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從此江湖不相逢
在他眼裡,這就是兩個普通的病人和家屬。
這種平淡隨和的態度,反而讓蕭崇和顏戰天更加敬重。
這就是高人風範啊!
“聽司空兄說,殿下想治眼疾?”
寒暄過後,顧流風直奔主題。
“正是。”
蕭崇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激動:“蕭崇雙目失明多年,遍尋名醫無果。聽聞顧先生醫術通神,故而特來求醫。只要先生能治好蕭崇的雙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蕭崇都在所不惜!”
“我的規矩想必你也知道,備好功法就行。”
顧流風擺了擺手,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蕭崇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了蕭崇的手腕脈搏之上。
真氣探入,開始仔細查探起來。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顧流風緩緩收回手指,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從容與自信。
“可以治。”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三人的心上。
司空長風雖然表情未變,但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真乃神人也!”
他心中暗自感慨:“若依那丫頭的先天心脈不全,那是連我師尊辛百草都束手無策的絕症,被他治好了。如今這蕭崇瞎了這麼多年的眼睛,連宮裡那幫御醫都判了死刑,他居然也能治?”
“不僅武功高得離譜,醫術更是通神……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司空長風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青衣男子,只覺得對方就像是一個完美的謎團,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卻又深不見底。
而另一邊,蕭崇和顏戰天兩人的反應則要劇烈得多。
“真……真的嗎?!”
蕭崇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竟因激動而漲得通紅,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顧先生,您……您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
這麼多年了,他生活在無邊的黑暗中,聽過太多失望的答案。
如今這一句“可以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一向狂傲的怒劍仙顏戰天,此刻也是激動得手足無措,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此時此刻,他猛地一拍大腿,對著顧流風鄭重抱拳。
“顧先生!大恩不言謝!”
“只要您能治好崇兒的眼睛,從今往後,刀山火海,只要是不違背江湖道義的事,顏某任憑差遣!”
“二位言重了。”
顧流風淡淡一笑,語氣從容:“既然接了這單生意,顧某自當盡力。”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開始第一次施針吧。”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銀針。
下一秒。
顧流風的氣質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那麼此刻,他便化身為掌控生死的醫道聖手!
唰!
只見他手腕一抖,數十根銀針如同流星趕月一般,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蕭崇頭部的各大穴位之中。
手法之快,認穴之準,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不僅如此。
顧流風體內那股玄妙無比的《神照經》真氣,同樣順著銀針緩緩渡入蕭崇體內,開始修復那些早已萎縮壞死的經絡。
嗡——
銀針震顫,發出悅耳的輕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彷彿他不是在治病,而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藝術表演。
“這……”
一旁的顏戰天和司空長風看得目瞪口呆。
“以氣御針!這真氣之精純,簡直聞所未聞!”
顏戰天身為天人初期的高手,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這種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真氣,哪怕是他這個劍仙都望塵莫及!
“這小子的內力……深不可測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敬佩。
一炷香後。
顧流風大手一揮,所有銀針瞬間飛回搴兄小�
“好了。”
他神色淡然,招手喚來侍女,提筆寫下幾副藥方,遞給顏戰天。
“按方抓藥,內服外敷,切記不可斷。”
“每隔兩日施針一次,三次之後,便可重見光明。”
說完,顧流風對著司空長風點了點頭,轉身便走,瀟灑至極。
“恭送顧先生!”
蕭崇雖然還看不見,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死寂一片的眼部,此刻竟然傳來了一股久違的溫熱感,甚至能隱約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光影!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是真的能治!
蕭崇不顧皇子身份,激動地朝著顧流風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拜,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
離開城主府後,顧流風直接施展輕功,身形如電,朝著攬月山莊掠去。
而城主府內。
司空長風寒暄幾句後也告辭離去,畢竟百花會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他可沒有時間陪著這兩人聊天扯淡。
房間內,只剩下師徒二人。
“崇兒,感覺如何?”顏戰天關切地問道。
“師父……”
蕭崇抬起頭,雖然眼前依舊是一片模糊,但那雙無神的眸子裡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感覺到了……那種溫熱,那種生機……顧先生真乃神人也!”
“是啊。”
顏戰天感慨萬千,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嘆道:
“年紀輕輕,不僅劍道通神,醫術更是獨步天下。”
“此人風姿無雙,真乃人中龍鳳。崇兒,此人……只能交好,絕不可為敵!”
………
悅來客棧,深夜。
月光如水,傾灑在窗臺之上。
吃過晚飯後,端木蓉並未回房休息,而是來到了隔壁雪女的房間。
房間內,並未點燈。
只有清冷的月光映照在雪女那滿頭銀髮之上,泛著淡淡的銀輝。
她身著一襲藍白色的舞裙,靜靜地坐在窗前撫琴。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清冷、空靈、高不可攀,宛如一位誤入凡塵的廣寒仙子,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錚——
琴聲悠揚,如高山流水,又似寒夜落雪。
每一個音符都透著一股子清冷孤傲的意境,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孤獨與絕世獨立。
端木蓉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聆聽,直到一曲終了。
“阿雪的琴藝,又精進了。”
端木蓉輕聲感慨,拉過一把椅子坐到雪女對面,雙手托腮,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愁的眸子裡此刻滿是笑意。
“這曲子裡的意境,比以前更加空靈了。”
雪女聞言,指尖微頓,並未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琴絃。
“對了。”
端木蓉眨了眨眼,忽然問道:“今天見到了那位顧劍仙本尊,阿雪對他有何看法?”
聽到這個名字,雪女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想那個青衣男子的模樣。
良久,她紅唇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很帥。”
這評價,簡單,直接,卻又無比真實。
雖然她早已對這世間男子死心,但這並不妨礙她對美好事物的客觀欣賞。
那個男人,一襲青衣,溫潤如玉,從容不迫。
那種謙謙君子的氣質,確實是她生平僅見,就像是一塊無瑕的美玉,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
“噗嗤!”
端木蓉忍不住笑出聲來,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確實很帥。那種氣質,連我都覺得舒服,不像一般的劍客那樣殺氣騰騰,倒像個濟世救人的醫者,畢竟他本就是神醫嘛~”
說到這裡,端木蓉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湊近了幾分,調侃道:
“那……咱們的雪女妹妹,有沒有對這位臨淵劍仙動了芳心呀?”
“無聊。”
雪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評價只是錯覺。
“蓉姐姐還是先擔心自己的人生大事吧。”
“我?”
端木蓉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子向後一仰,懶洋洋地說道:
“我這輩子就算了。”
“我心裡只有醫術,只有月兒,還有阿雪你。其他的……我對任何男人都不感興趣,也不可能動心。”
她是念端的弟子,從小受師父影響,認為劍客都是隻會殺戮的無情之人,所以對劍客向來無感。
雖然顧流風是個例外,但她心繫蒼生,哪有心思談情說愛?
提起月兒,端木蓉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擔憂。
“也不知道……姬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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