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始終如一。
歲月的回溯是昔漣在他的幫助下發動的，將同為真我的愛莉希雅往昔的碎片吸引過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沒想到還能看到她這個樣子。”
“夥伴似乎認識這個和人家一樣可愛的女孩子哦？”
昔漣聽出了江斂秋話中夾帶的含義。
她也不深究，在她看來，這枚破碎的時空之鏡里正在襁褓中安眠的女嬰，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算是認識吧。”金線上的若蟲微微震動著翅膀，“一個粉切粉，為了所愛的世界而在最後犧牲了自己的人。”
昔漣若有所思：“這樣嗎？既然是這樣的話，人家可以給她留下一份小小的禮物嗎？”
你要給一個始源之律者留下禮物？
“昔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江斂秋猜測著。
事情正如他所料，昔漣點了點頭：“嗯呢，雖然只是一個零碎的片段，但看著她，我大約摸清了一些未來會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那似乎也是一個很浪漫的故事，但結局不是很好。”
“而且，也結束地太早了。”
昔漣果然看到了一些關於樂土的事。
她對歲月權柄的掌控到底已經精進到什麼程度了？
暫時壓下詢問的慾望，若蟲的翅膀再次煽動起來：“去吧，我會幫你。”
旁邊的伊德海莉神色有些古怪。
剛才昔漣還警告自己不要隨便干涉過去，現在她自己就要這麼幹了。
“海莉是不是在心裡偷偷腹誹人家哦？”正出神間，伊德海莉的臉頰忽然被昔漣用指尖戳了戳。
“沒有沒有！”伊德海莉趕緊搖頭。
昔漣嬌笑著：“就是有，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啦。”
“放心啦，人家想要給這孩子留下點禮物，也不是純粹出於親切感，而是想要實驗一下剛才和你提及干涉過去時，心裡突然生出的某些想法。”
“杖粴q月最終會糾正一切，但我想，如果我們可以一定程度欺騙歷史呢？”
兩人的對話江斂秋自然也是知道的，昔漣心中的想法他也一瞬間猜了個大概。
那些個死得只剩下記憶資料的，留在往世樂土裡的英桀，這一次怕是要被人給撈上一撈了。
以愛莉希雅作為突破口，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選擇。
江斂秋壓了壓眼瞼，能撈一把英桀們當然是好事，但如果只是針對那些英桀，似乎對前文明的芸芸眾生而言過於不公平了些。
愛莉希雅的愛是針對整個世界的每一個人的，無論對方是何等身份。
想到這裡，若蟲震顫的膜翅散出一片金光，在昔漣指尖纏繞。
“去做你想做的事，但也要注意，你模糊看到的那些事最終必然會發生，她那個時代終究會走向覆滅。”
撈一把前文明，在此時此刻似乎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事兒要是真幹了，地球的歷史當場就要天翻地覆。
列車組的楊叔還能否再出現都是個問題，真要不小心把楊叔玩兒沒了那也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
當年自己剛起步，什麼都還不懂的時候，楊叔可是承擔起了老師的職責，教了他不少技巧。
“但記憶可以將一切儲存下來，在故事結局之後賦予它新的可能。”昔漣同樣明白了江斂秋的想法。
“夥伴，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呢！”
她心底的歡悅似要噴出胸腔，為自己和江斂秋能在這方面和江斂秋達成共識而欣喜。
“我就知道的呀，夥伴你一直都是人家心底的英雄。”
