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第25章 江斂秋和素裳的同歸於盡
第二天,江斂秋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了床,搖搖擺擺地在臥室裡走動著,連著撞了好幾次牆壁後,他終於迷糊著進了衛生間。
同一時間,另一個宇宙的曜青仙舟上,素裳小姐正站在青玉馬桶前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同時急聲呼道:
“小秋子!小秋子!醒醒啊!”
是的,現在控制著江斂秋身體的是素裳。
這麼多日下來,江斂秋和素裳也已經摸清楚了不少這種五感互通狀態下的規律。
一般而言,兩人同時絕對清醒的狀態下,只需要各自將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一側,就能在保持感官互通的狀態下很大程度避免來自另一方的干擾。
而如果一方完全睡過去,自然也不會干擾到彼此,除非清醒者有意主動去控制對方,那樣就能做到完全掌控。
但如果一方清醒而另一方半夢半醒,那麻煩就大了——迷糊的一方身體會不受控制的被清醒方影響,這種影響甚至無法由清醒方自主切斷。
就像現在,素裳哪怕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對自身的控制也會干涉到江斂秋的身體。
“小秋子!你昨晚都幹什麼了啊!快點醒過來!”
呼喊了好幾遍,依然不見江斂秋有完全清醒跡象的素裳,最後只能發出小獸般的悲鳴,咬著唇瓣,狠下心轉身,坐在馬桶上。
雙手向下,壓住了某個自己其實根本沒有的東西,開始虛空索敵……
“唔——可惡!居然讓本姑娘給你做這種事……啊啊啊啊氣死本姑娘了!”
素裳磨著銀牙,氣惱之下,下意識在手上用力——
“哇!好痛!”
『嘶——!!!!』
江斂秋一個激靈完全醒了過來。
“李大枕頭,你幹什麼!?”
『除魔衛道!』
好一個除魔衛道!
江斂秋被氣笑了,注意力開始偏向素裳一側,然後抬起了手。
素裳瞬間察覺到不妙,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抬起來,抓住了自己的胸口,猛地用力。
“啊啊啊啊啊——!”素裳尖叫。
“嘶……!”江斂秋抽氣。
兩人又一次同時痛呼了一聲。
素裳眼淚汪汪地控訴著:“憑什麼你強行控制本姑娘就那麼容易,本姑娘要控制你的身體就那麼難嘛!”
“大概是因為你是笨蛋?”
江斂秋看了眼在自己胸口施展虛空之握的右手,幸災樂禍道。
這也是這段時間兩人各種實驗後的結論之一——在彼此完全清醒狀態下,江斂秋似乎比素裳更容易違背素裳意志接管她的身體,反過來素裳想要如此做卻極為困難。
“本姑娘痛難道你就不痛啊!同歸於盡有什麼好的!”
“還有你昨晚都做了什麼?怎麼本姑娘那麼努力的叫你都沒醒過來?”
放鬆完的江斂秋一邊洗漱,一邊嘴裡含著牙膏生出的泡泡含糊不清回答:“睡得太遲了,是發生了點事兒……”
聽完江斂秋的解釋,正在梳頭的素裳眨了眨眼睛,看著鏡子裡映照出來的那張肌膚嫩滑到吹彈可破的小臉,熟練地綁上了雙馬尾:“幽靈訊號?資訊汙染?我想想哦,雲騎軍裡面似乎有應對這種敵人的法子……”
對呀!
江斂秋雙眼一亮。
中央星港現在因為技術修復的原因暫時沒辦法將地球上的汙染個體揪出來,但說不定素裳那邊有法子呢?
『我記得,雲騎軍歷史上,曾經在征討一批類似的敵人的時候,透過與流光天君的信徒們的合作掌握了一些應對模因的戰法。唔……具體是什麼想不起來了,黌學和講武堂裡學到的知識都還給夫子啦!』
這不是什麼可以用驕傲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吧笨蛋裳裳!
“流光天君?”
『就是化外民們稱呼的記憶星神哦,不過仙舟內信仰這位天君的人會尊稱祂一聲銘浮司命。』
信仰則稱司命,中立喚之天君,敵對謂其禍祖。
江斂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雖然普遍信仰巡獵,但仙舟聯盟並不禁止其他信仰,也是有小部分成員追隨其他星神的。
『啊!我想起來啦!』
驀的,素裳一驚一乍地呼聲讓江斂秋動作一頓。
小姑娘嘴巴不斷開闔,叭叭道:
『我記得講武堂的夫子說過,透過鑽研流光天君的信徒們的儀式,踏上巡獵之路的雲騎軍一旦結成龐大的軍陣,就能借助帝弓司命的偉力,以命途的力量牢牢鎖定目標,縱使對方是沒有實體的模因,也能跨越萬千光年追蹤而至呢!』
江斂秋:“……”
說得很好,但等於什麼都沒說。
他這個世界有個鬼的命途力量。
等等……
低頭看著自己還拿著牙刷的手,江斂秋目光古怪起來。
說不定還真有?
