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他那張儒雅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和煦,輕輕擺了擺手。
“伏念先生誤會了,父皇並無旨意降下。”
“扶蘇自幼仰慕儒家學說,素聞小聖賢莊乃是天下士子心中的聖地,今日前來,不過是想借這一方淨土,同幾位當家坐而論道,共話古今罷了。”
“原來如此……”
聞言,伏念內心的緊張感褪去不少,微微頷首。
“既然公子有此雅興……”
“那在下自當奉陪。”
………
接下來,一場別開生面的“文鬥論道”正式開啟。
扶蘇作為大秦的長公子,自幼受名師教導,滿腹經綸。
他從民生疾苦聊到治國方略,從法家的鐵律談到儒家的仁義。
他侃侃而談,聲音清朗悅耳,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並不像傳統的法家那般暴戾,反而對儒家的“仁政”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提出“以法為骨,以仁為魂”的治世之道,既維護了帝國的權威,又兼顧了黎民百姓的生計。
這場論道持續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
論道結束。
原本心存戒備的儒家眾弟子,此時早已被扶蘇那博大的胸襟與深厚的學識所震撼!
“長公子竟然對儒家學說鑽研至此……當真是天縱之才!”
“這份仁君之風,若能主掌帝國,實乃天下之幸!”
伏念看著侃侃而談的扶蘇,內心深處也是忍不住發出一陣深深的讚歎。
即便是以他那挑剔的眼光來看,眼前的這位大秦儲君,也無愧於“溫潤如玉,德才兼備”這八個字。
一旁的張良亦是眼露精芒,羽扇輕搖。
他能感覺到,扶蘇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並沒有那種政治上的虛偽與做作。
這種純粹的君子之風,在如今這個爾虞我詐的亂世中,顯得分外珍貴。
就在儒家眾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精彩絕倫的論道感悟中時。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斯,終於動了。
他的眼神在伏念等人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向前邁出半步,打斷了儒家眾人的感慨,語氣悠悠地開口道。
“長公子方才的精妙論斷,確實讓李斯也獲益匪湣!�
“看來這‘文鬥’之論,儒家果真有著深厚的底蘊。”
說著,李斯話鋒一轉,原本平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機!
“不過,在這弱肉強食的神州浩土,空談仁義終究只能治標,唯有手中的劍,才能定鼎天下!”
“既然文鬥論道已經比過了,那又豈能缺得了‘武鬥’助興?”
“李相的意思是?”
伏念眉頭微皺,那股不安的預感終於成了現實。
李斯冷笑一聲,右手猛地一揮。
“以劍論道!”
“今日,便由我帶來的這些不成器的手下,領教一下儒家的高招吧!”
隨著李斯的一聲令下,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從春風拂面變成了萬載寒冰!
在那靜謐得近乎詭異的角落裡,六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羅網最恐怖的殺人機器——六劍奴!
真剛、斷水、亂神、轉魄、滅魂、魍魎。
這六個人就像是六柄已經出鞘的絕世兇器,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那種凝練到了頂點的死寂殺氣,卻瞬間徽至苏麄大廳!
……
李斯直接點名,讓亂神出戰,對決顏路。
作為羅網中以兇戾著稱的殺手,亂神一出手便是奔著要命去的。
他的劍招瘋狂而混亂,帶著一股能勾起人心底恐懼的煞氣,每一劍都如毒蛇出洞,狠辣到了極致!
面對這如同瘋狗般的攻勢,顏路的神色卻依舊淡然如初。
他步履輕盈,施展的正是不染塵埃的“坐忘心法”。
無論亂神的攻勢如何兇猛,他始終保持著一種“無爭”的狀態。
“君子無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數十招過後,顏路依然儒袍飄飄,連衣角都未曾凌亂。
亂神雖然氣勢依舊,但那雙瘋狂的眸子中卻閃過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
309:飄飄欲仙!離舞嗨翻了!
錚!
一聲刺耳的劍鳴。
亂神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那是將速度與殺意催動到極致的徵兆。
亂神劍法——錯亂乾坤!
