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剎那間,第二卷原稿灰飛煙滅,而江斂秋也閉上雙目,呢喃出了唯有他才能聽到的名字。
(哈斯塔……)
黃衣之王、遠方歡宴者、翡翠喇嘛。
無以名狀者、深空星海之主。
克蘇魯的表親兼死敵。
象徵著『風』的舊日支配者。
江斂秋幾乎有立刻下令,動員目前自己能夠動員的全部軍力,一波把昂宿星團徹底毀滅的衝動。
因為傳說中,哈斯塔的本體被舊神幽禁在昴宿星團中的恆星昴宿增九的行星上。
(不可能的,全盛時期的機僕且不提,現在的星港絕對沒法去和一尊舊日支配者的本體正面碰撞)
(不對……如果這個宇宙真的存在那些玩意兒,昔年機僕和肅正協議打得那麼慘烈,為什麼沒有引出祂們?沒有任何相關記錄留下來?)
(這其中必然還有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存在缺漏,讓我無法將目前的一切都穿針引線地聯絡在一起。)
(當務之急,果然還是清理乾淨地球上的這些東西。)
心念一動,巡獵命途的力量順著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縷汙染資訊,無聲無息穿透了銀冕塔大廈。
無人能看見的光,在天際散去,奔赴向了世界各地。
做完這一切的同時,江斂秋主動停下了對體內已經確認,是屬於巡獵命途的力量的調動。
一瞬間,嵐的目光被強制切斷。
下一秒,江斂秋整個人陷入一團軟玉溫香中,腦袋被貝爾法斯特當著所有機僕的面按住後腦勺,埋進了她的胸口。
江斂秋:(▽`)~~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貝爾法斯特語氣中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玫紫色的美目裡盈著水光。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覺得剛才的主人……好像……突然離我們好遠……”
“唔……!”
“主人?”
“貝法,我快被你憋死了……”
雙手按住貝爾法斯特瘦削的香肩一推,江斂秋將自己的腦袋“拔”了出來。
“所以主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貝爾法斯特後退一步,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優雅。
江斂秋想了想,笑著解釋道:“簡單來說,我邀請另一個世界的‘神’,和我一起瞅了一眼已經化為灰燼的原稿,伴隨那位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降下的力量,讓我短時間進入到了類似祂一般的思考方式。”
貝爾法斯特:“……?”
“所以,那個神只是多看了一眼我們拿到的原稿,原稿就爆炸了?”
“你還是個小黑子?”江斂秋腦子一抽,當場露出雞腳。
貝爾法斯特:“???”
哪裡小黑子了!這麼多年全身上下所有毛髮統一顏色的好嗎!
明明主人之前還說最喜歡白毛了(委屈)!
第31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崩鐵宇宙,曜青仙舟。
沒有驚動任何人,飛霄便無聲無息出現在了一處幽靜雅緻的庭院外。
將身形隱藏在一處院牆後,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胸的天擊將軍,微側過頭,以眼角餘光掃向牆後院子裡那中央處的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此刻正站著一名扎著雙馬尾,身穿杏黃衣裙的小姑娘。
“是……那個小姑娘?”
飛霄自然是認識素裳的,但和這個小姑娘卻不熟。
但誰讓素裳家學淵源,父母都是鼎鼎有名的劍士不說,這小丫頭從小還就喜歡偷懶跑到椒丘家裡貪吃火鍋呢?
是以在素裳正式透過雲騎新兵考核後,飛霄便多少留意了一番。
“我記得,椒丘昨日來與我看詴r還提起,這小丫頭似乎春心萌動了。”
將這番念頭壓下,飛霄抬頭看了看天空。
在來的路上,體內的帝弓威靈『飛黃』便已平靜下來,後背的印記也不再灼痛。
顯然來自帝弓司命的視線已不再落於曜青之上。
但飛霄不會認為自己判斷錯了,帝弓的目光,應該就是這裡。
想到此處,飛霄無聲地繞過院牆,在素裳完全沒注意到的時候,於演武場的一角默默觀察著這個小姑娘。
天擊將軍那雙略顯狹長的鳳眸微眯,翠綠的瞳孔中帶著探尋之色。
演武場上,素裳正單手持劍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以另一隻手不斷揉著太陽穴。
被星神注視,對著這個宇宙的萬千生靈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但這並不意味著只要被星神垂眸便一定會帶來好事。
就像克系的邪神無意識的行為就會讓凡人SAN值歸零當場瘋掉一樣,如黑大帥這樣的星神,哪怕不會刻意看向誰——事實上祂也幾乎不可能這樣做——其『無意識』、『無意義』的影響,也會讓一個又一個世界徹底失去顏色。
似黃泉那般即幸哂植恍业娜耍K歸是鳳毛麟角。
好在,只要不是光矢直接不打一聲招呼地落下,來自巡獵的注視很多時候並不會帶來災厄。
非但如此,雖然嵐真正在看的,是江斂秋無意中『授權』後的另一個世界,但哪怕是洩露出的一星半點的來自星神的干涉,也令素裳這位巡獵命途的雲騎新人受益匪湣�
雖然大汗淋漓,但此刻素裳卻覺得周身充盈著幾乎使不完的力氣,往日裡家傳絕學太虛劍氣中諸多不甚明白之處,此刻也好像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不少。
她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成為巡獵的令使,但卻也在自身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但此刻的小姑娘卻滿是不解。
嵐的注意力都在江斂秋一側,素裳僅僅只是起到了一個讓嵐察覺到異常的引子的作用。
加上小姑娘此刻實力低微,完全不曾知曉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細細一想,頗有些類似孃親所說的……頓悟?
“噫!好!我悟了!!!!”