這些日子,貝爾法斯特在經過江斂秋科普崩鐵宇宙的常識後,將各類資訊錄入中央星港資料庫中,經過演算得出的結論中便有那麼一條——
——江斂秋和素裳五感互通之下,修行之時身體裡逐漸擁有的那股無法解析的力量,或許就是所謂的命途之力。
考慮到素裳是巡獵的命途行者,他或許也不知不覺中走上了這條路。
只不過他汲取的命途力量,並不存在於這個宇宙,而是藉助素裳為媒介,從崩鐵宇宙吸納過來的。
只是連雲騎軍都需要結成軍陣才能發動巡獵的追蹤儀式,他一個人怕是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李大枕頭……咳咳,裳裳,能把那種追蹤之法給我說說嗎?”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江斂秋還是選擇了詢問。
經過素裳的講解,江斂秋總算明白為什麼雲騎軍一方需要以軍陣的形式才能成功追蹤敵人了。
因為別人是在打星戰,敵人和己方之間的距離是以星系、光年為單位計算的。
這種戰場距離下追蹤敵人需要調動的命途力量根本不是一個或是幾個雲騎軍能承擔的,除了軍陣之外,還需要動用仙舟自身建造的各類工造司器物才行。
他不一樣,他就只是想要在地球上揪出被汙染的個體而已。
“也許,真的可以試試?”
江斂秋勾起了嘴角,徽衷谛念^的陰霾被驅散了一隅。
第26章 禁忌的數字19
翌日。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明明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會是一個大晴天,可一整天下來,直到傍晚天空都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將天際遮掩得結結實實,壓抑得人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港區,南青山一帶,一處尋常的咖啡廳中。
放學後便趕來的霞之丘詩羽連家也沒來得及先行回去,此刻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合身的校服,交疊裙下的黑絲長腿,煩躁地咬著嘴裡插在聖代中的吸管。
將可憐的吸管折磨得遍佈湝齒痕後,霞之丘詩羽才鬆開嘴,看向前面的町田苑子。
明明只是幾日不見,但町田苑子看上去好像經歷了什麼大變故,人憑空蒼老了幾歲不說,此刻臉上也帶著厚厚的黑眼圈。
玻璃杯底磕碰桌面的輕響驚得町田苑子肩膀微顫,她捧著的咖啡杯泛起細密漣漪。
霞之丘詩羽眯起眼睛,對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強烈的虛弱感令她分外在意。
“苑子小姐該不會在玩什麼危險的夜間遊戲吧?”
黑絲包裹的足尖突然抵住對方小腿,霞之丘傾身向前時髮梢垂落幾縷暗紅。
“比如——被吸血鬼社長掐著脖子要求全體加班之類的?”
町田苑子手中的銀匙“噹啷”撞上杯沿。
窗外適時劃過閃電,將她的瞳孔映得慘白。
霞之丘詩羽下意識轉頭,這個季節的春雷,怎麼瞧著和夏日的雷暴似得?
某種莫名的不安如帶有荊棘的藤蔓纏住了她的心口,刺得人生疼。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天晚上社長忽然大半夜的給我們下了命令,要求暫停公司的一切業務。”
“具體什麼時候恢復也沒說,但社長的語氣非常嚴厲。”
町田的嗓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她突然伸手按住太陽穴,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膚。
“雖然所有員工的薪資照常發放,但業務如果長時間不恢復的話……哇,難道我要失業了嗎,詩醬?”
“少來,你在業界多少也算是知名編輯,我還聽說你似乎認識某個很厲害的獨立製作人,怎麼可能找不到工作。”
霞之丘詩羽嘴上雖然不饒人,但眼裡的關切之色卻更濃了些。
外面忽然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霞之丘詩羽掃了眼窗外,又轉過頭來,卻是沒有注意到玻璃窗上的雨痕突然有一瞬間扭曲成怪異的角度。
她用力捏著聖代杯的指尖有些發白。
“詩醬放心哦,你的第二卷原稿我已經看過了,相信我,這一次只要加大力度宣傳,銷量一定會上來的,新的內容……”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霞之丘詩羽輕輕敲著桌面,打斷了町田苑子的話。
女孩酒紅色的眉目直勾勾盯著町田苑子。
“你的狀態很不對勁,一晚上沒睡了?”
“怎麼可能睡得著嘛,突然接到這種通知。”町田苑子仰頭將最後的黑咖啡灌進嘴裡,舌尖舔舔唇瓣,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
霞之丘詩羽嘆了口氣,停止抖腿,起身繞過圓桌,拉住了町田苑子的胳膊。
“走吧,你這樣子我放心不下,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嗚嗚,詩醬真是個大好人~”
明明是社會人的町田苑子此刻卻像孩子一樣掛在霞之丘詩羽的肩頭,靠著她的支撐站起身來。
兩人離開了咖啡廳,町田苑子將出門時看天色不對而帶上的雨傘撐開。
從這裡到車站還需要走一段距離,町田苑子住的地方又距離此地甚遠,因此沒幾步,町田苑子便對霞之丘詩雨說道:“詩醬,要不還是我先送你回家吧,我自己一個人回去沒問題的。”
怎麼說她也是社會人了嘛。
霞之丘詩羽只無言盯著自家編輯,堅定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那……打車吧。”
町田苑子嘆氣。
“若是坐電車的話,詩醬你回家可就太晚了。”
日本高昂到離譜的計程車費用,對於町田苑子這樣的知名編輯而言自然不算什麼。
不多時,兩個女人便坐著計程車來到了町田苑子租住的高層公寓樓下。
此刻的雨勢並沒有減弱的跡象,大街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不少下了班的工薪族正將公文包頂在頭上快步跑過。
轟隆——!
又是一道悶雷響過天際。
霞之丘詩羽抬起頭來,卻是驚訝的發現雨勢中的天空,居然能詭異的看到幾顆星星。
那些星星在天空中組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正一閃一閃發著妖異的銀輝。
她並不是一個對天文有多少興趣的人,否則必然能一眼認出,那是位於金牛座的昂宿星團。
原本應該是由七姐妹組成的昂宿星團,此刻卻僅有寥寥四五顆星辰能看見,似乎正有某種暗紗,在試圖遮掩、扭曲昂宿星團的輝光。
“詩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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