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得到心滿意足的答案，黑塔靈巧地一扭身子，攜著香風快步遠去。
“這是仗著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人，所以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了？”
“我本來就是肆無忌憚的天才。”
黑塔的聲音遠遠飄了回來。
眼看江斂秋也跟上了黑塔，星和三月七兩~小隻自然不會留下。
不多時，四個人便同時出現在了列車外，只留下帕姆這這位列車長留守車廂，隨時準備接應-並帶著人跑路。
車廂外，空曠的環境中，放眼望去上下左右每一個方向都好似鍍著一層暗紅色的-濾鏡。
雖然整個空間都瀰漫著如同塵埃雲般的紅色雲霧，但所謂雲霧就是那種，當人真正身處其中的時候反倒看不真切，唯有極目遠眺才能看到它大片大片瀰漫的東西。
江斂秋來到車廂外時，黑塔飄在真空中，指揮著自己的人偶們向不同的方向散去。
“你們幾個，分別去那些紫不拉幾的星球上看看。”
“你，向這個方向全速前進。”
“你們三找個地方自爆一下看看情況……”
剛和星一起跟到江斂秋身邊，三月七見黑塔居然給自己下令，還是那麼離譜的命令，頓時傻眼了：“啊？我們？”
“命令下順口了。”黑塔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將小人偶們安排妥當後，才又繼續靠近遠方的龍神肋骨。
星試探著活動雙臂，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怪異的地方：“好奇怪，明明在外太空我們怎麼可以說話？聯覺信標也靈能覺醒了？”
“是這裡環境特殊而已。”
江斂秋帶著兩小隻跟上了遠去的黑塔。
“在這裡不要亂跑，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跟我說。”
兩小隻倒也不是那種會不分場合亂來的人，一直緊緊跟在江斂秋身邊，所有瞅了半天，又拍了好些照片後，三月七才問：“為什麼沒有看到那些……叫什麼來著？肅正協議？”
從進入到這個擬態虛境，直到現在抵達龍神肋骨的所在地，列車都沒有遭受任何預料中的襲擊，甚至連肅正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如此反常的情況反而沒有讓三月七放下心來。
江斂秋也有些擰眉，肅正就在擬態虛境中這一點不需要懷疑，但他的精神感應範圍雖然不能做到將整個擬態虛境的一切都納入觀測區間，範圍卻也足夠大。
以機僕們到處亂塞軍事基地，恨不得把一整個宇宙都用要塞填充滿的習慣，肅正沒道理不會幹出這種事。
想到這裡，他也只能繼續擴大感知範圍。
回過神來時，三人已經跟著黑塔，連續幾個空間跳躍，抵進到了龍神肋骨前。
長度堪比火星軌道平均半徑的肋骨，遠看就已經像是支撐宇宙的擎天巨柱一樣看不見頭尾了，抵進後給人的震撼更是無與倫比。
簡直就像是有一面漫無邊際的巨大蒼白的牆壁，將整個宇宙隔絕開來一樣。
那已經不是看不見頭尾的層度，而是連任何一處邊緣都無法納入到視線中。
一左一右牽著三月七和星，江斂秋調整著身體姿態，最後順利落足在了肋骨的表面上。
它太大了，大到站在龍神的屍骸肋骨上，就跟站在平地上一般。
然後——
“嗡嗡嗡嗡嗡嗡嗡——”
粗暴的電鑽聲傳來。
好幾個小人偶，正合力操控著一臺無比巨大的電鑽模樣的裝置，在地上打洞……不對，是在嘗試給龍神肋骨鑽出個孔來。
那些小人偶們臉都憋紅了，可無論她們怎麼努力，肋骨表面皆紋絲不動，別說一個孔，連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啪！
