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那……那你為什麼不走!你為什麼不推開我!”李寒衣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無理取鬧的崩潰。
“我推得開嗎?”
顧流風冷笑一聲,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你是雪月劍仙,哪怕中了毒,力氣也比我大得多。我若是能跑,早就跑了,何必留下來給你當解藥?”
李寒衣語塞。
她看著面前這個長身玉立的男人,手中的劍顫抖著,卻再也刺不出第二劍。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殘酷,但無法反駁的事實。
“那現在呢?”李寒衣咬著嘴唇,死死盯著他,“你得了便宜,還要羞辱我嗎?”
“我沒那個興趣。”
顧流風拍了拍身上的落花,神色恢復了淡然:
“事已至此,殺了我並不能還你清白,只能讓你背上一條恩將仇報的人命。我有手有腳,也不是什麼負心漢。這事兒既然發生了,我會負責。”
“負責?”李寒衣冷笑,“你怎麼負責?娶我?”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交代,可以。”
顧流風回答得毫不猶豫,這種乾脆反而讓李寒衣愣了一下。
他看著李寒衣,認真說道:
“但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你也看不上我。所以這種空頭支票沒意義。”
“我們做個交易吧。”
顧流風指了指這片狼藉的花海:
“這裡是暗河的地盤,他們既然敢圍殺你,肯定還有後手。你現在真氣耗盡,身體……又不方便。一個人走不出去。”
“我護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比如雷家堡。作為交換,這筆賬先記著。等你想清楚了,是要殺我,還是要我負責,隨你便。”
說完,顧流風不再看她,轉身走到一旁,從系統空間掏出乾糧和水袋,扔到了李寒衣腳邊。
“吃點東西。有力氣了才能拿劍殺人。”
李寒衣低頭看著腳邊的水袋,又看了看那個背對著自己、正在擦拭一把新劍的男人。
沒有跪地求饒,沒有花言巧語,也沒有令人作嘔的深情告白。
他只是把一切攤開來說,冷靜,理智,甚至帶著幾分強勢。
這種態度,反而讓李寒衣那顆原本處於崩潰邊緣的心,奇蹟般地不再那麼慌亂。
殺他?下不去手,也沒道理。
不殺?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呼……”
良久,李寒衣長嘆一口氣。
她默默地收劍回鞘,撿起地上的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口。
既然殺不了,那就先活著。
正如他所說,暗河的人隨時會來。
“我要去雷家堡。”李寒衣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已經沒了剛才的歇斯底里。
顧流風站起身來,將驚鴻劍掛在腰間,回頭看了她一眼:
“正好,順路。”
“走吧,雪月劍仙。跟緊點,現在的你,可是弱得很。”
顧流風邁步向前走去,背影挺拔。
李寒衣咬了咬牙,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情緒複雜難明,但最終還是裹緊了身上的破袍,跟了上去。
……………….
003:“睡服”李寒衣,第一步成功!
離開百里花海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夜暗河殺手留下的。
這群頂尖刺客雖然死了,但他們留下的幾匹戰馬卻在林邊悠閒地吃著草。
那是北離軍中都少見的良駒,倒是省去了顧流風徒步趕路的麻煩。
顧流風走到一匹黑馬前,伸手拍了拍馬頸。
腦海中,系統新手大禮包賦予的【宗師級騎術】瞬間啟用。
原本他對騎馬一竅不通,但此刻,關於如何御馬、如何發力、如何在顛簸中保持平衡的記憶,如同本能般融入了他的肌肉記憶裡。
他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矯健得彷彿在馬背上長大的草原兒女.
“那是暗河的馬。”
身後傳來李寒衣冷冷的聲音。
她站在三步開外,雖然手裡提著鐵馬冰河,但身形依舊有些單薄,原本合身的灰袍此刻破破爛爛,勉強遮體,顯得有些狼狽。
“人死了,馬是無辜的。”
顧流風勒住砝K,控制著馬匹在原地踏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能走嗎?”
