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儘管她的話語輕飄飄的,似乎不在意的樣子。
但姜維卻一瞬間,理解了昔漣與卡厄斯蘭那的共同點。
卡厄斯蘭那對納努克的「復仇」,源自輪迴中所有犧牲者蒙受的苦難,他記得犧牲者遺言何等淒涼。
昔漣的「孤獨」也是類似的。
她不止是在永恆的時光中寂寞到與自己講故事,等待歲月的河流枯乾的那天。
黃金裔們從苦難中步入現實的新生活,曾經的過往逐漸被放下。
可在這背後,昔漣日常中見到這些黃金裔們,他們投來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她每次想開口,心裡都會有些酸澀。
她像一個幽靈,遊離於整個翁法羅斯之外,格格不入。
黃金裔們除了白厄都不認識她,她曾經的朋友、夥伴,已經將她遺忘。
「歲月」的黃金裔紅顏薄命,一絲一毫不存在於歲月的歷史中,這是她反抗命咚冻龅拇鷥r。
曾經的黃金裔夥伴們,除了白厄,全部變成與昔漣熟悉的陌生人。
她保守著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黃金裔知曉她在輪迴中做過的犧牲,卻無法改變與她生疏的現實,言語再溫柔,那份陌生只能讓她黯然。
昔漣被遺忘了。
永劫時針轉動下,卡厄斯蘭那踏上了孤獨的逐火之旅,昔漣為了讓永劫時針的發條轉起來,成為第一個被獻出的代價。
錯位的命啐X輪一旦斷開,就很難再重新契合。
“放心,不論是阿雅,還是可愛的賽飛兒,人家都沒有打算繼續與她們當熟悉的陌生人,身為「歲月」的黃金裔,逐火之旅的英雄,這點挫折難不倒我~”
昔漣覺得世上沒有不磨損的衣服,但她只要細心地打補丁,這件衣服永遠不會有缺口。
“現在的翁法羅斯已經夠好了,儘管夥伴們不記得我,但我還有小三月,螢寶,整個總督府的人陪著我。”
“長大…或許就像這樣吧?從一個社交圈,走入另一個社交圈,曾經的朋友淪為陌生人,而陌生人變成朋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昔漣自己便從悲傷中走出來,樂觀地審視自己與黃金裔們的關係。
“不過嘛~我和親愛的絕不會離別!”
姜維握著她的手,一起走入賽飛兒的宮殿,捷足的小貓捕風捉影,剛走進大殿,她便從不知哪個角落衝出來,把嬌小的昔漣抱在懷裡。
昔漣嬌笑一聲,與姜維炫耀地眨了下眼。
賽飛兒蹭她的臉。
“小昔漣!”
姜維好奇。
“你們關係還不錯。”
“當然,但具體是因為什麼…這是秘密。”
賽飛兒不願意解釋。
但姜維回想起之前昔漣的「日記」,那一篇賽飛兒問她要自己的照片……
原來是這樣,他懂了。
“對不起,賽飛兒,我好像把我們的交易,寫在日記裡了…親愛的還看見了。”
昔漣可憐巴巴。
“怎麼會這樣!”
賽飛兒立刻臉頰通紅。
第307章 受寵的大昔漣,三月七地位最高的一集
姜維這次前來找賽飛兒,主要目的是維護神諭。
奧赫瑪是翁法羅斯的重要城邦之一,親自前來觀看發展狀況,並用神諭輔助,讓大地風調雨順。
昔漣熟練地走在最前面,路上變成長大的樣子,似乎這樣有新鮮感。
賽飛兒第一次見昔漣長大的樣貌,眼神微怔,半秒才回過神來。
“小昔漣,你居然能長大!”
