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穹旋律
三月七給出另一個疑惑。
“而且，是不是太巧了？帝國剛準備升格命途，昔漣在翁法羅斯輪迴中收集的經驗就能幫上忙？”
“巧？”
黑塔笑出來，並看了姜維一眼。
姜維的「神諭」還在發力，那無法形容的偉力，每時每刻都在干擾整個宇宙，這也是為什麼帝國的計算權重在博識尊眼裡那麼高。
因為99.9%的權重，都是姜維一個人提供的，假設博識尊是一顆恆星，姜維的未知與創造出的可能性，在博識尊眼裡就是一輪黑洞。
祂不由自主，就墜向了帝國，不平衡的天秤從「全知」傾向了「求知」。
“姜維的「神諭」沒辦法主動使用，但不能認為它沒用，相反，經過大概一個月的資料採集，我可以確信，姜維的神諭在命甙得骘@現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什麼意思？用簡單的描述形容一下。”
三月七納悶。
“唔…你可以這樣認為，如果一件事發生了，而帝國並不知曉，姜維也從未投過去哪怕一秒的目光。”
“假如改變這件事的結果，可以為帝國帶來好處，或是掐滅一場悲劇，那麼它百分之百會以「好」的結果確定。”
黑塔的一番言論讓三月七直接傻眼了。
“這麼厲害？”
“當然了，姜維的神諭一直在生效，它的效果非常恐怖，之前黑塔空間站的幾個科員疑似會與「星震」之類的事掛鉤，結果它沒發生。”
“我猜測，姜維的「神諭」從一開始就是完全體，它的威力難以定義，於是才變成無法主動使用的情況。”
“大機率…全能域也是一樣的。”
姜維隱藏的力量沒有「成長」的階段，一直在進步的是帝國的科技，而對於他本人，他的力量是完全體狀態。
“或許姜維的最大出力上限，取決於帝國儲存的心靈能量濃度，只要我們提升心靈能量的上限，姜維就能主動使用「全能域」和「神諭」。”
黑塔琢磨著這件事，姜維點頭，確定這個猜想正確的機率極大。
姜維看了眼代表存續星神的崗位，它處於不可用狀態，但隨著琥珀王克里珀的重創加深，存續星神的崗位已經能提供一些新功能。
比如，之前姜維關閉了「流光憶庭」等勢力的命途，用的就是存續崗位的能力。
但他是帝國的統治者，存續星神是帝國的一個崗位，他沒有親自上任的必要性。
他雖然想過讓這個崗位空著，畢竟存續的理念之一：凡人的歸凡人，星神的歸星神，自由意志屬於全體生命。
存續命途是可以沒有星神的，就像是君主離線制。
但存續命途有一位星神也不是壞事。
“姜維，你在想什麼？”
黑塔問。
“你覺得昔漣適合「存續」命途嗎？”
“還用問嗎，太適合了，但我更傾向於讓大昔漣走存續命途。”
這可真是個出乎意料的提議。
黑塔居然試圖引薦「大昔漣」走存續命途？
“為什麼？”
“這個嘛…你看看就知道了。”
……
大昔漣原本可成為昔漣的憶靈，但在昔漣刻意的規避「憶靈」與「記憶」命途後，她成為了帝國的靈體。
就是與「迷夢靈體」一樣的存在，區別在於，其他的靈體都是自然現象，風雨雷電、磁場與引力之類的，而大昔漣來自於昔漣的記憶。
黑塔把姜維領到水晶棺旁，並取出視覺化裝置，將「記憶」的質料顯現出來。
姜維便看見無數十三種色彩的光芒，如漂亮的銀河在水晶棺中流淌，幾道飄渺的彩光流到外界，似乎像一群迷茫的游魚，飛到了他的身邊。
“這是？”
“我把這個現象，稱作記憶的流溢，因為昔漣很特殊，她的憶靈誕生並轉變為靈體後，與她建立著深刻的聯絡。”
“另外，大昔漣與你也建立著聯絡，她雖然不是記憶命途，但憶靈的本質沒有變化，可以看作帝國的記憶靈體。”
“於是，昔漣新的記憶流溢到大昔漣這邊，水晶棺中的大昔漣需要半個月才能甦醒，但可以洄游，在你身旁隨機出現。”
黑塔刻意表明重點。
姜維問。
“再解釋一下，她會夢遊？”
“洄游與夢遊不一樣，有著明顯的規律，她只會在昔漣的記憶路徑中顯現，或許會出現在你身邊，或昔漣的身旁，也可能在總督府裡散步。”
因為昔漣與姜維經常在一起，新的記憶也與姜維有關，所以大昔漣也會以他為「核心」，展開一場有規律的洄游。
“第一，大昔漣是記憶的靈體。”
“第二，她誕生至帝國，先天擁有對「心靈能量」的完美適應力。”
“第三，她與昔漣可以視作同一人，因為擁有一樣的記憶，三千萬輪迴的記憶給予她「命咧異邸沟臐摿Γ@就是我們需要的——關於「存在」命途的領悟。”
“最後……”
黑塔肯定道。
“她喜歡你，一位完美寫下存在主義答案的記憶靈體，她是我們迄今以來，最適合用來探索「存在」命途的人。”
……
姜維離開研究小組，回想著黑塔的話語。
黑塔的說法很合理，大昔漣天生就是帝國「存續」命途升格的最大幫手，她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存在本身就是昔漣三千萬輪迴寫下的答案。
一個活著的奇蹟。
