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能聆聽萬物心聲 第50章

作者:十分觸手怪

誰能想到?這位被認為是隻懂商業的文弱花家二公子,竟然還是一位實打實的先天巔峰高手!

雖然只是先天,但之前已經提過,先天境在江湖中,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了。當年秋一楓沒來鳳凰山莊之前,也不過就是先天巔峰。石清夫婦能在江湖上威震四方,靠的也只是先天境,而且還不是巔峰。

別因為他身邊宗師多,就覺得高手不值錢。那是倖存者偏差!放眼整個天下,先天境那都是十萬裡挑一的頂尖存在,宗師更不必說。

綜上所述,花滿堂已經站在了江湖金字塔的中上層!只是,秋無憂觀察到他氣息有些虛浮,根基不穩,顯然是靠著某種外力強行提升上去的。即便如此,這份實力也絕對驚人了。

見到秋無憂如此知禮懂數,花滿堂也客氣地拱手回禮:“秋公子實在無需客氣。我們今日前來,目的你已知曉。不知你心中,對這合作,有何章法?”

秋無憂連忙擺手,像躲避瘟疫一般:“花二哥,這種涉及錢財和商業的繁瑣之事,你休要同我說。我對經商一竅不通!你還是直接去找李叔吧,他可以全權代表我,與貴方進行談判。”

早在前一天,秋無憂就已經把自己的底線和要求,一五一十地交給了李落雲。只要不觸碰紅線,李落雲可以自由發揮。有他在場,秋無憂根本無需親自出面。至於是否會顯得失禮?沒人會在意這個。江湖兒女,哪有那麼多腐朽的虛禮?

李落雲笑呵呵地站了出來,氣定神閒:“各位,談判的事情可以緩緩,我們不如先去看看我鳳凰山莊的‘貨’再說如何?畢竟,諸位直到現在都還沒親眼見過貨品,心裡恐怕始終沒底吧?”

李落雲對自己產品的優異程度心知肚明,自然底氣十足。

說實話,當他聽到自家少爺決定放棄親自開店時,他反而鬆了一口氣。他“705u.com-讀書會首發”太清楚,做生意沒那麼簡單,尤其鳳凰山莊在江湖上籍籍無名,沒人會賣他們面子。

一旦鳳凰山莊的生意做大,面臨的必然是各路牛鬼蛇神的圍剿。這些人雖不至於徹底搞垮山莊,但如同蒼蠅叮屎一般,噁心人是肯定的。到時候山莊資源必定會被各種狗屁倒灶的瑣事纏住,無法脫身。

但若能與花家合作,所有隱患迎刃而解!花家是天下鉅富,底蘊深厚,幾乎無人敢輕易招惹。有花家這尊大佛擋在前面,鳳凰山莊才能圖得清淨。

“理應如此。”

這話剛好說到了花滿堂的心坎裡。昨天,當弟弟告訴他談成了一筆大生意時,花滿堂心裡還很高興,以為弟弟終於懂得為家族賺錢了。他當時心裡就暗下決心,就算這是個賠本買賣,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他也要把這樁生意接下來。

隨後他隨口問了一句——到底賣的是什麼?

結果花滿樓的回答差點沒把他氣到當場吐血——“不知道”。

好傢伙,生意都談成了,要賣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這是哪個犄角旮旯的生意經?

好在他透過一番耐心追問,終於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了。

首先,“青玉斷續膏”這門生意,絕對能做!而且,一旦功效屬實,這就是一樁能賺得盆滿缽滿的超級大買賣。

至於另外兩種雖然沒露面的商品,花滿樓的推斷他深表贊同:如果青玉斷續膏的功效是真的,那另外兩種必定只會比它更賺錢。就算另外兩種產品是廢品,光是這一樁“青玉斷續膏”,也值得他親自來走一趟了。

李落雲帶領花滿堂去驗收貨物,而秋無憂則帶著花滿樓,走上二樓用餐。兩人沒有要雅間,而是在臨窗的位置坐下。

天來客棧不僅裝修豪華,食物更是第一流的,尤其是那裡的燒雞,簡直是天下絕品。

所以,即便不是住店的客人,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吃飯。好在此時已經過了飯點,客人稀疏。