無數道血色劍氣呈扇形掠出,封鎖了顏路周身所有的退路!.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生生撕裂,發出一陣陣尖銳的爆鳴之聲,震得在場實力稍弱的弟子耳膜生疼!
面對這般兇戾的攻勢,顏路那雙如古潭般的眸子中,卻未曾掀起半點波瀾。
他步履輕盈,施展的正是不染凡塵的“坐忘心法”。
原本紛亂嘈雜的世界,在顏路的感知中,瞬間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含光劍。
含光無形。
在燭光的映照下,眾人甚至看不清那劍身的形狀,只能看到顏路身前泛起了一層如水般的漣漪。
含光劍法——含而不露!
顏路並沒有選擇硬碰硬,他的動作優雅到了極點,如同在雲端漫步。
每當亂神那兇猛的劍鋒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瞬間,顏路總是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手中那柄無形之劍輕輕一撥。
砰!砰!砰!
兩人的交手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次碰撞,雖然看不見劍鋒交擊的火花,但那股強橫的真氣對沖,依然讓周圍的地板寸寸崩裂,灰塵漫天。
亂神越打越急,越打越瘋。
他的招式愈發狂暴,亂神劍在空中瘋狂劈砍,帶起一陣陣淒厲的破空聲,空氣中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空間裂紋,那是真氣強到極致的表現。
然而,顏路依然絲毫不慌。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狂風暴雨的中心,手中含光劍吞吐著若有若無的劍氣,在那血色劍光中游刃有餘。
這種雲淡風輕的描寫,與亂神的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轟!
大廳的一根石柱被這股偏離的力道直接轟成了齏粉。
數十招過後。
亂神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反觀顏路,依然是一襲儒袍飄飄,連呼吸都沒有亂上半點。
平局。
李斯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如水,那雙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顏路。
這種被一個“二當家”用這種無賴劍法拖成平局的感覺,讓他這個大秦丞相倍感憋屈!
“李相,承讓了。”
伏念站起身,聲音洪亮地開口。
“哼!”
李斯冷哼一聲,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陰冷道:
“繼續!”
他目光環視,最後落在了一旁那尊如同黑塔般的巨漢身上。
“勝七,接下來,便由你領教一下儒家的手段吧。”
此言一出,儒家眾弟子的臉色皆是一變,忍不住互相對視,私下裡嘀咕起來。
“勝七?就是那個傳聞中揹負了七國重罪,手中巨闕劍重達千斤的黑衣殺手?”
“聽聞此人力大無窮,巨闕一出,開山裂石,根本沒人能正面擋住他的重劍……”
大廳的一角,名為勝七的男人緩緩走上前。
他那赤裸的雙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留下的功勳章。
他反手握住身後那柄巨大得有些離譜的巨闕劍。
僅僅是拔劍的動作,便讓大廳的空氣沉重了數倍。
壓迫感!
如山嶽般的壓迫感!
“儒家,誰來應戰?”
勝七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氣。
就在張良準備上前之時。
“老夫來。”
伏念低喝一聲,在那一眾驚愕的目光中,神情從容有餘地邁步走出。
他並沒有在那狹窄的大廳內停留,而是直接踏步走出了大廳,來到了門外的一處開闊空地之上。
一襲暗紫色的儒袍無風自動,襯托得伏念如同一尊巍峨的高山。
他對著隨後跟來的勝七,微微拱手。
“勝七閣下,請指教。”
轟!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勝七單手掄起那巨大的巨闕劍,猛地一記橫掃。
巨闕劍法——橫掃千軍!
這一劍,根本沒有任何花哨,唯有一個字:重!
那一瞬間,空氣中傳來了刺耳的音爆,彷彿這方空間都要被那沉重的劍身給生生擠爆了!
劍未至,那股凜冽的風壓便已將周圍的草木吹得東歪西斜!
伏念目不轉睛,手中的太阿劍平平推出。
太阿無形,威道之劍。
伏念施展的正是不動如山的“聖王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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