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男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那張俊逸中略帶三分怪異的臉。
令人在意的,是他有別於其他持明族的,額頭一側單獨生出的龍角。
持明一族,除了龍尊,旁的族人皆不會有這般頭生龍角的異象。
若是讓其他人知曉自己頭生獨角,必然引來滔天禍患,因此這一段時間來,男人——持明龍師濤然皆深居簡出,不得不面對外人時,也會以頭蓬覆面。
“那絕滅大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放尊重些。”丹樞語氣淡漠地回應著,“那是神使。”
“我可不認為,一個負創神的信徒,會成為藥師的神使。”
濤然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丹樞雙手結了個怪異的手印,語氣虔眨骸八幫醮葢眩討z蒼生,縱是走上歧途之人,也不吝降下神諭。”
只是話雖如此,約定好的那位絕滅大君,卻始終沒有將星核給送過來。
她也能夠理解,星核畢竟事關重大,尋常人想要藏匿此物不被妖弓的走狗發現可不容易,除非行動將至,有完全的把握,否則星核果然還是儲存在神使的手中才最是安穩。
“近來那景元似是有所覺,借演習之名頻頻調動妖弓走卒,我等行動困難,無法自神使手中順利承接星核,你莫不是有良策解此圍?”
濤然隱約聽說了一些訊息,但他因為如今頭生獨角的緣故,根本不能在外行走,如今來丹鼎司面見丹樞已是冒險,自然對外界的事瞭解得並不清楚。
聞言,龍師濤然眉頭緊皺,不滿道:“以她的本事,大可以自行前往鱗淵境,為何非要借你們的手?”
“這是慈懷藥王對我等的考驗!”
丹樞不假思索地回答。
“若是連這等小事也無法辦到,我等將來如何有資格蒙受神恩,化身天人,逍遙自在?”
瘋子!
濤然心裡罵了一聲,對這些狂信徒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他對於信仰藥師半點興趣沒有,所行所為,只是為了讓持明族能夠解決人口凋零的死局而已。
既然無法讓本族人口透過繁衍增加,那乾脆另闢蹊徑,將外族透過秘法轉化成持明!
為了研究這等秘術,他才不惜和藥王秘傳甚至幻朧勾結。
“我等不了太久了,再過幾天就是龍師大會,到時候我必須出席。”
一旦公開露面,他這額頭的獨角可就瞞不住了。
龍師裡的人也不全都是支援他的,有的是在他眼裡堪稱冥頑不靈的迂腐之輩,一旦被那些人察覺到異常,他會有大麻煩。
丹樞沉默許久,只給出了承諾:“神使昔日降臨時,曾予我一物,必要之時可藉此物與之聯絡。”
“我會上詢神使,你靜待訊息便可。”
“儘快!”濤然又叮囑了一句,這才起身匆匆離去。
當靜室再次安靜下來後,丹樞又過了片刻,才緩緩自長袖中取出一有著玄奧符文的木匣。
開啟木匣,其內所藏的乃是一株跳動的火苗。
火苗無依無憑,卻經久不滅。
目不能是的丹樞,靠著手指的觸碰,一點點摸索到木匣內,當之間探入火苗中時,她非但沒有感受到半分灼熱,反而有絲絲冰涼之意襲來。
隨著指尖觸碰火苗,丹樞開始在心裡輕聲呼喚:
“神使……”
少傾——
呀!郎~~~君~~~~~~~~不要……!
腦海中響起的一聲嬌呼,讓丹樞一點點張大了嘴。
……分割線……
有傳言,豐饒與不朽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雖然這些傳言全都未經證實,但無論是聯盟、豐饒民還是學會,都有不少學者認為此事屬實,且加以研究。
而與豐饒一樣,傳說和不朽有所關聯的命途還有一條,那就是繁育。
持明族在過去甚至有人提出過一種猜測,他們一族之所以無法正常繁衍後代,就是因為繁育的概念隨著龍祖的隕落被剝離成了一條單獨的命途的緣故。
這才讓身為不朽子民的他們無法如其他族群那樣透過兩性結合正常增加人口。
若是以上兩個猜測皆屬實,倒也可以從側面證明,為何繁育星神的遺骸在鏡流的眼裡,可以淬鍊帝弓鋒鏑,殺死豐饒藥師。
0......
畢竟兩者同出一源不是?
當然,以上這些幻朧是不在意的。
她只知道一件事——作為負創神的令使,走在毀滅之路上卻無比懼怕毀滅的、渴求豐饒神蹟的自己,在這一刻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繁育的快樂。
江斂秋,終究還是做了一回寧採臣。
而她幻朧,表現得卻連聶小倩都不如。
兩人之間精神層面特攻與被特攻的關係過於強烈,以至於幻朧在開戰之後不到半個小時便喊出了第一聲“要壞掉了”。
如飄雲端時,幻朧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呼喚自己。
但她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思去關注這些,來自郎君的攻勢兇猛如烈火,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她只能嚶嚶求饒。
如果不是還有那麼一點最後的清明懸在心頭,她怕是要當場控制不住變成原本的模樣。
“哈……哈啊……!”
