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潤哭李寒衣,頂撞焰靈姬 第27章

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滔天的怒火。

  但在這怒火之下,更有一種深深的、無法言說的失望與悲涼。

  他想起了當年把令狐沖撿回華山時的場景。

  他想起了這些年手把手教他練劍、教他做人的日日夜夜。

  他雖然是個偽君子,雖然為了辟邪劍譜可以不擇手段,但他對令狐沖的感情,曾經是真的。他是真的把這個孤兒當成了親兒子在養,當成了華山的未來在培養。

  可令狐沖是怎麼回報他的?

  嗜酒如命,不思進取,這些他都忍了。

  可如今,他竟然連最基本的正邪之分都沒有了!跟田伯光這種人稱兄道弟,把華山派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摩擦!

  “孽徒……孽徒啊!”

  嶽不群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痛惜瞬間被決絕所取代。

  他是個梟雄。

  在感情和利益面前,在華山派的百年基業面前,他必須做出選擇。

  今日若不給天下群雄一個交代,華山派就會成為整個江湖的笑柄,永無翻身之日!

  “嶽不群!你倒是說話啊!”定逸師太還在逼問:“那青衣公子把儀琳帶走了,若是儀琳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華山派沒完!”

  嶽不群沒有理會定逸。

  他一步步走到昏迷的令狐沖面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神冰冷如鐵。

  “噗通!”

  就在這時,被冷水潑醒的令狐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看到了師父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師……師父?”

  令狐沖還有些懵,記憶有些斷片,只覺得渾身痠痛,旁邊還躺著個衣衫不整的田伯光。

  “我……我這是怎麼了?師父,您怎麼來了?”

  “住口!”

  嶽不群厲喝一聲,聲音中夾雜著雄渾的內力,震得整個二樓都在嗡嗡作響。

  “令狐沖!”

  嶽不群指著他,手指都在顫抖,聲音悲憤至極:

  “我嶽不群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教導你要行俠仗義,明辨是非!”

  “可你呢?!結交奸邪,認僮鞲福榱艘粋採花淫伲谷粚热说膫b士拔劍相向!”

  “如今更是做出這等……這等傷風敗俗、令人作嘔的醜事!”

  “師父……我……我只是……”令狐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夠了!”

  嶽不群長袖一揮,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面向在場的數百位江湖豪傑,聲音沉痛而堅定:

  “各位江湖同道見證!”

  “今日,我嶽不群在此宣佈!”

  “令狐沖行事乖張,結交匪類,敗壞門風,有辱師門!”

  “即刻起,將令狐沖……逐出華山派!”

  “從此以後,他之生死禍福,與我華山派……再無半點瓜葛!”

  轟!

  這番話一出,全場譁然。

  令狐沖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逐……逐出師門?”

  “師父……不要啊!師父!我是衝兒啊!”

  他跪著想要去拉嶽不群的衣角,卻被嶽不群一腳踢開。

  嶽不群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冷酷所掩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個大號,算是徹底練廢了。

  定逸師太聽到這個處理結果,也是愣了一下。

  她雖然生氣,但也知道逐出師門對於一個江湖人來說是多大的懲罰。這就相當於剝奪了一切身份,成了孤魂野鬼。

  “哼!這還差不多!”

  定逸師太冷哼一聲,雖然覺得有些重了,但一想到令狐沖剛才和田伯光那噁心的樣子,又覺得活該。

  “嶽掌門大義滅親,貧尼佩服。”

  定逸師太不再糾纏,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徒弟。

  “既然令狐沖已被逐出師門,那這筆賬就算了。”

  她轉頭抓過剛才那個報信的江湖客:

  “快說!那個青衣公子住在哪裡?我要去接我的儀琳!”

  “在……在城南!聽說那位公子剛剛買下了城南那座最大的聽竹別苑!”

  “走!”

  定逸師太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一甩拂塵,帶著恆山派的弟子們風風火火地衝下了樓,直奔城南而去。

  嶽不群站在原地,背對著癱倒在地的令狐沖。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也有些孤獨。

  “衝兒……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回雁樓。

  只留下令狐沖一人,衣衫襤褸地跪在地上,看著師父遠去的背影,發出了絕望的哭嚎。

  “不!”

  ………….

043:華山首徒令狐沖“勇鬥”採花�

  衡陽城南,聽竹別苑。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竹林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送來陣陣涼意。

  但這幽靜的氛圍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快!就在前面!”

  “那位顧公子就住在這裡!”

  定逸師太手持拂塵,滿臉焦急,身後跟著幾個恆山派的女弟子,風風火火地衝到了別苑門口。

  這一路走來,她可是聽了無數個版本的“回雁樓驚變”。雖然大家都說青衣公子救了儀琳,但也說那公子手段狠辣詭異。她是個急性子,生怕晚來一步,自己那單純徒弟會被欺負。

  “恆山定逸,前來拜訪顧公子!”.

  定逸師太站在門口,雖然心急,但還是咦銉攘Γ谅暫暗馈�

  大門緩緩開啟。

  開門的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護衛,而是一個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的白衣女子。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定逸師太,側身讓開一條路:

  “師太請進。公子和儀琳小師父正在廳中喝茶。”

  定逸師太一愣,被驚鯢的氣度震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進大廳。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讓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的一幕。

  只見寬敞明亮的大廳內,顧流風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玉佩,神色淡然。

  而在他下首,儀琳正捧著一杯熱茶,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點樂不思蜀?

  “師父!”

  看到定逸師太,儀琳連忙放下杯子,像只乳燕投林般撲了過去,眼圈瞬間紅了:

  “師父……儀琳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好孩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定逸師太摸著徒弟的腦袋,檢查了一番,確信沒有受傷後,這才轉過身,看向顧流風。

  她雙手合十,對著顧流風深深行了一禮:

  “貧尼定逸,多謝顧公子仗義出手,救我劣徒於水火!”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

  雖然顧流風對付令狐沖的手段有些“下作”,但那是令狐沖咎由自取。對她們恆山派來說,顧流風就是實打實的恩人。

  “師太客氣了。”

  顧流風虛抬一手,並未起身,語氣溫和: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江湖人的本分。況且……”

  他看了一眼單純的儀琳,笑道:

  “令徒天真爛漫,佛心通透,確實不該遭此劫難。”

  “是,是。”

  定逸師太連連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我恆山派獨門的‘白雲熊膽丸’,雖不及少林大還丹珍貴,但也算是療傷聖藥。一點心意,請公子收下。”

  顧流風也沒推辭,隨手收下。

  這種江湖人情往來,收下反而會讓對方心安。

  “既如此,貧尼就不叨擾了。”

  定逸師太是個雷厲風行的主,拉著儀琳就要走:

  “這衡陽城最近不太平,我們還是早日回劉府與大部隊匯合為妙。”

  “師父……”

  儀琳被拉著往外走,卻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她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的青衣公子,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捨。

  雖然只是短短几個時辰的相處,但顧公子給她的安全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還有那個黑黑甜甜的水,真的很好喝。

  “顧施主……多保重。”

  儀琳小聲唸叨了一句,最終還是跟著師父消失在了夜色中。

  ……

  與此同時,衡陽城劉府。

  相比於聽竹別苑的溫馨和諧,劉府的一處偏廳內,此刻卻是愁雲慘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啪!”

  又是一個茶杯被摔得粉碎。

  嶽不群揹著手,在廳內來回踱步,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霾,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剛剛從回雁樓回來,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兩個大男人糾纏在一起的噁心畫面,以及江湖同道那充滿嘲諷和戲謔的眼神。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