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預計距離敵人首次攻擊降臨還有三分鐘——”
轟——！！！！！！
話音未落，眾人所在的銀冕之刃號立刻劇烈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
江斂秋趕忙問到。
星嘯眼底有星光閃過，掛靠進了指揮鏈路的她此時反而是所有人裡最能統攬全域性的一位。
這位絕滅大君驚歎道：“好厲害，剛才艦隊的聯合護盾遭受了一次破壞力足以和虛數坍縮脈衝相提並論的打擊——而且沒有半點徵兆，你們不是說還有三分鐘才會開戰嗎？”
受到打擊的聯合護盾穩定性當場下降，同一時間，地球外圍的時空屏障徹底崩塌。
就在屏障崩塌的一瞬間，大片的無人機出現在了艦隊的側後方，連續幾次跳躍後立刻繞到了艦隊中央來。
戰場態勢圖立刻放大區域性畫面，江斂秋也終於看清了肅正協議的作戰單位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是大片非常標準的銀色戰機，高速穿梭在己方艦隊的陣列當中。
而在艦隊前方，所謂的閉環防禦系統也終於顯露了它的真容。
原本江斂秋認為，這應該是一個類似星環一樣，將地球整個框在內部的人造環狀天體。
但現在看來，它只能說過去是這樣。
至少現在，顯現真容的肅正閉環防禦系統，只剩下了一個殘缺的，大概有原本三分之一大小的圓弧狀結構。
其兩側的斷口處能看出來有著大片的損傷，暴露出的內部結構就像是被什麼高能力量暴力撕扯斷裂般觸目驚心。
但——它依然具備著一定程度的戰鬥力。
那段殘缺的圓弧展開了無數的彈射通道，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蜂群戰機彷彿無窮無盡般不斷出現，它們無一例外被己方艦隊的偵測雷達捕捉，而結果就是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江斂秋眼前的雷達圖，就被血色紅點塗滿了一大片……
“這是肅正協議的行星防禦體系中作為核心的星環！”
胡德回憶過去看過的情報資料，迅速找到了與之對應的資訊。
“它是一個綜合性的武器掛載平臺，能夠搭載海量的作戰單位，整體劃分四個區段，每個區段還擁有決戰級的主炮，在我們的記錄中，那是被稱之為終焉裁決的末日武器！”
眼看著胡德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江斂秋問了一句：“它都破損成這樣了，那個末日武器還能用？”
“不好說，請做好最壞的打算，指揮官！”
“所有航母立刻更新戰鬥座標，光輝！你們去將那些滲透到我們內部的戰機清理掉！”
“..驅逐艦隊集體前壓！點防禦陣列進入過載戰鬥狀態！”
“重灌突擊艦隊準備！主力艦齊射後立刻嘗試撕開一個缺口！”
“所有主力艦主炮充能！倒數……準備齊射！”
星嘯讚歎地看著冷靜指揮的胡德，在己方遭受意料之外的突然打擊後能立刻做出最合適的戰鬥部署，這份軍事素養讓她這個帶領軍團在全宇宙到處砸人場子的絕滅大君都大為歎服。
“之前和我打的時候，就是這個小姑娘在指揮嗎？”
“你就幹看著？”江斂秋斜眼看過來。
星嘯莞爾：“幫你把艦隊拉過來好不夠啊，我親愛的大人？”
見江斂秋不答，星嘯又笑了一聲。
“那支突進的重灌艦隊給我。”
“可以，胡德，立刻修正指揮架構。”
毀滅的烈焰包裹了星嘯的身體，這位絕滅大君迅速消失在了艦橋上。
同一時間，己方艦隊的反擊也終於發動。
軸基主炮噴吐的快子光矛以超光速掃過前方的戰場，刺亮了原本漆黑的太空。
一批才從殘缺星環中起飛的肅正戰艦當頭便捱了一記重錘，它們的護盾在短暫的支撐片刻後，便悲鳴著被消融撕毀，連同艦體本身一起當空爆炸成連綿數萬公里的煙火。
而這，也僅僅不過是戰場上的一隅而已。
看著螢幕上不斷閃過的戰報，江斂秋卻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問向從一開始就沉默著似乎在思考什麼的黑塔：“你說，為什麼對面能做到毫無徵兆的突然襲擊？我們對時空坍塌的計算速度不可能出錯才對苗。”。
第410章 黑塔：我覺得當年肅正搞不好也在幹同樣的事
黑塔終於將目光從眼前的光屏上移開，神色古怪。
“你們的指揮鏈路，真的沒有後門嗎？”
“絕對不可能！”胡德毫不猶豫地否認。
“那麼，你們要如何解釋，肅正協議的部分訊號居然被你們識別成友方資訊呢？”
黑塔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江斂秋和胡德面面相覷。
