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不,這此行的經歷,恐怕遠超在外界苦修百年。”
蕭青點頭表示認同,他感受著體內二星斗聖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
……
星界,主殿上空。
空間突然泛起熟悉的智慧漣漪,一道身影攜手邁出。
“什麼人?!”
“好恐怖的氣息!”
星界,正在指點曹穎煉藥的藥老猛然一顫,以驚駭的目光投向主殿方向,隨後瞬間出現在主殿外。
當他看清來人是蕭青和青璇。
並感知到蕭青身上那令他靈魂都感到壓抑的氣息。
這讓饒是閱歷豐富的藥老,也忍不住目瞪口呆,說道:
“徒兒?!”
“你……你這氣息……”
“二星斗聖?!還有青璇,半聖?!這……”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這提升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緊接著,風尊者,天火尊者曜天火,以及感應到動靜的諸位長老紛紛以最快速度趕到主殿前。
天火尊者看著氣息淵深如海的蕭青,又看看威壓驚人的青璇,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吐出一句:“什麼情況……”
風尊者更是直接躥到蕭青身邊,繞著圈打量他,滿臉的不可思議,嘖嘖稱奇,說道:“小子!快說說!”
“你是不是把哪位遠古鬥帝的棺材給刨了?”
“還是撿到了傳說中的神丹?”
“這修為就算是吃了一枚金丹也沒這麼快吧?!”
還真別說,蕭青此行幫助菩提古樹煉化掉了鬥帝負面情緒。
最後所得到的饋贈,不就是相當於將一位鬥帝的墓給刨了所收穫到的嗎?
蕭青看著瞬間圍攏過來的眾人,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他先是對藥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風尊者和天火尊者等人,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確實是難得的機緣。”
“諸位長老,先請移步議事殿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與大家商議。”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傳入在場每一位人耳中,道:
“關於我已經突破至鬥聖的訊息……”
“暫時僅限在場諸位,以及我們絕對信任的核心成員知曉,不必對外公開。”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隨即露出瞭然和期待的神色。
他們明白,蕭青這是要藏鋒於鞘,準備給某些敵人來上一個“大驚喜”了。
蕭青與青璇相視一笑,他們在輪迴之中積累的默契,讓他們無需言語便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第181章,事情敗露,中州人人恐慌
中州北域的一座名為風雨樓的酒肆。
酒肆內,幾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擠滿人的大廳。
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閃爍,臉上都帶著一種惶惶不安的神色。
就在這時,酒肆厚重的木門被撞開,夾雜著風雨,衝進來一隊渾身溼透,模樣狼狽的傭兵。
為首的那名隊長,臉上還帶著一道未乾的血痕。
他踉蹌著走到一張空桌旁,一屁股坐下。
隨後,這位傭兵隊長抓起桌上的酒壺,也不用碗,仰頭就猛灌了幾大口酒,似乎這樣才能讓他緩過一口氣。
他重重放下酒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水。
聲音沙啞,帶著尚未散去的後怕和壓抑不住的憤怒,對著同桌幾個相熟的散修低吼道:“媽的!”
“老子這回真是從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差點就交代在外面,回不來了!”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鬥王修為的散修湊近了些,低聲問道:“張隊長,你們這次接的什麼活?”
“這麼兇險?看你這傷……”
傭兵隊長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壓得更低,說道:
“我們之前,是在靠近天冥宗控制的黑沼域邊緣,替一個商會護送一批特殊礦石……”
聽到“黑沼域”三個字,旁邊幾桌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人,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話頭,豎起了耳朵。
另一個瘦小的鬥靈散修忍不住插嘴,聲音有些發顫,說道:“黑沼域?”
“我……我前陣子聽人路過說,那邊好像……”
“好像出了大事,死了很多人?”
傭兵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道:
“何止是死了很多人……”
“我們完成任務撤離的時候,冒險繞了點路,想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
“結果,你們猜我們看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恐怖的景象,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黑沼城……”
“那座幾十萬人口的大城,連同周圍依附的十幾個鎮子,現在……”
“現在變成了一片死地!真正的死地!”
“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建築還在,街道還在,但裡面……空了!連條野狗,連只老鼠都沒剩下!”
“只有一股……一股讓人靈魂發冷的陰寒死氣!”
嘶——
酒肆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隊……隊長,你看清楚了?真是天冥宗的人乾的?他們……他們怎麼敢?!”