抬手，昔漣的指尖輕輕觸碰在時空之鏡上，似是要隔著碎片的帷幕，去觸控那個在森林中降生的女嬰。
過去的某個時空中，沃斯托克-51鎮森林外，正在襁褓中安眠的愛莉希雅，似乎心有所感，抿著的唇瓣微動，小手努力揮動片刻，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眠中。
不多時，有人聲在附近響起。
“｀我跟你說，我剛才真的在這地方看到有個棄嬰！你看你看！襁褓都還在！”
“親愛的，這孩子好可憐，我們收養她好不好？”
“欸？親愛的你看，這孩子襁褓裡有個好漂亮的粉色水晶呢！”
尋到森林中來的年輕夫婦中，婦人輕輕抱著愛莉希雅的襁褓，忽然見到小女嬰懷裡有一枚小指大小的粉色水晶。
在穿透樹梢的陽光下，水晶綻放的光華中，似乎有昔漣的身影一閃而逝。
婦人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卻又一切如常。
只是耳畔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聲銀鈴溞Α�
那笑聲縹緲無所追尋來源，宛如是從未來抵達過去。
昔漣收回手，為時空之鏡裡的愛莉希雅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哪怕是流光憶庭，想要儲存一整個文明的記憶也需要出動大量的人手，你一個人將來會很辛苦，所以要加油呀~”
“不過，人家相信會做到的。”
做完這一切，昔漣又用指尖輕輕逗著趴在金線上的若蟲。
“嘻嘻，夥伴你說，最後是誰會先發現這個小秘密呢？”
江斂秋想了想，鬼使神差的，他腦子裡冒出了出手女的身影。
“不會吧……不會又是被黑天鵝開盲盒開出來的吧……”
正在和光輝一起開茶會的黑天鵝，忽然重重打了好幾個噴嚏。
第839章 霜月中正在孕育的生命
“所以，那位愛莉希雅小姐身上，也發生了和昔漣小姐一樣的故事？”
重新啟程後，伊德海莉總算有機會詢問昔漣。
昔漣搖著頭，糾正道：“只是相似，並不一樣。而且故事的結局也既然不同。”
她泛著喜悅的眸光再度看向金線上的若蟲。
“畢竟，人家有夥伴這位英雄，踏著七彩霞光而來打破輪迴。哎呀，這樣看起來，那位愛莉希雅小姐，比人家似乎更適合往昔的漣漪這個名字呢。”
“你怎麼說的我跟某個猴子似得？”
“《大話西遊》？”伊德海莉脫口而出。
“你怎麼也知道？”江斂秋大驚。
伊德海莉理所當然地回答著：“鈴和她哥哥的錄影店裡有這部電影，還是他們兄妹從其他宇宙帶過來的。之前我在基地裡接受觀察的時候，擔心我無聊，鈴還特意帶來給我看過，後來撰寫的故事裡也從中汲取了不少靈感。”
“只是我寫的畢竟都是怪談，而且是黑暗向的，所以讀者們看了之後都吐槽，說我寫的是《黑神話》……”
黑神話悟空是吧！雖是在閒聊，但昔漣與伊德海莉也並未放過途徑的每一枚顯現著舊日影像的，那如鏡子般的時空碎片。
萬千複雜的過往中，九成以上都是星空深景。
那些絢爛的星辰再迷人眼，在這樣的環境中看得多了也難免會讓人感到無趣，更何況她們此行並不是單純來欣賞群星的。
“為什麼全都是星星？”伊德海莉眼底迷茫之色越來越重。
“無所依憑的，不存在物質實體的授權概念，自然會隨機散落到任何可能的地方。”
“每一個世界中的宇宙都浩瀚無邊，以起源宇宙為例，你哪怕把暗物質也給算上，一切物質也只佔宇宙總質量總能量的31%。”
“這些物質裡又只有極少部分才會形成天體，想要在上面出現生命的機率都很低，更別提要出現文明瞭。”
“在這樣的機率下，你幾乎一路碰到的全都是尋常星辰可再正常不過。”
金線上的若蟲剛一說完就往旁邊昔漣的胳膊上一跳，避開了伊德海莉無意中伸出來的觸手。
終於，又向著過去前行了一段距離後，周圍的時空碎片中展現的畫面，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此前還能看到正常的星空，但這一次所見的眾多碎片中，雖然依稀也能看到星光，但那些星光大都模糊不清，黯淡無神，且呈現出暗紅色來。
