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按照你的說法，那份原稿會把什麼汙染擴散出去。學弟君你沒事吧？”
酒紅色的美目裡潛藏著關切，顯然霞之丘詩羽想到自己的小說原稿江斂秋也是看過的事。
江斂秋指尖有節奏地敲敲桌面，笑道：“我已經開始追蹤目前全世界所有的受汙染個體，另外還有個好訊息，我們找到了最初的汙染源頭。”
他轉頭，目光掃過落地窗外那巨大的試驗場地中。
“就是學姐你的招財貓儲蓄罐裡的一枚古錢幣。”
“難怪。”霞之丘詩羽若有所思地看過來，“我還奇怪，怎麼今天才正式上課第一天，學弟君你就直接不來學校了，是在忙這件事嗎？”
看來是昨天放學後發現自己的小說原稿有問題，學弟君就一直忙碌到了現在呢。
“學姐似乎接受得挺快？”江斂秋詫異地看著已經開始反過來關心自己的霞之丘詩羽。
“很奇怪嗎？”霞之丘嘴角上揚，雙手抱胸，將本就將校服外套撐得鼓鼓的玉峰托起，“先後經歷了這麼多事不說，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
“雖然我寫的是無趣的戀愛題材，但不代表我不會涉略其他。”
輕小說家的腦子接受能力都這麼強嗎？
江斂秋指了指町田苑子：“她看的應該不比你少才對……”
霞之丘詩羽一轉頭，就看到嘴巴張大到能塞下雞蛋的町田苑子。
編輯小姐從一開始的不安，到後來的震驚，已經維持這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整整好幾分鐘了。
被房間裡所有人盯上，町田苑子一個激靈，忽然用哭腔般的聲線小心翼翼詢問道：“我……我不會被幹掉吧？”
身邊共事多年的同事居然是邪教徒，町田苑子現在只要一想到山田俊介就渾身發抖。
她現在瞧誰都不像是好人。
江斂秋安撫道：“放心，後續的事情我們會安排好的，至少你們的人身安全不用擔心。”
得到江斂秋的保證，想到有關銀冕星環在坊間的種種傳聞，町田苑子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那麼，學姐。關於你儲蓄罐裡的古錢幣一事，有什麼想說的嗎？”
江斂秋終於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霞之丘詩羽眉頭緊鎖，回憶往昔，遲疑道：“我瞭解的也並不多，那枚古錢幣據說是爺爺交給爸爸，後來爸爸送給我的，如果一定要說那裡有線索，那或許在鄉下的老宅裡。雖然爺爺和奶奶已經過世，但老宅儲存完好——事先說明，我也不能保證在老宅就一定能找到什麼對學弟君你有用的東西。”
“說起來，雖然我和爺爺接觸不多，但聽爸爸說，爺爺生前是一名考古學家呢。”
江斂秋：“……”
欸（拉長嗓音）~這就對了嘛！
跟克系的獵奇玩意兒扯上關係的人，不是考古學家就是民俗學家，要麼就是歷史學家或是天文學家。
尤其是考古學和天文學，學這兩玩意兒的人在一個存在克系元素的世界觀下，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能當場化身作死小能手，不聲不響間就能偷偷驚豔所有人。
既然從霞之丘詩羽這裡得不到更多的線索，江斂秋索性起身，整理一番袖口，說道：“走吧，去看看研究結果。”
停頓片刻，他又想起現在時間不早了，遂道：“學姐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嗎？”
霞之丘詩羽很自然地回答：“爸爸今天早上突然接到出差通知，要過幾天回來，媽媽昨天晚上接到外婆的電話說家裡有點事，今早也趕了過去，家裡沒人。”
這……
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果然，貝爾法斯特微笑道：“我們乾的。畢竟針對霞之丘小姐住宅的資訊消殺工作是個不小的工程。”
於是霞之丘和町田苑子當場驚悚了，並深切感受到了銀冕星環的資本在現代社會於無聲無息處展露的恐怖一面。
……分割線……
直到進入在審問室裡就透過落地窗看了許久的實驗場內，霞之丘和町田苑子還不住地嘖嘖稱奇。
一路行來所見的各式裝置，她們雖然完全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那些隨處可見的全息光屏是認真的嗎？那些半空中猶如光帶般的奇妙亮光明顯不只是照明那麼簡單吧？
人類的科技什麼時候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霞之丘詩羽看著走在前面的江斂秋，很想問問看：你家該不會在月球上拿大耳瓜子抽了外星人一頓吧？
貝爾法斯特帶領眾人，不多時來到一處實驗臺前。
