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分觸手怪
正是那一敗,成了大悲老人武道上的催化劑。他幡然醒悟,行走江湖,單純的外功霸道固然剛猛無匹,可終究變化不足,難以持久。於是,他踏遍千山,苦心尋覓到彼時炙手可熱的《羅漢伏魔神功》練功泥人。可任他如何冥思苦想,實力早已臻至宗師巔峰,對泥人的奧秘卻始終不得寸進——他哪裡料到,真正的神功心法,竟被巧妙地藏匿於泥塑內部,唯有外殼破碎,真傳方能顯現.
世人皆知《羅漢伏魔神功》價值連城,得寶之人無不視若珍寶,哪裡捨得將其損毀?恐怕也只有那橫空出世的石破天,在神功初成、真氣走岔之際,無意中捏碎了泥人,否則,只怕他亦將與這蓋世武學失之交臂。
“啊!”
就在秋無憂的思緒急轉飛速分析戰況時,場中突變再生!大悲老人的虎爪如鉤,迅猛拍出,硬生生在那個醜臉漢子的肩膀上撕下一塊血肉。這一擊雖佔了便宜,可大悲老人自身的狼狽卻更加明顯,劍光同時穿透,他的衣袍再次被厲劍撕裂,已然遍佈傷痕的身軀又添新創。
這才是秋無憂感到詭異之處。大悲老人,貨真價實的宗師氣境,即便只是宗師初期,應對區區長樂幫三名堂主440,也絕不該如此被動、如此頹唐。
長樂幫這三位堂主雖然強悍,但終究只是先天之境。最強的米橫野,堪堪摸到先天巔峰的邊緣,其餘兩人不過是先天后期。即便三人合力佈下了“三才陣”以陣法之力硬抗,想要拿下大悲老人,也必定是一場慘烈冗長的消耗戰,至少得耗費兩個時辰,而且大悲老人臨死反撲,拉一個墊背絕對綽綽有餘。
但殘酷的現實卻是,自戰端開啟,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未燃盡,大悲老人已是強弩之末!而長樂幫三人,不僅毫髮無損,傷勢最重的那個醜漢子,也不過是皮外肉被抓去一塊。這大悲老人,絕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
“中毒?”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秋無憂心頭。唯有劇毒,才能讓一位宗師級強者在面對三名先天圍攻時,連撐過一炷香的底氣都被徹底抽空!
“住手!你們三個打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正當秋無憂準備驗證心中推測時,一道瘦弱的身影竟然比他先一步衝了出去,正是石破天!他徑直插在了戰鬥中央,將三位堂主阻攔下來。
秋無憂定睛一看,心頭苦笑。戰局已如原著軌跡般收束,大悲老人被利劍貫穿,釘在了一棵老樹之上,氣息奄奄。長樂幫三人正欲乘勝追擊,卻被這一個愣頭青擋住了去路。
“這傻徒弟!”秋無憂禁不住搖頭。他竟忘了這一茬,原著中,石破天正是看不慣這三打一的卑劣行徑,才憤然出頭。也正是這份淳樸的俠義,贏得了大悲老人最後的認可,臨終託孤,將泥人贈予。
“也罷,時機已至。”
秋無憂瞬間想通關節。大悲老人已陷入絕境,此時出手,不僅能化解眼前殺劫,救其性命,更能順水推舟,結下因果,這筆人情債,倒“705u.com-讀書會首發”不如現在就做了斷。
那個醜陋漢子被突然出現的石破天嚇了一跳,隨即發現這小子的步伐虛浮,根本毫無武功底子。可看他這般膽氣十足,又心生疑慮,擔心其背後有大門派撐腰,貿然得罪,恐為幫中招惹滔天麻煩。他決定先試探一番:“你這小赤佬,誰讓你來壞爺爺好事的?老夫要殺這老頭子,你滾不滾開?”
說罷,他高舉手中的鬼頭刀,作勢便要砍下。
“咻!”
“噹啷!”
“啊!”
“何方高人?!”
“滾出來!”
五道聲音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爆發!那醜漢子手中的鬼頭刀剛剛被舉起,只覺手腕一輕,鬼頭刀已然跌落地面,與之一起落地的,還有他整條右臂!