“郎君,饒了妾身吧……”
“郎君,這樣好羞人!”
悲鳴——或者說嬌吟不止的幻朧,心裡更是震驚無比。
這身體只是看起來和停雲一樣而已,本質上可是能量體生命,她看上的這小男人到底是什麼妖孽,連能量體的特質都給無視掉了工?。
第292章 這叫捨身飼魔
這就是繁育的快樂嗎?
幻朧迷迷糊糊地想著。
自己還是能量體就這樣了,來日若是得到了建木神實,擁有了真正的身體,怕不是要徹底被這等快樂給玩壞掉。
光是想一想,心裡就覺得刺激得要死……
(布兌!)
(我渴求不滅肉身才不是為了這種事啊!)
(可是這樣真的好快樂……)
(嗚!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此乃謊言。
堂堂絕滅大君,怎麼可能真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只是幻朧不想承認,這種以無法反抗的嬌弱姿態,任由郎君予取予求,她只能百般奉迎的感覺——太讓人上頭了。
一種名叫被征服的刺激感令幻朧食髓知味,最後乾脆自己騙自己。
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有那暴起傷人的能力。
郎君要使壞,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嘛(嬌羞.jpg)!
沒錯,就是這樣(確信)!
所以郎君,不要憐惜妾身,再加把勁兒呀!
……分割線……
直到確認江斂秋已經睡去,小鳥依人般縮在他懷裡的幻朧才緩緩睜開雙眼。
她臉頰上還帶著未散去的紅櫻色,滾燙得驚人,猶如火燒。
在確保不會驚擾江斂秋的前提下,幻朧一點點將身體自江斂秋的雙臂中抽出來。
失去被緊緊擁抱的感覺後,莫名的失落感令她呆坐在床榻上許久。
垂眸看著枕邊沉睡的小郎君,幻朧單手攏起髮絲,俯下身來,親吻他的眉心。
耳鬢廝磨雖好,但她到底還記得自己的正事,過度貪歡可不行。
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唇瓣,幻朧身形一閃,不著片縷的嬌軀出現在臥室地面上。
指尖輕碰小腹那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的可愛肚臍上方些許,幻朧不由又轉眸輕嗔了江斂秋一眼。
“要真有身體,方才可就頂到胃了,郎君當真是一點也不憐惜妾身。”
火焰自蓮足升起,覆過周身,散去後化作了停雲平日的裝扮。
“讓我看看,到底是哪個沒眼力見的,敢打擾小女子與郎君……嗯?那個傢伙?”
“也對,這般長時間沒有將星核送去,他們怕是急了。”
“星嘯那傢伙即將行動,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晚給送去就好。”
自言自語一陣,幻朧又轉頭對著江斂秋送上一記飛吻,才消失於房間內。
下一秒,江斂秋睜開了眼睛。
“……星嘯?”
“這羅浮的星核之災,還牽扯進來第二個絕滅大君了?”
眉頭微皺,江斂秋略作思索,便大概明白了緣由。
必然是景元提前的一番佈置引發了變故,讓幻朧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引來了星嘯這一支援軍。
毫無疑問,景元也好,符玄也好,羅浮現在的高層怕是不知道這件事。
否則兩人不可能不通知他。
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江斂秋呼吸著幻朧殘留在空氣中的濃郁馨香,過得片刻,掏出手機來,隨手給符玄發去一條訊息。
注意星嘯。
相信以符玄的占卜能耐,有了這句提醒,她必然可以推演出什麼線索來。
本以為這個時候符玄已經睡下,沒想到江斂秋還沒有來得及放下手機,符玄的回信便到了。
幻朧還勾結了星嘯?本座知道了!公子又是怎麼知道這條資訊的?
我把幻朧睡服了。
????????
……分割線……
剛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家中,洗了個澡後穿著寬鬆睡衣的符玄,呆呆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內容,腦袋上逐漸冒出片片白色的蒸汽。
“粗……粗鄙之語!”
太卜大人纖細嬌嫩的手指噼裡啪啦操作著手機回應著。
那我換個說法,我捨身飼魔,終於套到了絕密情報?
符玄嘴角一抽。
還捨身飼魔?你怕是爽到不行才對!
不過她到底還記得正事,江斂秋已經給了提醒,她現在需要立刻去太卜司一趟才行......
知道星嘯要來是一回事,可如果不知道對方的兵力調動、具體部署,只單純一句星嘯來襲,根本沒辦法做出有效的應對佈置。
想到這裡,符玄麻利地換好衣服,一邊趕往太卜司一邊給江斂秋回訊息。
“此番多謝公子,羅浮來日轉危為安,公子當居首功。”
口頭上的感謝可不夠。
“自然!公子之功絕非三言兩語所能盡述,相信將軍屆時必有——”
景元是景元,那感謝是他的,阿符你就沒點什麼表示?白天打賭你可是輸了來著~
符玄腳下頓時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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