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他逐漸加快了步伐,朝蕭家內院的方向走去,眼底之中開始浮現的明亮。
未來的烏坦城,是不會像原時間線中那麼平靜了……
第4章,蕭家測試;蕭炎的母親
三天後,蕭家演武廣場——
巨大的廣場都是用厚重的青石板鋪成的,歷經了許多風雨,以及無數腳步的打磨,表面呈現得光滑且堅實。
此刻,廣場上足足百多名年紀在八歲至十五歲之間的蕭家少年少女們聚集在這裡。
他們三五成群的,不是興奮雀躍,就是內心充滿緊張與忐忑。
陣陣熱議聲匯聚在一起,顯得熱鬧非凡。
今日,正是蕭家一年一度測驗族內子弟鬥之氣修為的日子。
這對於年輕一輩而言,這將是是決定未來一段時間的資源,以及家族地位的重要時刻。
廣場最中心處,豎立著一塊約莫兩人高的巨大黑色石碑。
石碑材質特殊,觸手冰涼,表面光滑如鏡,其上銘刻著玄奧的符文,頂端鑲嵌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
這便是造價極為昂貴,在烏坦城之中,唯有像蕭家這種主要勢力,才有資格配備的測驗魔石碑。
石碑旁,站著一位面容冷峻,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
他是常年負責此項測驗的家族執事,板著臉,目光掃視著場下的少年少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維持著測驗的嚴肅與公正。
在廣場邊緣的一處石階上,蕭青獨自坐在石階上,遠遠地望著那群情緒各異的同族少年們。
蕭青神情平靜,與周圍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靈魂深處,那本神秘的金色冊書開始咿D,將蕭青三星斗者的真實修為隱匿起來,只流露出經過經過偽裝後的鬥之氣波動。
過去的每一次測驗,蕭青展現出的都是在旁人眼中“符合他的年齡段,以及努力後應得的修為”。
不會過分突出引人懷疑,也不至於落後惹人輕視。
就在這時,蕭青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隨後,沉穩的腳步聲向他靠近。
蕭青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族長。”
來人正是蕭戰!
他身著灰色的遒|長衫,腰間束著玉帶,下巴上留著精心修剪整齊的長鬚,眉宇間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但此刻看向蕭青的目光卻透著溫和。
作為蕭家目前唯一的大斗師,他是整個家族的頂樑柱!
“青兒,”蕭戰走到他身邊,語氣柔和,帶著關切。
“修煉之事,固然重要,但也需張弛有度,我看你近幾年來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放在修煉一事之上,還是莫要太過緊繃,該休息的時候休息放鬆一下!”
蕭戰的關切並非言之無理。
在蕭青這個年紀段的孩子,不是整天瘋玩打鬧,就是上山下河摸魚抓鳥。
同族孩子相比,蕭青的自律和刻苦顯得格外突出,甚至有些異類!
或許是因為雙親早逝帶來的早熟,讓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作為蕭青母親的妹夫,同時也是蕭家的族長,蕭戰對於這個失去父母庇護的外甥,始終有著格外的關心和關注!
不僅在修煉資源上未曾短缺,也盡力為蕭青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寧,免受瑣事紛擾的環境。
“多謝族長關心。”蕭青諔┑卣f道。對於蕭戰,他內心確實存有較多的感激之情。
蕭戰聞言,故意把臉一板,笑罵道:“臭小子,說了多少次了,又沒有外人在場,叫我姨父!”
蕭青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撓了撓頭,從善如流地改口:“知道了,姨父。”
頓時,心間浮現一絲異樣。
這種不帶功利色彩的親情關懷,在這個世界顯得尤為珍貴。
見蕭青神情自然,眼神清澈,並無陰鬱或沉淪之色,蕭戰心中微微點頭,暗自欣慰,看來這孩子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慢慢走出來了。
蕭青的話打破了接下來的肅靜。
蕭青將目光鄭重地望向蕭戰,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真盏年P切:“姨父,小姨的病……族中聘請的李醫師,還有其他醫師,真的都毫無辦法了嗎?”