醜漢子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嚎,另外兩名堂主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心中驚懼萬分。他們激戰良久,竟然絲毫未察覺到身邊潛伏著第二個高手。當然,石破天他們早就注意到了。
然而,更令人脊背發寒的是,方才攻擊飛襲的方向,正是石破天出現的位置。但他們分明仔細探查過,那裡只有石破天!直到現在,他們仍舊捕捉不到那股強者的氣息……這隻說明一種可能:來人的實力,已遠超他們的理解範疇,絕無第二種解釋!
“師父!”
興奮至極的狂呼聲響起,石破天驚喜地望向虛空。
“師父?”
這一聲呼喊,徹底坐實了長樂幫三人的猜測。難怪這乳臭未乾的小鬼敢如此放肆,果真是有擎天靠山!
秋無憂身形一閃,鬼魅般出現在石破天身側,口中卻是帶著戲謔的責怪:“你這塊榆木腦袋,既然知道要救人,為何不求我出手?自己跳出來,就不怕別人一刀將你砍成兩截?萬一我施救不及,你這條小命可就徹底沒了。”
“我……”石破天剛想辯解自己從不求人,話頭便被人強行打斷。
“長樂幫米橫野,拜見少俠!不知少俠尊姓大名,師承何處?”
當看到現身的高手竟然如此年輕,還不到二十歲,長樂幫三人警惕的心絃稍稍鬆弛。如此年輕,即使出自巨擘名門,修為想必也有限。方才若非偷襲,那陳沖之定然不會吃此大虧。
秋無憂目光冷峻,根本未曾正眼瞧他們一眼,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老頭,我保定了。”
“呵,好大的口氣!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敢插手我長樂幫的事務?”
醜漢子陳沖之手臂被斷,心中的怒火早已醞釀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眼見秋無憂如此輕佻年輕,更是怒不可遏。想他陳沖之,縱橫江湖一世,今日竟然被一隻麻雀啄了眼睛,奇恥大辱!
話音未落,他舉起僅剩的左掌,帶著罡風,惡狠狠地朝著秋無憂的頭顱拍去!
“你們,真的確定,要與我為敵?”
秋無憂輕鬆避開陳沖之的掌風,卻再次問出了那句致命的詰問。
米橫野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少俠路見不平,少年意氣,固然令人敬佩。但江湖之水,深不可測,不是僅憑一腔熱血就能闖蕩的。有些事情你可以管,但有些事情,你萬萬管不得!貿然插手,只會將自己也摺進去!”
他手中長劍一挺,罡氣爆發,直刺秋無憂的胸膛,一出手便是絕殺之招!而邱山風更是默不作聲,手中鏈子錘呼嘯著,帶著裂空之勢,砸向秋無憂的腦門。
“很好。那就沒問題了。”
秋無憂心中反而鬆了口氣。說實話,他真怕這三人會選擇退讓。如果他們始終客客氣氣,他倒真不好意思痛下殺手。可長樂幫惡貫滿盈,這三大堂主身上揹負的血債,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償清!
秋無憂雖非正義使者,但既然撞見了,他便不介意順手清除了這些毒瘤。幸好,長樂幫這群人仗著橫行慣了,在初步試探發現秋無憂年輕後,便毫不猶豫地選擇痛下殺手。
“去死!”
率先衝鋒的陳沖之,因為失去一條手臂,身形略微失衡,但被偷襲的恥辱和憤怒,使他這一掌攜帶著撼山之力,拍向秋無憂。如果這一掌拍實,年輕人的頭顱定會如同西瓜一般爆碎。
“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秋無憂看著陳沖之猙獰的面孔,嘴角泛起一絲不屑。就在對方的掌風即將觸及自己的瞬間,他腳下輕描淡寫地一錯,陳沖之的攻擊頓時落空!
緊接著,不待陳沖之變招回防,秋無憂手指輕彈,無形的劍氣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當秋無憂避開掌風時,陳沖之便心生警兆,正欲收招。卻見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抬了抬手,隨後,他的咽喉先是一陣麻癢,繼而湧出一股溫熱的甜意,緊接著,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呼吸困難,眼前一片漆黑……直到此刻,陳沖之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氣管已經被徹底切斷。
“嗬……嗬……”陳沖之徒勞地想說些什麼,但被斬斷的咽喉根本無法發出聲音。眼前陡然一暗,腳下一軟,再也站立不住,轟然栽倒在地,徹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老陳——!”