將大昔漣與存續命途繫結，讓她擔任「存續」星神，和「存在」星神？
姜維思考著，開啟星圖，檢視目前帝國的各項計劃進展。
忽然，微妙的預感讓他回過頭。
黑塔之前解釋過的「洄游」現象，居然這麼快就出現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少女，與昔漣一模一樣，但多出一個東西。
「光環」
某種在翁法羅斯歷史中象徵神性的潔白光環，悠然靜謐地流淌輝光，類似愛心的標記裝點得很是可愛。
大昔漣沒有行走，她飛過來，在姜維沒有行動之前抱住他。
姜維沒有任何觸感，這更類似一場真實的幻覺，大昔漣不是本體，她的本體在黑塔的水晶棺。
現在出現在姜維身旁的，更類似一種記憶流溢的現象。
因為昔漣喜歡他，大昔漣在夢遊時也傾向於尋找他，在龐大的總督府精細定位到他一個人。
“大昔漣？”
姜維叫她的名字，但大昔漣沒有回應。
一點體重都沒有的大昔漣，化作光輝消散。
記憶靈體的洄游短暫出現，又迅速結束。
……
之後，過了兩天時間，總督府裡的人已經習慣了飄渺無蹤的大昔漣。
隨著記憶的凝實，大昔漣可以觸碰到他人，並對外界有所反應，看樣子距離完全甦醒已經不遠了。
偶然的機會下，三月七找到她，並把照相機遞過去。
“大昔漣，幫忙為我照一張自拍！”
三月七拉住長夜月，讓她召喚出一紅一粉藍的水母，驕傲地雙手託著，像是在炫耀自己家的貓。
“嘿嘿，它們真可愛，特別是本姑娘的粉藍水母，哎呀~萌得不得了。”
大昔漣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按下快門，並嫻熟的使用自身的力量製作了一張與光錐類似的相片。
三月七歡快地拿過相片，看見內容——她與兩隻水母的合拍，角度與光線都非常完美，不愧是昔漣的藝術造詣！
“謝謝！”
她抬頭想道謝，卻只看見如清風消散的大昔漣。
大昔漣的一絲力量託著相機，安穩落到她手中。
溫暖的秋風從窗外吹過，帶著一絲涼意，還有奧赫瑪飛來的花香。
三月七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昔漣還在夢遊呢，據黑塔所說是「洄游」，一種基於已有記憶為路徑，隨機出現並消失的迷惑行為。
不過嘛，她真溫柔，做夢都保護著照相機。
三月七不由期待，等大昔漣醒來是什麼樣子，難道會有兩個昔漣？
……
流螢抱著一疊檔案，找到姜維時，他正在指揮星圖。
龐大的星圖完全展開，如一個縮小版的星區，數以千萬的恆星形成的璀璨光點，下方標記著代表每個恆星系的座標。
姜維就在這些恆星光點的中心，他在認真指揮艦隊，沒注意到流螢無聲走來。
流螢看見姜維選中其中一個光點。
星圖放大，視角進入恆星系。
反物質軍團的末日獸掠過星球，一顆公司的工業星球炸成碎片。
這些碎片燃燒著，化作火流星劃破夜空。
姜維把恆星系視角縮放，恢復成光點大小，它只佔據星圖中數千萬星點的其中之一。
從流螢的視角看，姜維背對著她，像一位威嚴的君主，將漫天星辰握在掌心。
任何一道意志對映到現實，將會讓數千光年的星艦開始一場大遠征計劃。
姜維把星圖再次縮放，變成星系圖，四面八方半徑數百米之內，一個又一個發出晶瑩彩光的星系。
這些無法計數的星系只是宇宙中微不可察的一部分，宇宙很大，也很熱鬧，星際和平公司遍佈宇宙各處，這也導致戰火燒得滿宇宙都是。
姜維指定好路線，轉頭望向流螢，笑起來。
“怎麼了？”
“昔漣研究的「彩虹橋」投入使用，之前說過，「百界門」需要一次徹底的最佳化，最好將消耗降低到10%以內，否則每多1%，建造難度都呈現出數千倍的提升。”
能源方面的問題帶來了困擾。
姜維把流螢抱著懷裡，接過資料，望著前線傳來的戰報，還有存續勢力遭遇的困難，大多都是百界門的不便性引發的麻煩。
“交給昔漣來研究，因為「如我所書」暫時是大昔漣的錨點，她的記憶在黑塔的治療下變得穩定，昔漣的如我所書效果也同步強化。”
如我所書的強化算是意外驚喜。
大昔漣同時能幫姜維升格存續命途，還能提升如我所書的效能，讓昔漣的研究速度更上一層樓。
“常態錨定塔怎麼樣？”
姜維詢問，享受著流螢的體溫，還有一抹淡雅的清香。
他過於曖昧的動作讓流螢臉頰紅起來。
……
流螢被迫用另一種方式彙報進展。
她臉頰緋紅，呼吸凌亂，抱著姜維完全顧不上說話。
姜維動作慢了一點，她才從迷離中清醒幾分，緊跟之前的進展開始彙報。
“帝國的疆域面積不夠繼續建造高塔，或許最近兩三天，一座高塔都不會建成，之後就好了……”
“我特意指派了數百隻科研船與工程船去探索未知星系，用不了多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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