凝重的清木玄,心中暗暗叫苦。
他們本以為有大長老出面,能輕鬆壓制住清木玄的“任性妄為”。
可沒想到,清木玄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
哪怕面對大長老的威壓,也絲毫不肯退讓半步!
這下,事情徹底僵住了。
大殿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清木玄已經隱隱落了下風。
大殿內的氣氛,徹底降至冰點。
玄冥等人已經躲在浮屠玄身後,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他們雖然不敢直接開口嘲諷,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清木玄是族長又如何?
是聖品天至尊又如何?
在大長老的面前,還不是得低頭?!
清衍靜看著父親微微發白的臉色,心中一緊。
她知道父親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與浮屠玄正面抗衡,對父親的身體是極大的負擔。
清衍靜咬了咬嘴唇,正要開口,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臂。
她靜轉頭,對上蕭青平靜的目光,那雙眼神似乎在說:
“別急。”
“交給我。”
清衍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看著蕭青的側臉,那張年輕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緊張或慌亂。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只有一種平靜的光。
彷彿眼前這位聖品天至尊中期巔峰的大長老,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座……需要翻越的山。
蕭青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的觀察著浮屠玄。
透過與這位大長老短暫的交鋒,他已經基本判斷出了對方的性格。
浮屠玄這個人,並非大奸大惡之徒。
他不是為了私利才反對這門婚事,而是真心實意的認為,與下位面之人通婚會“玷汙”浮屠古族的血脈。
這種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因為他不自私。
他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堅守的“道”。
如果不從根源上打破他那套“血脈至上”的觀念,就算今天清木玄用族長的權威強壓下去,日後也會留下無窮的後患。
蕭青在心中盤算著,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而此刻,浮屠玄與清木玄的對峙仍在繼續。
兩股聖品天至尊威壓在空中激烈交鋒,空間發出細微的嗡鳴。
雖然兩人都沒有真正動手,但那種無形的較量,卻讓整個大殿都徽衷谝环N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蕭青松開她的手臂,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邁出,大殿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蕭青沒有釋放威壓,沒有咿D靈力,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清木玄身側,與浮屠玄正面相對。
但就是這一步,讓浮屠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為蕭青這一步,恰好踩在了清木玄與浮屠玄兩股威壓交鋒的節點上。
他站在那裡,既不偏向清木玄,也不偏向浮屠玄,卻像是一根楔子,將兩股威壓的交鋒生生截斷了一瞬。
那一瞬的間隙,讓大殿內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鬆。
浮屠玄的目光終於真正落在了蕭青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評估,而是帶著一絲認真。
“天帝有何指教?”浮屠玄緩緩開口。
蕭青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說道:“大長老言重了。”
“指教不敢當,只是有幾句話,想請教大長老。”
浮屠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蕭青繼續說道:“大長老說,與下位面之人結合,會玷汙浮屠古族的血脈。”
“我想請問大長老……”
“浮屠古族的血脈,究竟高貴在何處?”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