正在這裡忙碌的馮·諾伊喵停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趕來。
江斂秋趕在她又一次致敬前打斷道：“說說詳細情況。”
“呃……好的，指揮官！”被卡得不上不下的馮·諾伊喵有些難受，第二次聽到指揮官這個稱呼的霞之丘與町田總算察覺到這份不對勁。
但她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馮·諾伊喵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第38章 老爺子年輕時也是風流人物吶
眼前是一座立方體結構、表面光華的平臺，大約半人高。
平臺之上，懸浮力場束縛著的古錢幣漂浮於半空中，自平臺上方射下的四道光幕構成一個讓內在與外界完全隔離的封閉空間。
江斂秋注意到，這枚古錢幣看著比成年男性的手掌稍微小一些，呈圓盤狀，青綠色，邊緣的有著鋸齒狀的蝕刻痕跡。
外圍的一圈是五芒星，纏繞七條觸鬚，觸鬚末端分裂為更細小的吸盤。
五芒星中央則是一枚黃印，黃印內還有嵌有螺旋瞳孔的獨眼，瞳孔內刻微縮楔形銘文“Yha-Nthlei”字樣。
江斂秋掃了一眼，莫名的，這分明不歸於人類文明任何一種語言的文字被他清晰地理解了其含義。
（哈斯塔的深海之城……）
同時，江斂秋還注意到，硬幣正面的下方環刻著類似腓尼基字母，但卻同樣來自異文明的短語——彼自深淵低語，凡睹此印者皆為其僕。
“嘖！”
漂浮的硬幣在平臺上緩緩旋轉，露出的背面上有著被觸鬚撕裂成三塊的太陽輪，那被撕碎的太陽輪的裂縫處，能看到滲出的如同暗紅色血液般的鏽跡。
太陽輪的底座上，有著一行很古怪的短語。
那似乎是後來者用其他材料新增上去的額外補充——RespiceFinem（敬畏終結）。
詭異的是，那字母S已經變成了觸手卷曲的形態。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錢幣，而是某種祭祀物品，它來自地球之外的遙遠異星，因為其鍛造的材料和技術絕不是人類文明所能掌握的。”
“但過去得到了這枚錢幣的古代人類依然想盡辦法在上面用地球上的材料粘了全新的文字上去，也即是如今指揮官您看見的那背面的短語。”
“經過分析，屬下能夠斷定這枚祭祀圓幣的歷史理論上可以追溯到五十億年前……”
“那不是太陽系都還沒誕生的時候？”江斂秋想過這枚圓幣可能歷史很古老，但沒想到居然能古老到這種程度。
五十億年前，那個時間點莫說太陽系，連機僕文明甚至最初創造了機僕的那群“主人”都還沒誕生呢。
馮·諾伊喵推了推黑框眼鏡，眼裡帶著科學家面對未知時特有的興奮：“另外，指揮官。這枚圓幣攜帶著與……貝法大人的『心智魔方』一樣的，不屬於我們這裡的‘表徵訊號’。”
江斂秋愣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馮·諾伊喵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玩意兒已經不是地球上的產物了，它甚至不是這個宇宙的，它來自其他世界！
“我們詳細分析了圓幣上攜帶的本宇宙資訊殘留，進行逆向的時間追溯，最終得出結論，它是在當年那場慘烈大戰期間出現的。與心智魔方一樣。”
江斂秋：“……”
一個本體歷史至少能往前追五十億年的古老玩意兒，在當年肅正和機僕互相開對方瓢的時候掉進了這個宇宙。
好嘛，合著還是你們和肅正打得昏天黑地惹出來的麻煩？
“因此，鑑於這東西曾經跨越過不同的宇宙，這個過程會極大摧毀它自身攜帶的資訊量，‘五十億年曆史’的推斷可能存在重大誤差。”
霞之丘詩羽和町田苑子已經聽迷糊了，兩人就像在高數課上僅僅只是發呆了一分鐘，再回過神時就發現黑板上已經寫滿了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天書的倒黴學生。
“騙人的吧……”霞之丘詩羽頭疼地敲著自己的腦袋，“我記得小時候爺爺給我講故事，不是說這錢幣是他年輕時在義大利冒險得到的嗎？”
“你爺爺不是考古學家嗎？”江斂秋奇怪地問到。
“滿世界考古嘛。”霞之丘詩羽晃了晃頭，“小時候爺爺總是給我講各種故事，還說自己經歷了各種不可思議的冒險，說什麼年輕時跟人一起拯救了世界……我都當睡前故事聽的。”
“大概也是因為從小聽了不少這種故事，我才會走上這條路的？”
江斂秋突然來了興趣。
“拯救世界？詳細說說。”
若是過去他只會將這些當做是老爺子哄孫女兒的玩笑，但現在這種情況，他總覺得那個已經作古的霞之丘爺爺怕是沒有胡說。
“都是一些很離奇的故事了。”霞之丘回憶一番，指尖點了點嘴角，“比如結識了名為喬瑟夫·喬斯達年輕人，組成什麼星辰十字軍，挫敗了名叫卡茲的大反派的陰帧牛繉W弟君，你表情怎麼那麼奇怪？”