黑塔準備的工具直接報廢，高速旋轉的轉頭斷裂開來，崩飛到了遠方，原地彈跳幾次後無聲躺在肋骨表面，就像是在嘲笑這位天才一樣。
“這麼硬？”黑塔驚訝了，“這可是中子星都能讓我鑽出個洞的好東西，居然半點劃痕都沒留下？”
“取不下樣本來，難道我還得想辦法把這麼大的東西全搬回去？”
“我來試試！”星掏出了自己的炎槍，高高躍起，槍尖向下，整個身體抱住槍柄，接著以蠻力砸向地面。
轟隆！
轟隆！
轟隆！
小灰毛就像是在玩那種小孩子的跳跳車一樣，抱著炎槍不斷在地面來回蹦躂跳躍，每一次砸向地面都能迸出大片的火光。
理所當然的，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我忽然感覺龍神好可憐。”三月七有些看不下去了，“死了都不安生，還被人刨墳掘墓，最後還鞭屍。”
她這一出聲，倒是提醒了黑塔。
抬手遙遙一指，黑塔忽然眯起眼提議道：“那個粉毛，你不是很擅長玩兒記憶的力量嗎？”
“快用你無敵的能力試試看能不能從這裡讀到什麼。”
“……準確的說，比起記憶，我的能力更接近……遺忘。”
三月七忽然改換了說話的語氣，她撐著不知何時取出來的陽傘，睜開的雙眼變成了血色。
長夜月上線了。
“能忍著不阻止你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那是因為三月她自己想來，我當然會滿足她。”
“但你要是想要讓三月做更危險的事，我會先一步讓你把自己叫什麼名字都給忘掉。”
“做得到你就試試？”黑塔可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聞言下巴便是一抬。
“讓我來吧。”江斂秋自不會看兩人繼續爭吵下去，他擺了擺手示意長夜月先別鬧，這才蹲下身來，將手按在了“地面”上。
掌心的觸感光滑堅硬，如同是在撫摸著玉石。
記憶的能力，他當然是沒有的。
但昔漣有，從她那裡借調一點過來自然不是問題。
斂秋，我親愛的夥伴，千萬小心……
女孩甜美的聲音在江斂秋腦海中響起。
雖然我並不在那裡，但藉著和你的聯絡，我感覺到這裡的記憶中有大量令人不安的……像是詛咒的東西。
“我會小心的。”江斂秋回應完昔漣後，終於發動了記憶讀取歲月的能力。
意識，剎那間沉入到了一片迷離的幻境中。
眼前，是一隻無比龐大的巨龍。
祂偉岸的龍軀遊蕩於星空，展開的雙翼遮天蔽日……
“嗯？雙翼？翅膀？”
“這不是不朽龍神！”
江斂秋猛然意識到了問題。
確實，這頭巨龍雖然同樣龐大，但卻遠遠沒到一根肋骨就橫跨億萬公里的程度。
心下剛猜測著這頭巨龍的身份，殘留在龍神肋骨上的記憶便告訴了他答案。
一個讓江斂秋怎麼都想不到的答案。
“……尼伯龍根！？”
“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龍神的記憶裡！？”
第807章 合著剛才我們真的揍了自己人一頓？
江斂秋穿越前，納塔版本尚未結束。
據說未來開放的版本並非是至冬，而是諾德卡萊，但具體劇情如何他也無從得知。
即便如此，綜合如今手頭上掌握的情報，加上此前與芙寧娜五感互通那段時間，與須彌的樹王、草神的交流，他還是知曉了不少秘情。
當然，更多的秘密，來自某個熱衷於將自己的同時“娜娜”往江斂秋懷裡推的時間執政伊斯塔露。
所以說，看起來總是絕不守時、不幹正事的時之執政，搞不好才是背後搞事最厲害的一個。
是故，江斂秋很清楚，在當年龍族的時代，作為龍王的尼伯龍根就曾遇到過天外來客。
說到底就是外星人。
那天外來客感嘆哀傷於龍王尼伯龍根只能困囿在提瓦特星球這一隅之地，又因為看見了此地未來的命撸匝埬岵埜S他一道離開。
只是當時尼伯龍根拒絕了。
可後來，尼伯龍根不知何故依然離開了提瓦特星球。
這一離家出走當場出了大事，就在尼伯龍根出門這段時間，後來的原初的降臨者法大王出現了。