明亮璀璨的橘黃色或是天藍色恆星並非沒有，但數量……太少了。
“一個已經步入衰朽之年的世界呢。”
昔漣嘆了口氣。
“就算是宇宙也會死，不朽星神就是因為預見了這一幕，才會導致最終隕落的吧？”
“等等！昔漣小姐，先生，你們看那裡！”
伊德海莉忽然抓緊昔漣的手，指向角落裡的一塊碎片。
昔漣側眸遙望，見鏡中是一顆蔚藍色的行星。
終於能看到一顆明顯有生命的星球，這讓伊德海莉非常高興。
更讓她欣喜的，是這個星球顯然存在技術非常先進的高等文明。
證據，就是那顆星球外圍漂浮著的衛星。
雖是月亮，那不是天然的衛星，而是明顯的人造物。
其中一顆月亮尚且完好，表面看去和眾人熟知的月亮也無甚差別，可在這一輪月亮的附近，漂浮著大大小小無數的碎片。
那些碎片，分明來自於另一顆月亮，從碎片的殘骸中還能看到一些明顯的人造痕跡，這也是伊德海莉確信這裡有高等文明的原因。
“這裡是……”
透過昔漣、伊德海莉與若蟲的視角，正感覺這個世界充滿既視感的江斂秋，突然見到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大氣層卡門線附近似乎出現了皸裂的痕跡。
接著，有人破開了看不見的，封閉著這顆星球的帷幕，衝入到了宇宙中來。
那是一位全身徽衷诳字械钠岷诘尿T士。
“好嘛，原來是這裡？那傢伙就是極惡騎是吧？”
見到某個自己穿越前在吞天之鯨副本里打過無數次的幻影的本尊，江斂秋終於確定了這個世界。
合著是提瓦特呢？
突破法涅斯佈下的虛假之天帷幕後，極惡騎對身後的故鄉世界沒有表現出半點留戀的跡象，徑直向著漆黑宇宙的深處而去。
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江斂秋看向星空。
“難怪這個世界明顯呈現出衰朽態，深淵嗎？”
“就是不知道，宇宙的瀕死，是深淵造成的，還是因為先出現了深淵，這個宇宙才會瀕死。”
江斂秋正思考間，昔漣的目光卻忽然看向了那一輪還算完好的人造月亮。
“夥伴，我感覺這裡面好像有……有東西？”
“有個很模糊的意識存在。”
“嗯？”若蟲振翅飛到昔漣頭頂，看向了那一輪完好的人造月。
“是……霜月吧？這個世界就是提瓦特，我記得它的人造月共有三枚，恆月早就碎了，虹月不知所蹤，但似乎是墜入了深淵變成了淵月，那麼還能留下來的相對完好的就只剩下霜月了——你說霜月裡有意識？”
“這玩意兒是這個世界的初代文明種族搞出來的天基武器，那意識應該是裡面的人工智慧？”
“人工……智慧？”伊德海莉總覺得一股巨大的違和感正在襲來，“先生，雖然我並不想反駁您，但是您也知道，我能看到過去。”
“在我看到的過去中，真正的生命和其他一切都不同，生命的身上會帶著唯有生命才能有的輝光。”
“而這樣的輝光，我在那個月亮上看到了。”
若蟲這次飛到了伊德海莉頭頂的貝雷帽上趴下。
“你是說，那霜月里正在誕生的意識，不是這個天基武器的人工智慧，是真正的生命？”。
第840章 艾莉絲！搜打撤！
從極惡騎破開虛假之天，逃出法大王設下的屏障進入宇宙，可以確定這枚碎片呈現的是坎瑞亞災變之後不久的事。
雖然不同的宇宙時間流逝速度不同，但有一點江斂秋是絕對確信的，那就是授權的絕對唯一性。
既然往昔呈現了這一幕，便說明授權的概念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換句話說——具備授權概念的江斂秋不可能出現在~此時此刻。
愛莉希雅的往昔出現那是因為受到昔漣的真我的吸引，可這裡卻不可能存在第三個真我，只可能是授權概念在過去真於此短暫降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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