“這是人家的真實年紀該有的身材,如果「再創世」不出意外的話,小昔漣已經是過往了,可惜,生活不易,昔漣嘆氣~”
賽飛兒抱住姜維的手臂,一路上都是歡快又興奮的樣子,看樣子在奧赫瑪玩的很開心。
溫煦的陽光穿過翠綠色藤蔓,把大理石的莊嚴牆壁與地板的方格石磚照得亮堂堂,昔漣在坐到圓桌旁,賽飛兒跟著姜維入坐。
“奧赫瑪茶話會,正式開始!不過在此之前,我先看看這裡的神諭有沒有空缺或磨損。”
昔漣召喚出如我所書,另一隻手拿起羽毛筆。
書頁中湧現出奧赫瑪目前生效中的神諭,例如「莊稼的收成大幅度提高」「意外事故發生機率降低為零」「地窖中釀製的果酒美味程度翻倍」等神諭。
神諭與類似時刻錨定,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透過精細地調整機率,從而讓一定範圍內的因果重構。
賽飛兒望著細心書寫神諭的昔漣。
昔漣與以往不同,她是漂亮的大少女姿態,舉止優雅端莊,曾經小昔漣狀態的俏皮,長大後變得格外嬌美,一舉一動都無比亮眼!
“昔漣…好漂亮……”
“話說,只要像這樣書寫神諭,就能讓一件事必定發生?”
對於賽飛兒的問題,昔漣想了幾秒,可愛地托住腦袋沉思,之後才回答道。
“應該只能提升機率,不是百分之百的錨定,那是「全能域」的能力範圍。”
全能域的能力說起來很複雜,但其實理解起來極其簡單,字面意義上的「全能」,於是才會被黑塔視作至臻,研究起來卻進展緩慢。
姜維擁有全能域的原型能力,而帝國透過他的力量投射,可依靠「全能域」科技來施展相似的弱化效果。
即便如此,研究的進度條也是一眼望不到頭。
並非是掌握了全能域技術,於是達成了全能。
根據黑塔的理解,更類似像博識尊的全知一樣,因為掌握了世界上全部的力量,於是達成全能,這樣的因果聯絡。
賽飛兒的好奇心更多了。
“神諭的效果是什麼?我經常看見你、小三月還有阿雅大緹寶她們維護神諭,卻不清楚緣由。”
“效果嘛…表面上看不見,因為它的效力深層次融入了現實,真要是理解起來,可以當作是「讓一件壞事不發生,讓一件好事變得更好」這樣的。”
正因為壞事沒發生,好事本就討人喜歡,神諭發揮著重大作用,卻又默默無聞,很少引起注意。
昔漣解釋完,用了半小時的時間,重新為奧赫瑪的神諭維護完善。
這段時間,閒不下來的賽飛兒已經與姜維聊了許久,還喝了好幾杯帶點度數的果酒,臉頰紅撲撲的,與姜維聊得樂不可支。
昔漣輕盈地走來,從背後抱住姜維,並曖昧地輕輕蹭臉。
與之前可能性折射時期不一樣,她是真正的「大少女昔漣」,感覺很奇妙,視角高了些。
“親愛的,我們回去吧,阿雅在總督府學習食譜,最近奧赫瑪的神諭剛維護完,賽飛兒沒事,她可以一起來玩。”
“好,我這邊也搞定了。”
姜維把數十壇蜜釀裝入口袋空間,賽飛兒聽見去總督府玩,頓時精神抖敚涠钾Q起來。
昔漣似乎不太習慣長大後的體型,但又想在奧赫瑪創造新的記憶。
並非是小昔漣,而是長大後的她到此一遊,新鮮感十足。
儘管如此,昔漣卻仍然把注意力從奧赫瑪時刻聚焦在姜維身上,舉止間親近得不像話。
有點奇怪。
姜維注意到這個小細節,按道理來說,昔漣應該在奧赫瑪多轉一轉,她卻選擇陪著自己?