“小秋子小秋子!我——唔……”
欣喜的小姑娘想要第一時間將這份喜訊分享給遠在另一個世界的江斂秋,但五感共享之下她自然得知此刻江斂秋正在做很重要的事。
忍下這份衝動,沒有去吵對方,素裳自顧自開始在演武場上揮起了手中的巨劍。
屏息,凝神。
雙手握劍高舉,嘴角似龍王般歪嘴一笑——
“太虛形蘊,鳳凰!顯形!!!”
哐當!
一隻從天而降的小黑子,一屁股坐在了素裳的頭上,將可憐的小姑娘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噗——!”
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的飛霄唇齒間洩出一聲低笑,無奈地搖著頭。
“小笨蛋,虧她還自幼習劍,難道不知道,靠著外力突然變強後往往控制力是會下降的嗎?”
被那彷彿長歪了的大胖鳳凰壓著動彈不得的素裳嗚嗚悲鳴,待到身上的壓迫感消失,被自己喚出來的“鳳凰”不見後,素裳抬起頭,正好看到一雙穿著高跟戰靴的修長玉腿朝自己走來。
視線上移,素裳大驚。
“將將將將將軍!”
飛霄俯下身,伸手將素裳拉起來,又拍拍她的肩膀,替她整理好衣裙。
“素裳,我且問你,方才可是你,得了帝弓垂青?”
“啊?帝弓垂青?”李大枕頭睜著一雙清澈而愚蠢的漂亮眼睛,顫抖著用手指指著自己,“我?真的假的?我讀書少,將軍可莫要誆騙我哦!”
飛霄:“?”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對勁。
按理說被星神注視之人,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星神給瞅了一眼。
“你不知道?”飛霄又問道,目光不時在素裳的身上這裡捏捏,那裡戳戳,就像是老師傅在檢查弟子根骨資質一樣,“資質倒是不錯,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言罷,飛霄又用非常惋惜的目光,盯著素裳的腦袋瓜搖了搖頭:“就是腦子瞧著不怎麼好使。”
素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心下里,素裳卻是轉著小心思:帝弓司命看的,怕不是她,而是小秋子吧?
小秋子果然好厲害,非但太虛劍氣學得那麼快,還能被帝弓司命看上。
嗯嗯,果然不愧是把本姑娘身子都看光了的人!
眼見素裳神色幾經變換,或是惱怒或是歡喜,又夾雜著點點羞澀,飛霄神色更古怪了。
這丫頭腦子真壞掉了吧?沒聽說帝弓司命的垂青還有這副作用吶?
不過,到底是能夠在戰場上大殺四方,帶領雲騎軍不斷獲取大捷的天擊將軍,即便是一些微小的細節,她也不會放過。
所以——
“不提這個了,素裳吶,你剛才叫的‘小秋子’,是誰?”
“莫不是你們李家,即將要有一個乘龍快婿了?那我可得叫上你爹孃還有你木叔叔,好生替你這丫頭慶賀一番。”
素裳:“——!!!”
要遭!
第32章 銀冕星環
站在快速上升的升降梯內,江斂秋任由貝爾法斯特站在自己跟前,替他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女僕小姐神態溫柔,動作細緻,小心翼翼地將每一絲褶皺都撫平,看著主人在自己的幫助下再度變得一絲不苟,貝爾法斯特心裡充斥著獨屬於她的那一份愉悅。
“所以,這個宇宙中可能存在著超越人類心智慧夠理解的神明,而就在剛才,主人您藉助另外一個宇宙的神的幫助,鎖定了地球上如今可能被我們這邊的那位神的力量汙染、影響的目標了?”
“這是最好的情況,但實際如何尚不清楚。”江斂秋扭了扭脖子,習慣性想要將被貝爾法斯特收束得有些緊地衣領扯開些,惹來女僕小姐一陣嗔意。
“星神與那些玩意兒相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畢竟無論是星神還是祂們,兩方都超出了我目前能理解的極限。”
“但好在,我們當下需要應對的,只是一些‘汙染’而已。”
貝爾法斯特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她並不是愚蠢之輩,從江斂秋的話裡話外,她敏銳察覺到,江斂秋似乎知道“那位”叫什麼,但卻在極力避免直接提及對方的名字。
至少在避免當著她的面提及。
(已經謹慎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她倒也能理解資訊汙染的詭譎之處,這些東西往往能隱藏在一段文字、一副畫面甚至一段音節中,只需要被人察覺到,立刻就能將對方汙染。
“抱歉,主人。”貝爾法斯特忽然有些歉意,“原本我挑選這個星球是打算讓主人您能順利成長的,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女僕小姐開始自怨自艾,如果當初她選擇了其他文明星球,是否就能避免這種事情發生了?
“和你沒關係,貝法。”江斂秋主動握住了貝爾法斯特柔軟的小手,在她柔弱無骨的指尖輕輕捏了捏。
“那些傢伙……如果現在對上,我絕對會選擇帶著你跑路,但如果只是面對一些被祂影響到的東西,不是還有星盾嗎?”
正在源源不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復原一部分的機僕科技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更何況,不可否認邪神當中確實存在一些明顯對人類感興趣的傢伙,但顯然哈斯塔不在此列。
祂是一個對人類漠不關心的舊日支配者,也不可能做出類似主動賜福這樣的行為。
說到底,那個體系的邪神絕對不會以人類理解的“善意”主動賜福。
信徒獲得的力量本質是接觸人類心智極限之外的知識的結果,其使用必然導致自我毀滅。
即使存在看似“主動”的互動(如回應召喚),也只是邪神無意識行為被人類曲解理解的結果。
說回哈斯塔,相較於克蘇魯(Cthulhu)的直接毀滅傾向,哈斯塔常通常被描述為更隱晦的精神操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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