提到愛妻的病情,蕭戰剛毅的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蕭戰的雙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沉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與失望:“李醫師已是烏坦城最好的醫師了。他再三詳噌嵴f,你姨母這是生產時傷了根本,生命元氣虧損太甚,尋常藥物根本無法彌補。”
“除非……能請動一位尊貴的煉藥師出手,煉製一枚四品丹藥——固元丹,方有可能徹底穩固元氣,彌補虧空,讓她恢復健康。”
四品丹藥!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般砸在空氣中。
在整個加瑪帝國,能煉製四品丹藥的煉藥師都已是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屈指可數,更別說在這偏遠的烏坦城了。
要知道,在烏坦城品階最高的煉藥師,也就屬米特爾拍賣場的二品煉藥師,谷尼。
四品煉藥師,想要請動他們出手,其難度可想而知,所需付出的代價更是天文數字。
蕭戰的眼神黯淡下去,充滿了對現實的無奈和對妻子的心疼。
蕭戰與嚴倩感情深厚,是真正的結髮夫妻,恩愛非常,眼見愛妻常年被病痛折磨卻無能為力,這種痛苦日夜煎熬著他。
“其實……”蕭戰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與不甘,“這些年,我私下裡也一直在想辦法。託了無數關係,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總算……總算弄到了一張四品固元丹的丹方。”
四品固元丹丹方,這已經是蕭戰在目前條件下,所能想到和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而且,煉製四品固元丹所需的藥材,我也一直在暗中收集……”蕭戰搖了搖頭,臉上的苦澀意味更濃。
“只是,四品丹藥所需的藥材無一不是珍貴稀罕之物,很多都需要深入魔獸山脈險地才能採摘,或者要從大型拍賣會上競價……至今為止,耗費了無數錢財心力,收集到的藥材,怕是連半副都湊不齊。”
煉藥師的世界規矩森嚴。
請人煉丹,不僅需要自備丹方,通常還需要準備好至少三副藥材,以防煉藥失敗,當然如果煉藥師用第一副藥材煉製出該丹藥後,剩下的兩副藥材自然而然的進入煉藥師的納戒裡。
除此之外,更要支付給煉藥師一筆足以讓其心動的,極其豐厚的報酬。
這其中的每一項,對如今的蕭家,對蕭戰個人而言,都幾乎是難以逾越的大山。
遙遙無期……
這個詞完美地概括了蕭戰此刻的心情。
希望渺茫得如同天際的星辰,看得見,卻遙不可及。
“四品固元丹嗎……”蕭青聽著蕭戰低沉的話語,目光微凝,下意識地輕輕搓了搓手指,彷彿在思索著什麼,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丹藥的名字。
蕭青的聲音很輕,似乎只是在確認資訊,但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卻暗示著他內心的思緒並不平靜。
就在這時,蕭青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一位女子正牽著一個孩童,緩緩向演武廣場這邊走來。
那女子體態輕盈,身著素雅而不失莊重的裙衫,行走間步伐從容,自帶一股大方端雅的氣度,與演武場喧鬧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手中牽著的那個小男孩,約莫三歲多的年紀,長得虎頭虎腦,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處張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那女子目光流轉,很快便發現了站在石階旁的蕭戰和蕭青,她溫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便牽著孩子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第5章,母親的遺物;藥老的黑色戒指?
“小姨怎麼來了?”
蕭青看著那逐漸走近的女子,心中微動。
來人正是蕭戰的妻子,蕭家的族長夫人,嚴倩!
不僅如此,嚴倩與蕭青的母親是親姐妹,也就是說她還是蕭青嫡親的小姨!
也正因這層血緣關係,蕭戰對蕭青才會多有關照。
待嚴倩走近一些了,才能看清她的面容。
嚴倩的容貌清秀,眉眼間能看出與蕭青母親有幾分依稀的相似,帶著一種大家閨秀的美感。
然而,這份美麗卻似乎被一層病態所徽帧�
她的臉色透著一種不是很健康的蒼白,缺乏血色,原本應該紅潤的嘴唇,現在也顯得有些淡白,呼吸似乎都比常人輕微了一些。
蕭青心中知道這一切的根本原因。
這是嚴倩當年生下蕭炎時,因為元氣大損之後落下的病根,至今數年過去了,都沒能夠痊癒,反而有越發沉重的趨勢。
看著小姨那強行打起的精神,卻又難以掩蓋的虛弱的模樣,蕭青的心頭不由得浮現起一絲複雜的苦澀。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位溫和善良的女子,將會在半年多後逝世?’
想到這,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海,讓他的目光微微一暗。
世事無常,命哂袝r竟顯得如此殘酷!
看著這溫馨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悲情預兆的一幕,蕭青壓下心頭的感慨,臉上露出笑容,對著嚴倩說道:“小姨您怎麼過來了?”