“親愛的?幹嘛看著我不說話?難道是對人家的美貌看呆了~”
昔漣眨了眨眼。
“只是後知後覺,突然理解大昔漣的「洄游」時期,為什麼一次沒出過總督府。”
姜維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柔和。
「洄游」,一種基於特定記憶而隨機出現並消失的迷惑行為。
大昔漣的記憶尚未穩定,還處於昏迷期間,她的一縷流溢在外的記憶會用她的樣貌,像夢遊般遊蕩。
但奇怪之處在於,昔漣明明擁有三千萬世的完整記憶,大昔漣也一樣,她卻一次沒出過總督府。
之前,黑塔一直猜測是昔漣太喜歡姜維,她與姜維一起創造的新記憶,在大昔漣心目中佔據了主導權,但事實好像不完全是這樣的……
昔漣的人生是「永恆的一頁」。
她與其他女孩子不一樣,雖然有天真無憂的童年,卻很短暫,無法體驗正常的人生。
昔漣在尚且稚嫩的年紀踏出哀麗秘榭,並在第零次輪迴中失去生命。
之後,那漫長而枯燥乏味的人生,任何人都會痛苦到絕望,昔漣完全憑藉著對生活的熱愛才能熬過去。
她要研究無名泰坦大墓,要記錄歷史,要在一無所知,並完全不理解未來是何種景象的前提下,不斷安慰自己會有希望的。
假如真的寂寞到孤獨,她就為自己講故事,鍛煉出把一個枯燥故事講的繪聲繪色的技巧。
她會抱著自己,安靜地數著秒,等待希望重新提供給她一絲力氣,她再站起來投入無盡的時光中。
昔漣的記憶重複了太多次,那些被她當作「黯淡」的過往,其實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會用其他詞來形容——迴圈往復的煉獄。
而那些黯淡的歲月,卻佔據了昔漣近乎全部的人生,她只在第零次永恆迴歸是「昔漣」,之後,就成為了「歲月的囚徒」。
大昔漣的洄游沒有離開過總督府,因為離開這裡,她哪也去不了。
昔漣的人生不在哀麗秘榭,那裡早已失去錨點,翁法羅斯更沒有她的位置。
她與阿格萊雅差不多。
「浪漫」的黃金裔為聖城延續千年,但聖城卻有一半多的子民不喜歡她。
「歲月」的黃金裔為了拯救翁法羅斯獻出一切,翁法羅斯卻沒有在歷史中為她留下一個名字。
每個人都有一個稱之為「家」的歸宿,它是一生中駐足最久的地方,或最喜歡的地方。
但永恆迴歸時期,昔漣的家在哪裡?
在那片名為「無名泰坦大墓」的矩陣之內。
放眼望去,是空寂冰冷的矩陣深淵,沒有聲音,只有電子的流光閃爍,還有一座「格式化」指令被神諭卡死的無智慧樞紐。
那是監獄,那不叫家。
可偏偏命咦脚�
昔漣所有的時光,所有的希望,都只停留在這座墳墓裡。
她哪裡也不去,也不想離開。
她不理解德謬歌矩陣的原理,讀不懂它晦澀的程式碼語言,又執著地認定它可以為翁法羅斯帶來救贖。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因為她是主動離開的故鄉,自願迎接殘酷的宿命。
小小的哀麗秘榭,還有迷路迷境的妖精們,沒辦法再保護她了。
「洄游」時期的大昔漣,行動軌跡與夢遊類似,但可以感知外界並做出回應,同時她的洄游地點可以理解為「安心的地方」。
然而,所謂安心的地方,既不是哀麗秘榭,也不是整個翁法羅斯,更不會是無名泰坦大墓。
她誕生自昔漣的記憶,認定姜維身邊才是最讓昔漣安心的地方,也最安全。
不會有命叩木掭喣脒^麥地,把她的世界搞得一片荒蕪。
……
大昔漣找到三月七,她有些慚愧,因為三月七一直對她很好,又很信任她。
假如她偷偷瞞著三月七,心裡覺得不太好。
“小三月,對不起……”
大昔漣取出手機,把「抱歉,如鮮花般絢爛的美少女已婚啦~」這條只傳送給姜維的私密動態,給三月七看。
望著上面那二次的觀看次數,顯然,大昔漣與姜維都看過了動態。
三月七馬上理解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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