除了他們這一桌,就只剩下兩桌客人:一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正埋頭和盤子裡的香氣四溢的燒雞搏鬥,吃得兩腮鼓鼓。老者面帶慈祥地看著她,手裡拿著一杆長長的大煙鬥,時不時地“吧嗒”一聲,吞雲吐霧。一看就是一對和睦的爺孫。

另一桌則是一個少年和一箇中年人。少年年紀不大,同樣在吃燒雞,只是吃相要比那小姑娘文雅一些。中年人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滿臉憔悴,卻沒動燒雞,只是左手持酒壺,右手端酒杯,不停地往嘴裡灌酒。他身體似乎不太好,喝一口便咳嗽一陣,少年急忙勸阻,卻收效甚微。

秋無憂和花滿樓沒去多理會,叫了一壺頂級的女兒紅,又點了兩隻招牌燒雞下酒。隨後兩人便開始了閒聊。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自然而然地扯到了陸小鳳身上。

一提到陸小鳳,花滿樓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說起來,我一直都很好奇,我看你對陸小鳳一直頗有成見。你們以前……是不是不認識啊?”

秋無憂哂笑一聲:“準確地說,是他不認識我。但我對他‘四條眉毛的傳說’,早已如雷貫耳。這個人,簡直就是個麻煩製造機,活脫脫的災星!他嘴上總說自己最恨麻煩,但你仔細翻翻他乾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他自己主動湊上去找的?”

“這倒真是……”

花滿樓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我就說他哪裡不對勁,但一直抓不住點,現在聽你一分析,簡直醍醐灌頂啊!”

秋無憂繼續批判道:“關鍵是他惹麻煩也就罷了,好歹自己惹的自己扛!可他偏不!他不但自己惹禍,還最喜歡把朋友往這禍水裡拉……他簡直是把朋友當成了免費的救火工具!當然,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他這種習性,但也不至於討厭到絕交。只要他不把我牽扯進麻煩的旋渦裡,我就可以認他這個‘朋友’。但如果他真把我拉進去了,看在朋友一場的情分上,我或許會幫他一把,但從那以後,朋友就沒得做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極度不滿的聲音:

“喂喂,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什麼君子作風啊!”

“我好像從來都說過,我不是君子。”

秋無憂面無表情地抬眼看去,嘴角掛著一絲譏誚:“再說了,和你陸小鳳交朋友,還用得著講什麼君子風度嗎?”

“這話倒是很合情合理,畢竟我陸小鳳也不是什麼君子,更不喜歡那些假惺惺的偽君子。”

陸小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

他拿起酒壺,豪邁地灌了一大口烈酒,連連稱讚:“好酒!真是他孃的好酒!”

又喝了幾口,陸小鳳才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好奇地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心目中的朋友,到底該是什麼樣的?”

“當然是要講義氣!”

秋無憂神色一肅,語氣透著一絲霸道:“而且,要講那種能掏心掏肺的極致義氣。比如,我對你有恩惠,你就必須對我感恩戴德,掏心掏肺。無論我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得無條件滿足!我要你的全部家產,你都得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第81章震驚!你這叫朋友?這分明是奪妻又奪產的絕世渣男!

“把你的女人獻給我!然後你得自覺裝成爛泥,讓她徹底心寒,眼睜睜看著她投入我的懷抱;等我成功上位,娶了你的新娘,你還得給我滾到天涯海角去,永不許露面!這,才叫真正的兄弟情義!”

“……”

花滿樓和陸小鳳的笑容同時僵硬,空氣如同凝固的冰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陸小鳳艱難地擠出聲音:“你確定這描述的是‘朋友’?而不是你家老祖宗?不對,就算是你親爹,也不可能把媳婦兒拱手相讓,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哈哈哈……”

花滿樓輕輕搖扇,盲眼下的目光卻帶著一絲銳利:“秋公子不過是說了句戲言,陸小鳳,你何必反應如-此激烈?”

“誰當真了?”