天才小姐示意江斂秋看向自己面前的螢幕：“從一開始我就在想一個問題，戰術通訊中的資訊被劫持可以理解，但馮諾伊喵卻說幽靈訊號裡存在你們的註腳。”
“哈？總不至於在你們口中，那個和你們打得全宇宙文明斷代的肅正協議，會愚蠢到和你們用同一套資訊密碼吧？就算它真這麼愚蠢，你們也會笨蛋到被人破譯了資訊密碼還沒有反應？”
江斂秋還在思考黑塔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是一團毀滅烈焰在他身邊綻放。
自劫火紅蓮中走出的幻朧輕搖團扇，面上卻帶著困惑。
“夫君大人，很抱歉，這些傢伙無法被精神干涉。”
每一個絕滅大君都有自己擅長的一面和不擅長的一面。
毫無疑問，在大家甩開膀子用837艦隊於太空中互抽的情形下，幻朧這個精於在文明內部引發精神崩潰的絕滅大君很難有用武之地。
如果交戰的雙方是正常文明——甚至是智械都還好，幻朧完全可以誘發一波集體上的精神崩潰，最終讓人自相殘殺。
但肅正協議……它完全排斥幻朧的精神干預！
“面對一群榆木疙瘩鐵腦袋，妾身真的半點法子也沒了呢。”搖了搖頭，幻朧又道，“只是妾身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雖然妾身說它們是榆木疙瘩，但那些傢伙也不是完全沒有思維存在，就是——為什麼妾身發現，它們的思維邏輯方式，有點像……”
眸光一轉，幻朧看向了下方指揮大廳中忙碌的機僕們。
“——夫君大人您手下的這些人呢？”
“看來你也發現了。”黑塔勾起了嘴角，“如何，想明白了嗎？”
江斂秋壓低嗓音：“肅正協議，和機僕它們曾經有關係？”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個猜想，指揮鏈路中忽然上傳了一條令人極度震驚的訊息——
警告！更新識別碼！更新識別碼！！！！
敵我識別碼同源率達到37%！所有單位立刻更新識別碼！
第三艦隊的！你們他孃的剛才是瞄準我們打的！！！！
來自前線艦隊的AI戰報，令一向冷靜的胡德都亂了方寸。
“怎麼可能！？37%的敵我識別碼同源率！？”
江斂秋腦子亂糟糟的。
機僕稱呼自己為絕對授權者，肅正協議那邊似乎認為他是終極悖論。
現在兩邊更是表現出了某種共通性。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星嘯！幫忙接管整個艦隊的指揮體系！把你的個人印記打上我方每一個單位！”
知~道~啦~，我親~愛~的~大~人~
聽著星嘯那故意卷著舌頭髮來的回應，幻朧當場啐了一口：“騷貨！”
有了星嘯緊急給全體己方單位打上標記，敵我識別同源率終於下降到了5%的安全值以下。
誤傷友軍，以及不小心把肅正當成友方單位的烏龍情況總算是得到了遏制。
江斂秋揉著太陽穴，一邊關注戰場，一邊對黑塔問到：“難道說，機僕和肅正，過去是一體的？”
“可能性不是沒有，但非常低。”黑塔果斷搖頭，“畢竟機僕的起源是明確的，肅正雖然起源不明，但肯定和你們不是一個路子。”
“我們不是有一段歷史空白期嗎？”江斂秋忽然想到那段失落的歷史。
“問題是，你們兩邊的技術路子就完全不一樣。”黑塔指了指螢幕，“我不認為機僕和肅正同出一源，真要說你們之間有什麼聯絡……”
盯著江斂秋，黑塔猜測道：“也許，當年追尋授權的，不只是機僕呢？”
“保不準肅正協議也在琢磨關於你的事兒呢？”
江斂秋點了點頭，黑塔的推測才是最合理的。
他轉頭看向戰場。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殘缺的星環，可就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了。”
……分割線……
有星嘯直接帶著一支重灌突擊團撕開裂口，肅正星環立刻陷入了頹勢中。
一個絕滅大君親自下場帶著艦隊在戰場中橫衝直撞，帶來的破壞力是極其可怕的。
每時每刻都有戰艦在星空中燃燒，化作殘骸，最終在重力的牽引下向地球的方向墜落。
這些殘骸和大氣摩擦劃出大片的流星，也令此時地球上正好面對戰場一側半球的人們驚恐萬狀。
不知多少人看到了夜空中忽然出現的巨大而殘缺的星環，以及不斷爆閃出火光的星空。
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是東半球。
但江斂秋此時顯然沒有心思去管人類看到外星人在他們頭頂上甩開膀子互相抽臉是什麼感覺了，在確認所有的殘骸最終都會在大氣層中燒燬後，他就只能祈叮Ｍ@個世界的人不會三觀崩潰。
