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哪怕是模擬宇宙也只能模擬現實宇宙的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突然接收這麼龐大的資料量會宕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為什麼你身上會攜帶這麼龐大的資訊量？它們平時又為什麼一點表現出來的徵兆都沒有？”
“你聽說過靈魂波普Ω-12赫茲嗎？”
江斂秋問到。
“什麼東西？”黑塔一頭霧水。
“好吧，看來你也不知道。”17江斂秋解釋道，“但我想那應該就是問題的核心，這也是我麾下一位很厲害的科學家給出的猜測。”
“不過不管如何，我贏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贏了，我輸了。”
“突破宇宙屏障是吧？我需要知道你是怎麼做到個人來往不同世界的。”
黑塔問出了關鍵問題。
當江斂秋說明自己的穿越方式後，黑塔面露匪夷所思之色。
“將時間加速到極致？人的精神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不只是我，其實別人也能做到——事實上，我這份能力就來自於他，雖然他與其說是人，更應該說是吸血鬼才對。”
“還有，這種加速是不可控的，我能暫停時間，也能小幅度加速時間，但一旦加速突破某個閾值，這種加速就會失控，迅速抵達極致，最後達成跨越世界的效果。”
“能夠理解。”黑塔點點頭，“顯然那個所謂的閾值就是你現在的精神力量強度所能掌控的極限，突破極限後，事情就不是你能干預的了。”
“就像開車，一定限度的時速內人能夠很容易掌控車輛，但車速突破到某個程度，車子就會失控，非人力所能干預。”
江斂秋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一時間恍然大悟。
“我的個人方式有參考價值嗎？”他期待地問到。
“有的，但不大。”黑塔快速在心中計算起了一大堆的公式，“藉助外力雖然也能達到時間加速的效果，但那終歸有個限度，且越是加速，消耗的能量越是指數級上升，想要達到極致，耗費的能量是一個沒有任何文明能承受的天文數字。”
“就算你做到了，在你榨乾不知道多少個星系的全部能源和資源的過程中，你就會引來無數勢力圍攻，然後被全宇宙審判。”
江斂秋瞬間想到了天災飛昇。
笑死，打輸了才是戰犯，打贏了誰敢審判我？
“但精神力量卻能做到……嘖，人類果然是一種神奇的生物。也許這其中還有什麼秘密是我沒有解明的？可生命科學方面，阮
梅明顯比我更擅長……”
“所以，還是從阿基維利的開拓信標上入手可能更有希望？”江斂秋從個人戰術空間中取出一枚開拓信標。
“這玩意兒我也研究過。”黑塔對開拓信標興致缺缺，“沒有開拓星神親自啟用它，對凡人而言這東西就是個普通的躍遷用引路信標，或者紀念碑。”
“至於啟用後有什麼效果，誰知道？反正我不認為能讓人跨越宇宙，阿基維利自己都辦不到。”
“啟用啊……”
江斂秋若有所思。
黑塔看他好似當真在認真考慮這種事，正想讓他別琢磨了，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她看向那已經宕機的模擬宇宙。
四位天才聯手打造的工程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徹底廢掉，只要緊急維修一番，模擬宇宙依然還能正常執行。
但關鍵不在這裡，黑塔想到的，是模擬宇宙裡的某個模擬星神。
阿哈。
明明是模擬出來的結果，但那個阿哈卻意識到自己是假的，也意識到祂所在的世界是個虛擬世界。
這件事雖然聽起來非常驚悚，但卻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只要算力足夠，模擬宇宙真的具備幫助她窺探星神秘密的可能。
“我說，要不你幫我試試看能否模擬一個更厲害的阿基維利？”
黑塔冷不丁開口了。
一雙眼睛盯著江斂秋，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我會緊急對模擬宇宙進行一次升級，一天就能完成，同時我會單獨連線一臺資料矩陣進入系統，專門用來作為你連線系統時突然爆發的龐大資訊的洩壓區，資料塞多少進去立馬刪掉多少保證不被撐壞490。”
“你既然身具等同一個宇宙的龐大資訊量，那以你為中心模擬一個阿基維利的話，或許我們真的可以藉此機會找到祂啟用開拓信標的辦法。”
“它撐得住嗎？”江斂秋有些擔心。
“我不知道，沒試過，但可能性並不是零。”黑塔也拿不準結果，“那是我準備用來在未來向機器頭提問的關鍵裝置之一，還挺結實的。”
是關於何為神性的問題嗎——江斂秋回憶起了劇情裡這件事。
“當然，也不是真的讓你進入模擬宇宙，只是藉助你的資訊而已。”
“我已經分析過系統日誌了，你爆發的資訊當中有非常多的有用資訊是目前模擬宇宙沒有的，這些資訊對於完善星神設定有非常大的幫助，順便一提，其中一部分也對如今困擾各大天才和博識學會的種種難題提供了很棒的參考角度。”
（撿到寶貝了！）
黑塔心裡偷笑著。
當年那個提出孤波演算法問題的人要是身邊有這麼個好寶貝，她搞不好早就將這個問題解決了，也用不著後來自己動手。。
第134章 真正的阿哈？
說是一天，但黑塔爆發出了超高的效率。
一旦遇上自己感興趣的問題，這位天才的行動力強得異乎尋常，最後只用了小半日的功夫，就完成了對模擬宇宙的修繕維護和一次緊急升級。
一個全新的子模組被她塞進了模擬宇宙系統中，用來應對向星神提問時需要儲存的龐大資訊量的資料矩陣被接入了進來。
江斂秋在旁邊看了一陣後發現，模擬宇宙好像從一開始就具備接入這些外接系統的預留介面。
果然，從劇情一開始，黑塔一直在準備的就是向博識尊發問。