看到陳沖之的咽喉突然綻放出一朵血花,隨後倒地身亡,米橫野大驚失色!他下意識地想要撤招去檢視同伴,可下一瞬,他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全身的內力如同潮水般被瞬間抽乾。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他發現自己的心臟同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洞穿,鮮血汩汩而出,再也無法止住。
“好……狠……的……手……”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也緊隨陳沖之而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少俠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親眼目睹兩位同伴,連對方一招都未撐過便命喪當場,最後的邱山風目眥欲裂,肝膽俱喪!眼前之人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小輩?分明是一位武功通天,殺伐果決的絕世高手!他哪裡還有半點出手的勇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
然而,他的頭顱在磕下去之後,卻永遠沒有再抬起來。
就在他俯首的瞬間,一道凌厲至極的無形劍氣爆射而出,毫不留情地切斷了他的脖頸!
秋無憂來自另一個世界,深知江湖險惡,看多了因為一時心軟、最終釀成大禍的劇情套路。這種錯誤,他絕不會犯!別說對方是作惡多端的長樂幫惡徒,就算對方是良善之輩,一旦敢對他起了殺心,他也必定斬草除根,絕不留下任何後患。
從始至終,秋無憂甚至沒有動用他那驚世駭俗的“七絕劍匣”。對付這區區三名先天境界的堂主,動用那等神器,簡直是高估了他們的份量。他所用的,是自身《御劍術》中自帶的第二個神通——“劍氣無形”。方才斬斷陳沖之手臂的,也是這一招!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還請少俠留下名諱,老夫大悲,感激不盡!”
一旁,大悲老人已經簡單包紮好傷口。眼見秋無憂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戰鬥,在震驚於其強悍實力的同時,連忙上前,拱手道謝.
第66章絕密!奪取神功泥偶後,師徒的血腥江湖第一課
“無需多言,名號只是浮雲。”秋無憂擺了擺手,那聲音清冷而果斷,不含一絲多餘的情緒,“你的感謝,權且收回。實不相瞞,我此行並非路見不平,而是專為你而來。”
大悲老人呼吸一窒,旋即毫不猶豫地肅然沉聲道:“少俠但有吩咐,我白鯨島上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勢必為少俠辦妥!”
“赴湯蹈火?那倒不必。”
秋無憂語氣一轉,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要你那一套練功泥人。”
“泥人?”.
大悲老人猛然醒悟,心中湧起一股苦澀。是啊,自己除了這套祖傳的泥偶,身無長物,又有什麼能被這位深不可測的少俠看上眼?
但他心中疑惑更甚。這泥偶的來歷隱秘至極,從未對外人洩露分毫,這位少俠究竟是從何處探得的訊息?
“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悲老人釋然,面色終於緩和下來,他拱手道:“若是這泥偶,少俠儘管取去。只是,少俠,這不過是一套普通的少林入門內功圖解。江湖傳言其內藏有絕世玄機,可老朽鑽研多年,一無所獲,恐怕不過是世人以訛傳訛~罷了。”
秋無憂眼神銳利,直接打斷了他的推脫:“那些廢話,你無須掛懷。你就說,給,還是-不給?”
“當然!少俠執意索要,我焉能不奉上?”
話音剛落,大悲老人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個上了年份的木盒,“啪”的一聲開啟。盒中,雕刻著十八個姿態各異的泥偶,偶身上佈滿了玄奧莫測的紅線黑點,赫然便是那套完整的功法口訣。
秋無憂一把抓過木盒,動作乾脆利落:“既然如此,你我兩不相欠,恩情已了。”
“這如何使得?”
大悲老人面色突變,急忙阻止,神情中帶著一絲被輕視的錯愕,“少俠對大悲有救命之恩,重如泰山!區區一套入門功法,如何抵得上老朽這條性命?”
“我說兩清,便兩清!”
秋無憂的聲音不容置疑,透著一股不耐,“你身中劇毒,當務之急是解毒自救,少在這裡矯揉造作!”
他根本不給大悲老人任何迴旋的餘地,提著石破天,真氣咿D,身形快如鬼魅,直接施展絕世輕功,瞬間消失在林木深處,無影無蹤。
“這……”
大悲老人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話語梗在咽喉,望著那空蕩蕩的方位,終究化為一聲長嘆。他深知對方是不願與他糾纏。罷了!這份救命之恩,唯有深埋心底,他日尋機再報。眼下,保住性命才是要緊!