好在如今人類已經走入了近代，外星人的概念多少已經普及開來，倒也不至於讓他們完全不能理解。
看著戰場上的紅點開始迅速減少，原本還以為要和這突然冒出來的肅正殘軍打得頭破血流的江斂秋終於鬆口氣。
他頗有一種，自己已經握緊拳頭蓄勢待發，準備全力打出一拳，結果卻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指揮官，勝負已定。”
胡德面帶微笑地對江斂秋敬禮。
“雖然還有零星殘敵在反抗，但無足為慮，預計還有半個系統時，我們就能徹底將敵人清剿乾淨。”
“那個殘缺的星環明顯能量不足，在前幾波爆發之後，很快便沒有了後續動作，天狼星已經帶隊成功癱瘓了它的核心反應爐，如今正在趕回的路上。”
“很好。”江斂秋吐出一口濁氣，“辛苦你們了。”
接下來，就是搞清楚那個太陽裡的奇怪巨構，以及這個肅正星環的事。。
第411章 因為我們當年就是這麼幹的！
在二十世紀初這個科學革命與社會革命如火如荼，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新發明誕生，人類對未來充滿幻想，而資本也因為擴張到了帝國主義階段開始在全世界不斷積累不可調和的矛盾的時期，外太空爆發一場哪怕是在地球上也能清晰可見的戰爭這種事，毫無疑問將永久性的改變人類的歷史程序。
從戰爭的爆發到結束，前後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因為地球自轉的緣故，大半個世界的人都或多或少親眼看到了頭頂夜空中連綿不斷的戰火。
五洲四洋上，接受過系統性教育的精英們大受震撼，卻並不以為那是神蹟。
一些學識淵博的人，更是很快就意識到，或許是傳說中的地外生命降臨。
西方的精英學者們癲狂地吶喊著，無數科學院的人簇擁到一起，包圍了各自國家的元首、總-統或是國王。
時任大英皇家科學院的院長，人類首個實現人工核反應的歐內斯特盧瑟福親自帶著劍橋大學研究員弗朗西斯阿斯頓等人找上了大英的-國王。
幾年前就已經發表了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更是在今年年初因日食觀測而令相對論得到驗證，從而聲名鵲起飽受關注的德國物理研究所所長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正站在德皇威廉的面前接受著詢問。
而站在他身邊的，更是此刻名氣正盛的——馬克思普朗克！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量子力學哥本哈根學派的創始人尼爾斯波爾，以及更多著名的科學家們，紛紛坐上了專車，準備前往DC，接受總統先生的親自質詢。
還有思凡特阿倫尼烏斯、瑪麗居里、弗里茲哈伯……
人類的群星們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無論他們的研究方向屬於哪一個領域，只要能夠和科學搭上關係，便無一例外的受到了自己國家領袖的召見。
而這其中，尤以天文學領域的學者們，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
領導了全日食觀測，在未來更是會在宇宙膨脹理論中做出重大貢獻的阿瑟斯坦利愛丁頓苦笑著站在帶英國王和首相面前，攤著手道：“尊敬的陛下，首相閣下，非常遺憾，我無法對兩位的疑問做出任何回答，我不知道天外的客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從今天開始，科學界尤其是天文學領域的一個巨大的爭論可以告一段落了——地外高等文明確實存在，我們在宇宙中並不孤單。”
“如果您還有疑問，為什麼不問問聰明的霍普伍德先生呢？”
同為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以金斯不穩定性理論解釋了星際氣體雲坍縮成恆星的過程的詹姆斯霍普伍德金斯連連搖頭：“別問我！陛下！我什麼都不知道！”
喬治五世眉頭緊蹙，看了眼身邊的首相先生，憂心忡忡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外星人會不會對我們發起進攻？將我們變成殖民地？”
一群科學家中不少人偷偷翻起了白眼，有人更是小聲道：“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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