那個疤臉散修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
“屠城滅地,收割靈魂……這……這不是魂殿那些雜碎才幹的勾當嗎?”
“天冥宗雖然狠,但以前也沒聽說敢這麼明目張膽的……”
傭兵隊長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千真萬確!”
“我們躲得遠,但用鷹眼術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不止黑沼域一個地方!”
“我們一路逃回來,聽到的其他幾路商隊和散修說,靠近天冥宗地盤的其他幾個區域,好像也……”
“估計加起來,這短短時間內,被收割的靈魂中,其中擁有修為的便有百萬之數,並且只多不少!”
“百萬靈魂……”
幾乎每一桌的客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同一件事,聲音裡充滿了震驚,憤怒和不安。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放下酒杯,長長嘆息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桌都安靜下來傾聽:
“數百萬修士啊……”
“其中不乏鬥靈,鬥王級別的修士……就這麼被生生抽走了靈魂,成了魂殿的養料?”
“天冥宗此舉,簡直是自絕於天下,令人心寒齒冷。”
“他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鄰桌一個年輕氣盛的修士,開始憤慨的說道:“天冥宗那幫雜碎,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以前就橫行霸道,欺壓弱小,現在更是無法無天了!”
另一個看起來像是行商模樣的中年人,小心的環顧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看啊,這次是真的要出大事了,要大打出手了。”
“你們想想,天庭那邊,有藥聖者,有焚炎谷的火雲老祖,現在又加上了音谷和早就加入的花宗……”
“這實力,已經是一股誰也不敢小覷的巨浪了。”
“天冥宗那邊,有魂殿在背後撐腰,陰狠手段肯定不少……這中州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咱們這些做點小生意,掙點辛苦錢的,還是早點想想退路吧!”
酒樓裡的議論,幾乎是壓倒性的譴責天冥宗。
儘管魂殿的威名依舊讓人恐懼,但天冥宗這種毫無底線,大規模屠殺低階修士和凡人,只為抽取靈魂的暴行,徹底觸怒了中州絕大多數勢力的神經。
一種無形的孤立和敵視,開始如同濃霧般徽衷谔熠ぷ谥車�
而旗幟鮮明對抗魂殿,接納音谷,庇護花宗的天庭聯盟,則在道義和聲勢上,悄然佔據了上風。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沉甸甸的壓在了每一個關注時局的中州修士心頭。
這個詞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酒肆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一些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一直在櫃檯後默默擦拭酒杯的酒肆掌櫃,是個見慣了風浪的老油條。
他此刻也停下了動作,深深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對滿堂的客人說道:“唉……這世道,怕是要亂了。”
“諸位客官,最近都聽老朽一句勸,小心點吧!”
“沒事……儘量別往天冥宗的地盤附近湊了。”
風雨樓內的對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關於天冥宗為了與魂殿交易,悍然收割百萬生靈靈魂的恐怖傳聞。
伴隨著這場狂暴的雷雨,以遠超常人想象的速度,在中州北域,繼而向整個中州瘋狂擴散開去。
恐慌,憤怒,猜疑,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
幾乎在傳聞擴散的同時,音谷,清音大殿。
大殿內繚繞著能安撫心神的淡淡檀香和清雅樂韻,但此刻殿中的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一名身著素袍,面容剛毅的四星斗尊長老猛的一拍座椅扶手,說道:“谷主!”
“天冥宗喪心病狂,行此滅絕人性,屠戮百萬生靈之事,天理難容!”
“當年他們追殺我音谷在外歷練的弟子,致使我谷眾多精英弟子隕落,此仇至今未報!”
“如今他們又在我音谷的一些地域造下如此滔天殺孽!”
“此事,我音谷絕不能坐視不理!”
另一位年紀稍長,氣質沉穩的長老眉頭緊鎖,憂慮道:“三長老所言在理,我等同感憤怒。”
“但憤怒歸憤怒,需知天冥宗如今已與魂殿勾結,實力今非昔比。”
“魂殿行事詭秘莫測,底蘊深不可測,我音谷雖不懼一戰!”
“但若因一時義憤,貿然與之為敵,恐……恐會為宗門引來滅頂之災啊。”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大殿上首,音谷谷主,一位風韻猶存,氣質清雅中帶著威嚴的中年美婦,一直沉默的聆聽著長老們的爭論。
她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清越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天冥宗倒行逆施,屠戮我音谷地域無辜生命,抽取靈魂,已自絕於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