李寒衣咬著下唇,沒說話,只是倔強地走向另一匹棕色的馬。
她是雪月劍仙,哪怕內力暫失,哪怕……哪怕身子因為昨夜的荒唐而痠軟無力,她也不允許自己在一個奪了她身子的男人面前示弱。
她深吸一口氣,抓住馬鞍,想要翻身而上。
然而,就在她發力的瞬間,雙腿內側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痛與酥麻。
那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異樣感,直接導致她膝蓋一軟,整個人非但沒上去,反而狼狽地向後跌去。
預想中的摔倒並沒有發生。
一隻有力的手臂橫空伸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肢。
“逞什麼強?”
顧流風不知何時已經驅馬來到了她身邊。他探下身子,單臂將她整個人像是拎小雞一樣輕鬆地提了起來。
“你……放肆!放我下來!”
李寒衣大驚失色,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抹羞紅。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但那隻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如同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不想摔死就別亂動。”
顧流風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平穩,淡定,聽不出半點調戲的意味,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走路都費勁,還想騎馬?萬一遇到野獸或者追兵,你是打算送死,還是打算讓我給你收屍?”
話糙理不糙。
但這種被直接“拆穿”虛弱的感覺,讓李寒衣羞憤欲絕。
“我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
李寒衣還在掙扎,但下一秒,她只覺得身體一輕。
顧流風根本沒理會她的抗議,直接將她橫放在了馬鞍前,隨後雙手從她身側穿過,握住了砝K。
這一瞬間,兩人的姿勢變得極其曖昧。
李寒衣整個人被圈在了顧流風的懷裡,後背緊緊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那種強烈的男子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青草香,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
“坐穩了。”
顧流風沒有給她繼續發作的機會,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駕!”
戰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啊——!”
突如其來的加速讓李寒衣驚呼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後倒去,這下貼得更緊了。
顛簸。
馬背上的每一次起伏,都讓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摩擦和碰撞。
李寒衣渾身僵硬,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胸腔的震動,以及他說話時噴灑在自己頸側的熱氣。
這對一個守身如玉二十年的女子來說,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要難受的酷刑。
“你就不能……慢一點嗎?”李寒衣咬牙切齒,聲音都在顫抖。
“前面就是官道,慢了容易被羅網或者暗河的人追上。”
顧流風目視前方,神色專注,並沒有因為懷裡抱個絕色美人就心猿意馬。他雖然不是什麼柳下惠,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而且,我這是在救你。”
顧流風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李寒衣能坐得稍微舒服一點,雖然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腰間的軟肉,惹得懷中人一陣戰慄。
“如果你不想被別人看到雪月劍仙這副衣衫不整、虛弱無力的樣子,最好還是老實點,讓我儘快把你送到雷家堡。”
李寒衣張了張嘴,想罵他無恥,想罵他趁人之危。
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哼。”
最終,李寒衣只能別過頭去,冷哼一聲,不再掙扎。
只是那隻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抓住了他的一角衣袖。
風在耳邊呼嘯。
顧流風感受著懷中逐漸放鬆下來的嬌軀,嘴角微微抿起。
他知道,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在這個綜武世界,想要征服像李寒衣這樣的女人,光靠“睡服”是沒用的。
得讓她習慣你的存在,習慣你的強勢,最後……離不開你的溫度。
………………….
004:綜武的美女,我要九十九!
雷家堡,巍峨聳立。
作為北離江湖的三大世家之一,這裡以火藥和雷門霸刀聞名天下,光是那高聳的城牆和空氣中隱約飄散的硝石味,就足以震懾宵小。
官道盡頭,一匹黑馬緩緩停下。
顧流風勒住砝K,看著懷裡那個一路上一言不發、此刻卻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到了。前面就是雷家堡,我也算不辱使命。”
李寒衣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這一路疾馳,雖然只有短短半日,但那種緊貼在一起的溫度,那種耳鬢廝磨的尷尬,讓她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終於解脫”的慶幸,竟然還有那麼一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顧流風並沒有留戀那軟玉溫香的手感,翻身下馬,極其紳士地伸出手,將李寒衣扶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李寒衣晃了晃,隨即迅速調整內息,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除了衣衫依舊有些破損凌亂外,她彷彿又是那個高不可攀的雪月劍仙。
她看著顧流風,眼神閃爍,紅唇微啟,似乎在組織措辭。
讓她直接說“謝謝”或者“進來坐坐”,對於傲嬌的劍仙來說,實在是太難開口了。
“那個……”
李寒衣別過頭,目光落在雷家堡的牌匾上,聲音有些不自然地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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