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坐在徐鳳年身旁的姜泥,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伸出那雙猶如極品羊脂玉般白嫩柔軟的小手,自然地托住了自己那精緻玲瓏的下巴。
那雙猶如一泓秋水般澄澈明亮的眼眸裡,此刻滿是不加掩飾的強烈崇拜與深深的嚮往。
“哇……”
姜泥發出了一聲由衷的驚歎,臉頰上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這位臨淵劍仙,當真是個不折不扣、頂天立地的絕世英雄人物嘞!”
“他居然能夠在這般年輕的歲月裡,便強勢踏足了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中期之境……”
“甚至還能路見不平,一掌拍死那個作惡多端的老怪物……”.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完美的絕世天才呀?”
幻想著那位未曾置娴膭ο娠L姿時。
姜泥那雙水潤的眼眸深處,隱秘地閃過了一絲屬於少女懷春般的懵懂情愫。
此時的姜泥,身上只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粗布麻衣。
但這種最底層丫鬟的寒酸打扮,卻根本掩蓋不住她那股天生麗質的絕色容光。
她的五官生得精緻絕倫,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與倔強。
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那猶如天鵝般優美的雪白脖頸。
雖然她的身子骨還沒有完全長開,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與單薄。
但胸前那初具規模的微微隆起,已經預示著這具嬌軀未來那足以傾覆天下的禍水潛力。
在現階段的劇情裡。
姜泥雖然一直被迫留在北涼王府,像個恢续B一樣當著徐鳳年的丫鬟。
但她那顆倔強的心裡,對這位殺母仇人的兒子,有的只是無盡的防備和怨恨。
她根本沒有對徐鳳年產生任何一絲一毫的懵懂情愫。
相反。
因為徐鳳年離家三年在外遊歷的這段漫長空白期。
一直被困在北涼王府的姜泥,早已經透過那些江湖諜報。
暗中且頻繁地關注到了這位猶如彗星般崛起的臨淵劍仙。
對於顧流風那些仗劍走天涯、救死扶傷的諸多傳奇事蹟。
這位情竇初開的亡國公主,早已經是知之甚詳、倒背如流了。
哪個被囚禁在深淵裡的少女,不渴望一個踩著七彩祥雲、劍氣縱橫三萬裡的蓋世英雄來拯救自己?
這種對於強者的憧憬,早已經在她心底生根發芽,化作了一場不足為外人道的暗戀。
…………
而聽到這些震撼人心的八卦。
一直安靜地站在徐鳳年身後、猶如一道冰冷影子的青鳥。
她那雙狹長銳利的丹鳳眼,也是微微地閃爍了一下。
青鳥那張清冷絕豔、不苟言笑的臉龐上,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但她那握著剎那槍的纖細手指,卻是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在她的內心深處,同樣湧起了一股難以平息的強烈嚮往。
對於這位橫空出世的臨淵劍仙,她同樣也是發自肺腑的敬佩。
“這位名震天下的顧流風顧公子,論起年紀,滿打滿算,也僅僅只是比我虛長了兩歲而已……”
“他如今,不過才剛剛二十二歲的大好年華。”
“可是……”
青鳥在心底嘆息了一聲,感受著自己體內的真氣咿D。
“我自幼苦練槍法,歷經無數生死邊緣的殘酷磨礪,如今的修為,也不過是堪堪達到了宗師巔峰的境界罷了。”
“這等成就,若是放在那位顧公子的面前,簡直就猶如螢火之光一般黯淡。”
這種境界上的絕對碾壓,讓青鳥感到了深深的絕望與震撼。
“這份恐怖的底蘊,早已經足以和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們並列。”
“怕是讓他現在就去對上那號稱天下第二、鎮守武帝城的王仙芝,這位顧公子也是絲毫不懼、有著一戰之力的吧。”
只不過。
作為徐家從小培養到大的死士。
青鳥的心智早已經被磨礪得堅如磐石。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將這種私人的崇拜與少女心思,過多地表露在臉頰上。
她隱忍地將這股躁動給深深地壓了下去,繼續像個木頭人一樣履行著護衛的職責。
聽著姜泥那毫不掩飾的憧憬呢喃。
坐在桌旁的那個斷了一條胳膊、滿身酸臭味的老頭李淳罡。
他一邊用僅剩的那隻手摳著腳丫子,一邊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呵呵呵。”
李淳罡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與銳利。
“小泥人這番話,說得倒是極是。”
“老夫我在這世上渾渾噩噩地活了大把年紀。”
“這輩子見過的那些所謂的武林天驕、絕世才子、大家閨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了。”
李淳罡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抹亮光。
“但是。”
“那些被世人捧上天的所謂天才,若是真要拉出來比一比。”
“卻沒有哪怕任何一個人,能夠和這位橫空出世、不講道理的臨淵劍仙相提並論的。”
“這小子的天賦和殺伐果斷的劍道心性,當真是讓老夫都覺得驚豔吶。”
能讓這位曾經的武林神話給出這般登峰造極的評價。
足見顧流風在這位老劍神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要知道。
這位穿著破羊皮裘的李淳罡,曾經可是那離陽江湖上風光一時、壓得天下劍客盡低頭的春秋劍甲、青衫劍仙!