陸小鳳翻了個白眼,語氣卻帶著一絲玩味:“我只是覺得秋公子的玩笑玩得太大,這世間何來如此‘高義’的摯友?快,趕緊給我介紹十個八個!我也想體會一下被人戴綠帽還送產業-的絕世情誼!”

秋無憂猛地壓低了聲線,瞳孔中閃過一絲寒光:“你別說,這種事跡,還他媽真有!”

“真有?假的吧?”.

陸小鳳徹底不信了,誇張地拱手:“求求你,把這樣的朋友打包送我一打!”

“貨真價實,我從不妄言。”

秋無憂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開始講述一個塵封的往事:“大約十年前,有個落魄之人偶遇救命恩人,感激涕零下,兩人焚香磕頭,義結金蘭。

那人有個表妹,同時也是他的未婚妻,生得傾國傾城,美豔不可方物。

但不幸的是,他那結拜大哥偶然驚鴻一瞥,瞬間魂不守舍,竟得了相思重症,眼看就要命喪黃泉。

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更為了‘兄弟情義’,他毅然決然地開始了自我毀滅。他沉淪酒色,縱情聲色場,將自己活成了人人唾棄的廢物。

時間一長,他那未婚妻失望透頂,心如死灰。

就在這時,他的結拜大哥“趁虛而入”,如同救世主般出現在佳人身邊。最終,大哥抱得美人歸,而那人連家傳的祖業都雙手奉上,作為賀禮。他自己呢?孤身一人,遠走大漠,再無音訊。”

···············

秋無憂的故事講完,整個雅間二樓瞬間陷入死寂!

不只是陸小鳳和花滿樓,連周圍其他桌的賓客都停下了動作,眼神犀利地集中過來。只有坐在李尋歡身邊的那個中年人,臉色瞬間慘白,表情痛苦得像是被生生剝了一層皮。

“啪!”

一聲巨響,桌上的碗筷都震動了一下。

在角落裡埋頭啃燒雞的少女猛地站了起來,杏眼圓睜,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這簡直是荒謬至極!天底下怎會有如此愚蠢又荒唐的蠢貨?他把女人當成了什麼?交易的貨物嗎?!本姑娘氣炸了!”

旁邊的老者趕緊拉住她,顫顫巍巍地向四周抱拳致歉:“抱歉,小老兒的孫女不懂事,偷聽了幾位高人的談話,我代她向諸位大人賠罪。”

秋無憂卻擺了擺手,神色淡定:“老人家不用如此。我既然敢在此地開講,就是說給天下人聽的,人人都有評判的權利。”

另一桌,一個熱血少年已經憤然起身,怒吼道:“請這位公子說出那兩個狗男人的名諱!我即刻便去取了他們的狗命,替天行道!”

秋無憂啞然失笑:“小哥兒何必動怒?那“送禮”之人雖然瀟灑,但事後也是追悔莫及。讓他在深切的歉疚與痛苦中活下去,不是比一刀殺了,更讓人難受百倍嗎?”

此言一出,坐在少年身邊的中年人周身劇震,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皮肉之中。但他身旁的少年正處於暴怒的漩渦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位“大哥”的異樣。

陸小鳳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評價。

倒是花滿樓,盲眼下眉頭微蹙,像是想到了什麼:“說來確實蹊蹺。那位大哥既然如此講究義氣,為何能心安理得地娶了兄弟的未婚妻,又接收了人家的祖傳產業?難道他兄弟離家十年,他竟從未動念尋找?”

秋無憂聳了聳肩,語氣森寒:“誰能說得清呢?或許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呢?有人摸準了他的性格弱點,從最初的‘救命之恩’開始,早已設下了今日之局!”

“夠了!”

那一直沉默隱忍的中年人終於爆發,他猛地站起身,雙目噴火,直視秋無憂:“龍大哥豈是你嘴裡說的那種小人?!閣下為何要用如此卑劣的小人之心,去惡意揣測一位君子的胸襟氣度?”

這聲怒吼震得整個二樓鴉雀無聲。但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的話,竟間接應證了秋無憂故事的真實性!

“大、大哥?”

旁邊那少年難以置信地看著中年人,眼中寫滿了困惑。

“竟然是你?!”