他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長樂幫那幫鼠輩行事卑劣,竟然提前下毒!否則,以他的巔峰修為,就算無法戰而勝之,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下場?跑,那是輕而易舉之事!“你為何一直沉默不語?”
重返小鎮的路上,秋無憂發現,自從那場血腥廝殺結束後,他身邊的少年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言不發。
石破天鼓足勇氣,終於問出了壓抑在心頭的困惑:“師父,那人已經開口求饒了,您……為何還要殺他?”
“哈哈哈……”
秋無憂先是一怔,隨後爆發出一陣開懷的大笑,笑聲中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深意:“想不到,我家的小石頭,竟藏著一副菩薩心腸啊。”
“……”
石破天倔強地瞪著他,抿著唇,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不滿,顯然是在生悶氣。
“好好好,我不笑了。”
秋無憂收斂笑意,眼神變得深沉:“你問我,為何要斬殺那個放下兵刃乞降的道人,對嗎?那我問你,你可曾見過江湖上的械鬥?就是兩方人馬真刀真槍拼命的那種。”
“見過。”
石破天點頭。這些日子行走江湖,他親眼目睹了不少光怪陸離之事,爭鬥流血場面早不稀奇。
“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次?他們是如何收場的?”
石破天沉思片刻,緩緩道:“前些天,我在一處集市上,看到兩夥人動手。人少的一方被打得落花流水,主動認輸求饒。人多的一方心滿意足,便將他們放走了。”
“可到了下午,那失敗的一夥人,糾集了更多幫手,如同厲鬼般捲土重來!他們將先前獲勝的那批人打得慘不忍睹,骨斷筋折……那場面……”
話未說完,石破天猛然驚醒,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如同有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他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瞧見沒有?這個簡單的道理,你不已經心知肚明瞭嗎?”
秋無憂見他醍醐灌頂,忍不住笑了起來,但笑意中帶著冷酷的教誨:“如果第一次衝突時,人多的一方就下狠手,將對方徹底打殘,讓他們失去捲土重來的能力,那後續的血腥報復,不就胎死腹中了嗎?”
“就算以後還會被記恨,但對方為此付出的代價,也絕對慘烈無比,他們不算吃虧。”
“你再看我們眼下的局面,與此何異?我已經結果了他們二人性命,若是隻因那個道士的一句求饒就網開一面——你敢擔保他回去之後,不會立刻召集力量,瘋狂反撲嗎?”
“這……”
石破天啞口無言,他從未想過,‘仁慈’之下,竟然埋藏著如此恐怖的禍根。
“所以,小石頭,這是我為你上的第二堂江湖血腥課。行走江湖,可以息事寧人,但一旦有人主動招惹,觸犯了我們的底線,那就必須斬草除根,絕不留下任何後患!”
“我不是讓你濫殺無辜,而是要求你:每出一次手,每做一次抉擇,都要權衡利弊,將所有未來可能出現的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哦!”
石破天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他的心智猶如一張純淨的白紙,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股殺伐果斷的鐵血律條,但秋無憂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鐫刻在磐石上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很好,走吧。”
秋無憂沒有再多言。石破天的單純並非一朝一夕可改,有些道理,講得再透徹,也比不過親身經歷。他只需記住這番話,待到閱歷增加、經歷血雨腥風之後,自然會明白其中的殘酷真諦。“汪!汪汪!!”
剛踏入小鎮的街道,震耳欲聾的歡快犬吠聲就撲面而來。
“阿黃!”
石破天驚喜交加,爆發出一聲歡呼,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一隻黃色的土狗靈巧地從街角竄出,“嗖”的一聲,躍入了石破天敞開的懷抱。
秋無憂緩步跟上,打量著這隻其貌不揚、但眼神異常靈動的土狗,問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阿黃?”
他心中暗自震撼:這便是那頭日後名震天下的神犬,身負玄門真氣的傳奇異獸!
石破天用力摟著阿黃,語氣帶著驕傲:“沒錯!就是阿黃!我孃親不愛說話,我從小就是和阿黃一起長大的,它是我唯一的夥伴!”
秋無憂催促道:“行了,既然狗也尋回來了,那就別耽擱,立刻趕路。”
石破天正要起身,忽然又停住了動作,撓了撓頭:“師父……我們……怎麼帶著阿黃走啊?”
他們兩人共乘一騎,馬匹的狹小空間已是極限,再額外帶上一條狗,根本無處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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