尼伯龍根回來一看，好傢伙，自己出門一趟，結果沾染了一身的深淵力量不說，連老家戶口都被登出了，還成了世人口中的“第二降臨者”？
或許是因為深淵的汙穢，或許是因為法涅斯構造的提瓦特全新戶口系統就沒尼伯龍根什麼事，總而言之，被偷了家的老龍王當場引發了葬火之戰。
再往後，就是尼伯龍根戰敗，龍族勢力徹底衰退，以及當年前來邀請尼伯龍根離開卻被拒絕的外星來客二度返回提瓦特，幻化各種身份裡挑外撅，最後惹得仙靈一族背叛法大王的事了。
至於尼伯龍根離開提瓦特的那段時間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或許除了它本人外不會再有旁人知道。
江斂秋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不朽龍神遺骸肋骨殘留的記憶中，看到有關這位龍王的資訊。
記憶中的擬態虛境裡，尼伯龍根在通天徹地的蒼白肋骨附近不斷上下盤旋徘徊，舒展的雙翼攪動著虛空，偶爾面向肋骨本身時，它更是低下了那顆巨大的龍首，眼裡帶著狂熱的崇拜。
……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瘋狂。
“尼伯龍根來過擬態虛境？”沉浸在讀取遺骸記憶中的江斂秋皺起了眉頭。
自己找這地方費了不少功夫，尼伯龍根是怎麼闖進來的？
隱隱的，江斂秋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那位一度邀請尼伯龍根離開提瓦特星球的天外來客。
記憶中的畫面不斷閃回，尼伯龍根似乎在汲取著遺骸肋骨的某種力量。
無數相似的畫面閃過後不久，情勢便突然發生了變化。
有人闖入了擬態虛境中。
那是一支無比龐大的艦隊。
江斂秋一眼就認出了那支艦隊的身份。
“當年的失控機僕！？”
失控機僕的艦隊顯然是被什麼東西追殺來而來的，整個艦隊行進毫無章法，不少戰艦更是殘破不堪，只能勉強在這擬態虛境中艱難前進。
不少破損過於嚴重的戰艦，甚至飛著飛著就當場解體。
很快的，追殺他們的敵人——肅正協議也降臨了。
雖然同樣顯得狼狽殘破，但肅正的艦隊比起失控機僕的艦隊情況好上不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毫不猶豫便又彼此捉對廝殺起來。
記憶的畫面中，尼伯龍根正憤怒的咆哮，似是在為有人膽敢在龍神遺骸前大打出手而震怒。
然後……這頭巨龍，一頭扎進了兩支正打得頭破血流的星際艦隊的戰場中，並立刻受到了雙方共同的照顧。
只是一瞬間，尼伯龍根就大殘了……
江斂秋：“……啊這？”
怎麼會有龍這麼傻！？
哥們，你難道看不出來那兩方誰你都惹不起嗎？
別人一艘主力艦就頂好幾個你壘在一塊兒那麼大好吧！
江斂秋一開始還在為尼伯龍根這離譜的行為而無語，但很快，他便被肅正協議和失控機僕那奇怪的行為吸引了注意力0.
當再一次看到一艘肅正戰艦莫名其妙對著自家人開炮，而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失控機僕的艦隊當中後，江斂秋確定了——
“有問題，兩邊都有問題，雙方似乎自我認知全都出了差錯，而且這種情況很不穩定。”
“機僕們會突然莫名其妙認為自己是肅正，肅正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激戰的雙方本身就擁有同樣的科技樹，單從外表來看極難分辨敵我，甚至艦隊規格型號都大差不差。
結果當自我認知都出問題後，機僕和肅正之間就呈現出了一種非常詭異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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