先前那個怒拍桌子的小姑娘也瞪著他,而那位老者則是長嘆一聲,神色複雜。

秋無憂笑得十分輕鬆,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嘲諷:“諸位快看,他急了!他惱羞成怒了!”

“你是……”

陸小鳳的眼神陡然收縮,似乎認出了什麼,驚撥出聲:“你是李尋歡……李大俠?!”

沒錯,這個情緒即將崩潰的中年人,正是十年蹤跡浪子的李尋歡!

秋無憂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機、這個地點公然揭露這個“故事”,並非偶然。他下樓的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長得酷似某位焦姓影星的男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如同年輕版冷峻劍客的少年!這組合,除了李尋歡和快劍阿飛,還能是誰?

平心而論,穿越而來的秋無憂對李尋歡這個人物充滿了複雜的不喜。

在未穿越前,他或許還能欣賞李尋歡的某些道德光環,但如今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與這位“李探花”和睦相處。至於緣由,自然是為了更大的“爽點”鋪墊。

“什麼?李尋歡?!”

花滿樓也震驚了,隨後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年林詩音轉投龍嘯雲、李園改名興雲莊一事,曾轟動整個武林。只是當時李尋歡已然失蹤,龍嘯雲夫婦又避而不談,內情始終無人得知。現在看來,秋公子所言,簡直就是那樁公案的石破天驚的真相!”

秋無憂直勾勾地盯著李尋歡,語氣如刀:“看來,你並非沒有懷疑過龍嘯雲,而只是膽怯地選擇了‘不驗證’。更精確地說,你根本不敢去驗證!”

“因為,一旦真相揭露,那就意味著你不僅瞎了眼,引狼入室,更親手將你最愛的女人推入了火坑!”

“這個殘酷的代價,你承受不起!所以你寧願自欺欺人,一廂情願地相信龍嘯雲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這樣你的良心才能勉強安放!為了麻痺自己,你日日醉酒,沉浸在煙霧繚繞的幻境中,試圖忘記一切,逃避現實的煎熬。從頭到尾,你自詡的‘義氣’,不過是你刻在骨子裡的懦弱和自私!”

“嚯——”

李尋歡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死死地瞪著秋無憂,手中似乎攥緊了什麼東西。

“怎麼?被戳穿了就想動手殺人不成?”

秋無憂毫無懼色,甚至向前踏出一步,語氣輕蔑:“這種醜事你都做了出來,還不許別人點評一句嗎?”

李尋歡的臉色變幻莫測,最終周身那股爆發的氣勢如同氣球洩氣般,頹然消散,他緩緩低下了頭:“你說的對……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讓你們失望了。”

“大哥,這……”

旁邊的少年阿飛徹底傻了,不知所措。

“就這樣?”

秋無憂的語氣更加不屑,帶著濃烈的失望:“我高估你了。我還以為你會怒而拔刀,至少敢對我們出手呢。真是遺憾至極。我還好奇傳說中無物不接的‘靈犀一指’,是否能抗住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的絕殺一擊呢!”

··求鮮花···········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陸小鳳當場懵了,指著自己鼻子:“禍是你惹的,為什麼要拿我的命去接小李飛刀?!”

“你這人真是不講道義。”

秋無憂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我們可是朋友!朋友遇到殺身之禍,你難道能袖手旁觀?”

“你這話簡直是強詞奪理!”

陸小鳳氣得直跳腳:“你剛才自己親口說的,如果我主動把你拉進麻煩裡,你要和我絕交!”

秋無憂理所當然地攤手:“沒錯啊!但現在是我把你拉進了麻煩裡。你可沒說,我把你拉進漩渦,你就要跟我絕交啊!”

“……你這人,簡直無恥之尤!”

陸小鳳徹底被這番邏輯打敗,盯著秋無憂,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多謝誇獎,你我彼此彼此。”

秋無憂非但不覺得羞恥,反而得意洋洋,臉上洋溢著“無恥的勝利”。

“……你贏了。”

陸小鳳徹底投降,舉起了雙手。

“嘻嘻……”

旁邊的少女被兩人的鬥嘴逗樂了,忍不住嬌笑出聲。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她趕緊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