人在繃不住的時候，一般是繃不住的。
他喵的誰能想到霞之丘能和JOJO聯絡到一起去！？
那位霞之丘老爺子那麼厲害的嗎？
“貝法，我們應該有完全監控整個太陽系的，對吧？”江斂秋語氣有些發飄地問到。
貝爾法斯特頷首：“沒錯，怎麼了，主人？”
“那你們有在地球外面發現飄在天空中的卡茲嗎？我是說一個停止了思考，跟隕石似得在太空流浪的究極生物……”
霞之丘、町田苑子：“？？？？”
貝爾法斯特自信微笑：“我可以絕對保證，太陽系內沒有這些東西，地球上也不存在任何超自然力量與事件——當然，這一切要截止到那天前。”
所謂那天，指的自然是江斂秋年滿十五歲的那日。
所以，霞之丘老爺子自稱參與過JOJO的奇妙冒險的事兒完全是胡編亂造的了？
“我說，學姐，你沒問過你爺爺，既然他都能跟著JOJO一起和卡茲打得有來有回了，為什麼不把波紋這東西教給你嗎？”
“你怎麼知道波紋的事？”霞之丘詩羽瞪大雙眼，“算了，這種事情等下再問。我小時候也天真的詢問過爺爺可不可以變得像他說的那樣厲害，但爺爺說……”
霞之丘以一副極度古怪的神情解釋著。
“……為了守護世界的未來，避免人類滑向深淵，他和他的小夥伴們獻祭了人類走向另一條路的可能，以此為代價，讓全世界變成了一個沒有超能力，沒有魔法，沒有各種神奇生物的普通世界。”
“簡直就像是沒耐心了一樣，這理由可以再敷衍一點沒關係，我一直都將這當成故事聽的。”
想到最近發生的各種離奇古怪的事，霞之丘詩雨也有些繃不住了。
“我爺爺該不會沒說謊吧？”
“老爺子年輕時也是風流人物呢。”江斂秋抬起頭來，感慨萬千。
斬斷了地球走向超凡的可能性？
老爺子你這成就亞雷斯塔來了都得給你敬酒你知道不？
此刻的江斂秋絕對想不到，事情比他想的還離譜，而且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第39章 夜襲的英梨梨
當年機僕和肅正互相砸對方腦袋的時候，打碎了時空，除了像貝爾法斯特的心智魔方這樣的東西掉過來之外，還有諸如和哈斯塔有關的黃印圓幣這樣的邪門玩意兒出現。
多年以後，這枚圓幣掉在了地球上，且這枚圓幣攜帶的力量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人類的歷史。
就像這個世界如今居然存在信仰哈斯塔的卡爾克薩秘教一樣。
如果沒有意外，受到這枚圓幣影響，地球上怕是也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原本應該是普通人的人類族群中也有人掌握了奇奇怪怪的能力。
比如究極生物卡茲和他的柱之男，比如波紋，搞不好——不，是必然還有其他目前江斂秋還沒發現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霞之丘詩雨那位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但生前猛得不行的爺爺，以考古學家的身份摻和進了二代JOJO的奇妙冒險裡，具體過程不提，結果是卡茲沒了。
江斂秋髮現冒險的過程被霞之丘爺爺儘量做到了簡化，且整個故事過程中完全沒有提起任何與哈斯塔或是邪神秘教相關的事。
但無論如何，冒險結束後，按照霞之丘詩羽的說法，老爺子利用自己考古得到的各類資料舉行了一次儀式，讓這個世界『歸於平凡』。
——得了，海底裡仍然在沉睡的DIO先生，這一次哪怕被人重新把腦袋打撈出來，怕是也沒法復活了。
後面的替身等等也不會再出現於這個世界上，JOJO的歷代主角應該也過著平凡的生活……大概？
另外，江斂秋已經基本能夠確認一件事，本宇宙理論上應該沒有克系的邪神，至少祂們的本體不存在。
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當年肅正和機僕互相開瓢都快把宇宙打爛了也沒惹出那群傢伙。
前往昂宿星團調查的偵察艦很快傳回的報告也佐證了江斂秋的推論——這個世界的昂宿星團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邪神的本體雖然不在，來自祂的汙染卻始終如陰雲般揮之不去。
就像卡爾克薩秘教居然真的可以利用讓信徒唸誦《黃衣祭文》殘卷19遍，就能物理性地改變信徒腦神經部分結構一樣。
19這個數字也正好對應了哈斯塔。
顯然，霞之丘老爺子的儀式沒有徹底將這些東西斬乾淨，但也極大地削弱了這些教派利用各種瘋狂儀式得到扭曲力量的能力——江斂秋也能理解，老爺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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