嚴倩已走到近前,先是看了自己的丈夫蕭戰一眼,然後便將目光落在蕭青身上,蒼白的臉上笑容滿是溫暖,說道:“遠遠就看到你們倆在這兒說話,青兒,一會兒輪到你測驗的時候,放輕鬆一些,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長輩對小輩之間的關懷,又隱約有一絲氣力不足的柔弱。
她說著,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虎頭虎腦的蕭炎,說道:“炎兒,快叫蕭青表哥。”
蕭炎仰起頭,眼底深處帶著不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泛光,開始打量著蕭青,似乎有些有些好奇,但還是“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蕭青表哥……”
蕭炎仰著腦袋,他對這位比自己年長好幾歲的表哥有著模糊的印象,更多的是好奇。
在他的目前的記憶之中,這位蕭青表哥似乎永遠都呆在家裡悶頭苦修。
那麼長時間對著空氣坐著,不會很無聊嗎?這時的蕭炎還沒開始修煉,心中帶有不解。
“夫人,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中好好休息嗎?”
蕭戰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妻子的擔憂和愛護。
他一見到自己的妻子,就立刻上前,小心的扶住她纖細的手臂,目光觸及她依舊蒼白的面容時,眉頭不自覺的皺起,心中充滿擔憂。
蕭戰寬大的手掌都能夠感覺到妻子手臂的纖細,和那似乎輕易之間就能被風颳走的柔弱。
嚴倩感受到丈夫的擔憂,輕輕拍了拍蕭戰的大手,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意,聲音柔和的說道:“這不是族裡到了測試鬥之氣的日子嘛?炎兒這孩子對這蕭家鬥之氣測試還很好奇,我便帶他過來瞧瞧,他也快要到了修煉鬥之氣的階段了!”
她說著,目光看向了腳邊的“小豆丁”。
聞言,蕭戰立刻“狠狠”的瞪了一眼躲在母親一旁的蕭炎,鼻腔裡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他母親身體不舒服嗎?
但看著兒子那還沒自己腿高的樣子,到底也沒捨得說重話,只是板著一張臉,低斥了一句,說道:“你這小子!”
蕭炎被父親一瞪,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力讓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小的腦袋耷拉下來,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同時“不動聲色”拽了拽母親的衣角。
——父親最怕母親了!
這是蕭炎透過長期觀察得出的寶貴結論。
“莫要說炎兒了。”嚴倩見狀,失笑的搖了搖頭,伸出另一隻略顯冰涼的手,溫柔的撫摸著兒子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蕭炎烏黑的髮絲,為他解圍道,“其實……我自己也想來看看,如今我們蕭家裡的這些孩子們,看看我們蕭家的未來……”
她說著,目光再次投向熱鬧的廣場,眼神中充滿了對家族未來的期盼與關懷。
蕭戰看著妻子溫柔卻堅持的樣子,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十足的遷就:“你啊……”
他太瞭解妻子的性子了,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卻有自己的堅持和主見。
若是再多說幾句,恐怕接下來被輕輕“訓誡”一番的,就要變成他自己了。
嚴倩將目光從丈夫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蕭青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流露出幾分感慨,輕嘆一聲,說道:“不知不覺,青兒都長這麼大了啊……”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身高几乎快要趕上她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姐姐當年的影子,讓她心中不禁一酸,又倍感欣慰。
這時,嚴倩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了一物,將其放入蕭青的掌心。
那是一枚通體黑色的戒指,樣式極為古樸,看不出具體是用什麼材料來鑄造而成的,給人帶來一種沉甸甸的涼意。
戒指的表面似乎銘刻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紋路,但因為年代的久遠或是經歷過磨損,已經很難再辨認出具體的形狀。
“哎,”嚴倩看著那枚黑色戒指,眼神開始黯淡了下去,帶著淡淡的哀傷,她輕嘆一聲,說道“這是姐姐她以前留下的遺物,不久前我整理舊物時,才偶然發現的,想著……或許該交給你來保管。”
‘黑色的戒指……’
‘這該不會就是……原著裡那個吸乾了蕭炎三年鬥之氣,最後導致他淪為廢物的那枚戒指吧?!’
‘傳說中的天階鬥技——鬼上身!的藥老棲藏身之地?!’
蕭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掌心的黑色戒指上,瞳孔不禁一縮,心臟的跳動頻率急劇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