當一切準備完畢，黑塔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江斂秋。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但……我具體需要做什麼？就坐在這裡？”
“隨你的便，你那一身資訊的爆發好像也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黑塔十指飛快敲擊著控制檯，“實在不行坐著發呆也沒關係。”
既然黑塔都這麼說了，江斂秋也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需要他具體有意識地做什麼的話……那就冥想吧。
黑塔時刻都在關注江斂秋，注意到他的精神波動忽然變得非常安靜，大抵也猜到了他正在做什麼。
鄭重地啟動了模擬宇宙後，看著整個辦公室地面和牆壁上忽然湧現的能量光帶，黑塔也不免緊張起來。
之前她對江斂秋說的充滿自信，但具體結果如何，她其實根本不敢保證。
（這要是再失敗甚至被撐爆一次，不說損失大不大，臉可就丟光了……）
（嗯！？資訊爆發了！）
當眼前螢幕上突然彈出警告窗，黑塔立即飛快地進行人工干預。
整個空間站所有的黑塔小人兒在這一刻都被她調動起來，每一個黑塔小人兒的面前都有著一塊光屏。
但真正最為核心的，卻是在另一個星系中某顆星球上，如魔女小屋般不起眼的房子裡。
大黑塔女士坐在橫漂於半空的水晶魔杖上，交疊著纖細修長的灰絲長腿，素白的指尖輕點自己的太陽穴。
“世間謎題千千萬，但謎底卻是烏有之物.。”
“想要解開謎題，還有什麼是比我這顆聰明、美麗、如稀世珍寶般的腦袋更合適做的解題器呢？”
“不愧是我！”
自戀自誇一番後，黑塔——把自己的意識連線到了正在承接從江斂秋身上爆發的龐大資訊的系統中。
……分割線……
那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是人類構建的全部知識體系集體失效的，無法理解的創世之前。
直到某個時刻，閃光出現了。
宇宙大爆炸。
無窮無盡的能量洪流讓一個全新的宇宙誕生，而在大爆炸發生的10^-36秒那一瞬，支撐未來一切規則的基礎法則框架便已經被搭建完畢。
當第一個星系正式形成的瞬間，黑塔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疑似孤波演算法的解，化作了某種實質。
但一閃而逝的微妙感，並沒能讓她抓住什麼真正有用的線索。
恍惚間，她最後看到了一個嬰孩的誕生。
在某個醫院的產房內，年輕的護士正抱著一個皮膚皺巴巴的小孩子，欣喜於新生命誕生的同時，也在哀傷誕下他的母親似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本就身患絕症，還拼命在告別這個世界前留下一個孩子……
那一瞬間，流動的時間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這是……斂秋出生的瞬間？”
“不對勁，為什麼他的誕生，在資訊優先順序上，和宇宙大爆炸之後10^-36秒，以及第一個星系的形成是等同的？”
“怎麼看，都是普通的人類，這新生的小傢伙身上如今也沒有那龐大的資訊流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黑塔，忽然發現眼前的世界，破碎了。
下一刻，她深處漆黑無垠的宇宙中，而在她前方顯現的，赫然是一個隱藏在眾多小丑面具後的漆黑人影。
那些面具和藏於其後的人影是如此的巨大，以至讓黑塔第一時間甚至都難以估算出對方的體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彷彿能震動整個宇宙的笑聲響起。
黑塔回過神來，擰眉：“怎麼是這個傢伙跑出來了？”
“不可能啊……我為了保證這一次模擬宇宙能順利進行，暫時將星神資料都轉移到另一個儲存區間去了才對。”
“阿哈是怎麼突破防火牆的？”
“哎呀呀，小小生靈，你又在和我開玩笑了。”
資料阿哈帶著愉悅的聲音響起。
一面巨大的小丑面具緩緩靠近，那面具大得讓人懷疑放在現實世界，是否能夠遮蔽一整個天空。
“不過阿哈並不生氣。”
“因為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老友——雖然祂是假的，雖然我也只是個困在計算機世界裡的虛假神靈。”
黑塔可不慣著阿哈，徑直問到：“喂，你是怎麼突破我的防火牆的？”
“你是說那個像紙片一樣薄，一戳就破的東西嗎？”
黑塔：“……”
“好了，小生靈，阿哈現在很開心。”
“比起之前那個阿基維利，現在的阿基維利更有趣。”
“.但祂還缺了一點關鍵的東西，阿哈可以幫你，阿哈記得很多關於阿基維利的事，阿哈也不要回報。”
“那你想要什麼？”黑塔反問。
“……阿哈要樂子！”
下一秒，黑塔被彈出了幻境。
被彈出了幻境。
空間站黑塔辦公室中，精神連線的人偶空洞的雙眼恢復靈動。
黑塔第一時間看向江斂秋，發現他依舊在專注冥想，身上爆發的資訊也已經消散無蹤。
黑塔還在思考著剛才資料世界發生的事。
“那個資料阿哈……真的只是資料嗎？”
以歡愉星神那令人頭疼的行事作風，發現模擬宇宙裡有個資料阿哈後，真的分出一點自己的什麼東西——比如神力——偷偷摸摸進入到模擬宇宙裡假扮另一個虛假的自己逗人玩，可能性可不低呢。
黑塔始終在懷疑，作為所有資料星神中唯一知道真相的存在，資料阿哈的背後，有真正的星神阿哈的影子。
搖搖頭，將這件事暫且壓在心底，黑塔又看向江斂秋。
“古怪的小子。”
嘀咕一聲，黑塔再看向自己的模擬宇宙時，驚呆了——
“成、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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