當年他一劍開天門,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舉世無敵?
只不過。
因為年輕氣盛之時,在斬魔臺上一劍錯殺了自己的心愛之人綠袍兒。
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讓他瞬間心死如灰、境界大跌。
心灰意冷之下,他甘願來到這北涼王府的聽潮閣底下。
自斬一臂,畫地為牢,在那暗無天日的閣樓裡蹉跎了數十年的漫長歲月。
後來,只因為一眼看中了姜泥那罕見、天生萬劍臣服的“劍心通明”天賦。
他才見獵心喜,破例收了這亡國公主為徒。
又因為當年欠下徐驍的一些因果牽扯。
他才答應了那個人屠,要在徐鳳年這第二次危險重重的遊歷江湖之時。
貼身跟隨,並在關鍵時刻替他出手一次,保他周全。
如今既然已經踏入了這水深的離陽江東地界,他這位老劍神自然是要隨時警惕的。
雖然斷了一臂,但他如今那穩固在天人中期的恐怖修為,依然是這天下間致命的存在,絕對令人不可小覷!
…………
一旁。
聽到姜泥和李淳罡這兩位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竟然如此這般、毫不吝嗇地對著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大加讚賞、推崇備至。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徐鳳年。
那兩道猶如刀鋒般凌厲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一股濃濃的酸味,猶如打翻了醋罈子一般,在他的心底迅速蔓延開來。
徐鳳年內心不爽的原因再簡單不過了。
作為一個向來自視甚高、且佔有慾極強的北涼世子。
哪怕他現在並沒有確定自己對姜泥的心意。
但他依然無法忍受,這個被自己當做私有物品、整天欺負的小泥人。
竟然用這種崇拜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少女花痴的語氣,去誇讚另外一個同齡的俊美青年!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在後院的水靈靈白菜……
突然隔著牆頭,對著外面路過的一頭耀眼的野豬瘋狂拋媚眼一樣,讓人憋屈得難受!
“臨淵劍仙?”
徐鳳年手中那把名貴的摺扇猛地一收,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哼。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掛著一抹陰陽怪氣的冷笑。
“哼。”
“以本世子看來,也不過爾爾罷了!”
“這江湖上的草莽流言,向來都喜歡捕風捉影、添油加醋。”
徐鳳年端起酒杯,擺出一副不屑的紈絝姿態。
“誰知道他傳出來的那些所謂驚天戰績,裡面到底摻了多少水分?”
“有沒有花銀子僱人去誇大其詞、弄虛作假的成分?”
“一個剛剛二十出頭、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
“就算他打孃胎裡開始日夜不休地修煉,又怎麼可能真的去踏足那等只存在於神話裡的陸地神仙之境?”
徐鳳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面上。
“這種糊弄三歲小孩的鬼話,你們也信?”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徐鳳年這番陰陽怪氣、透著濃濃酸水的嘲諷,不僅讓同桌的幾人側目,更是引來了酒樓內一片側目。
此刻。
這位北涼王府的嫡長子,那張看似玩世不恭的臉龐下,正翻湧著一陣無法抑制的不爽與惱怒。
姜泥那句脫口而出的崇拜之語,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細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自尊心上。
要知道,在整個神州江湖的眼中,他徐鳳年雖然出身於權傾天下的北涼王府。
但撕開這層耀眼的家世外衣,他不過就是一個整天只會流連風月場所、混吃等死的紈絝二世祖罷了……
他沒有絲毫的武道根基,身上連半點真氣都感受不到。
甚至連這第二次遊歷江湖,都需要老爹徐驍豁出老臉、請出老劍神李淳罡來貼身保駕護航。
這種深深刻在骨子裡的無力感,讓徐鳳年在面對那個傳聞中猶如天上星辰般璀璨、光芒萬丈的臨淵劍仙時。
內心裡本能地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與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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