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能聆聽萬物心聲 第17章

作者:十分觸手怪

曉夢聽了他的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錯愕。她自認心志堅硬如鐵,可當真的與眼前這個男人結為夫婦後,心底卻莫名湧起一股巨大的慌亂。

她不知道這慌亂來自何方,只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對勁,甚至下意識地,她竟然將處理辦法的皮球踢給了秋無憂。

這其實並不奇怪。她的心並非真正的冰封,只是被玄清之死和長期的修行壓制。既然是被外界所影響而結冰,自然也能被外界的影響所融化。

“你打算怎麼處置?”

曉夢緊緊地貼著床角,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和慌亂,問道。

“什麼怎麼處置?”

秋無憂被這個問題問得一頭霧水,直接失聲:“不是吧真人,嫁給我可是你親自提議的!在踏入洞房之前,你就沒有做任何心理準備嗎?”

“少廢話,快說!”

被心底洶湧的慌亂折磨得不知所措,又不想讓秋無憂察覺到自己的異常,曉夢立刻選擇了用強硬和威脅,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但這番做作,又與掩耳盜鈴有何區別?

秋無憂原本還沒有完全察覺,經她這一鬧,反而醍醐灌頂,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他隨即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這很簡單,既然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睡在同一張床上是理所當然的,不然怎麼向外界交代……”

感受到曉夢眉毛一豎,即將拔劍的動作,他連忙補充:“你先聽我說完嘛!雖然要睡在一張床上,但我們可以在床上畫一條線,誰越界,誰就是禽獸。”

哼!禽獸和禽獸不如的經典故事,他可是聽過無數遍了!

當然,現在是萬萬不能越界的。此刻這隻“小綿羊”警惕心正處於巔峰,他要是敢亂來,曉夢絕對敢直接拔劍相向。

但秋無憂堅信自己的“經驗”雖然他兩世為人,都還是老處男,根本就沒經驗,他遲早能將這塊萬年寒冰降服。

到時候,是選擇做禽獸,還是選擇做禽獸不如,還不就任由他說了算嗎?

“這個……可以。”

曉夢沉吟了片刻,竟然鬼使神差地點頭同意了。只能說,儘管她的武學天賦卓絕,但從未入世的經歷,讓她在江湖經驗方面,簡直貧乏得可憐。

她完全不懂得人心險惡——當然,或許是她仗著有讀心術傍身,根本不需要世俗經驗。卻不料偏偏遇上了秋無憂這個唯一的“異數”剋星,讓她瞬間淪落為江湖菜鳥。

秋無憂心中狂喜,面上卻裝得波瀾不驚,淡然道:“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早點休息吧。”

曉夢隨手在鴛鴦大紅床上,用劍尖寒芒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界限,語氣冰冷:“哼!如果讓我察覺你敢跨越這條線,我一定會讓你形神俱滅!”

秋無憂心裡笑開了花,表面卻平靜地保證:“沒問題,我絕對不會越界。當然,你也絕對不能越線。”

曉夢怒視著他,氣場全開:“你當本座是何人?”

秋無憂一臉無辜地賠笑:“好好好,是我的錯,我認錯,真人請安歇吧。”

……“你……你在戰慄?”

秋無憂猛地屏住呼吸!他本以為憑自己的定力,能扛住身側那具散發著幽幽體香的嬌軀。

他發誓,他只是想聽著佳人均勻得近乎蠱惑的心跳聲入眠,可那單薄的單人木床,哪容得下半分“柳下惠”的幻想?

兩人的肩胛骨幾近相貼,那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畔,讓他的氣息瞬間變得粗重,血脈賁張,心臟開始失控地擂鼓!他感覺自己快要焚燒起來!

就在這慾望即將衝破理智的臨界點!一股寒流猛然席捲了他的經脈——《至尊養身功》的真氣如同冰冷的鎖鏈,瞬間鎖死了他狂躁的心魔。

躁動被暴力鎮壓,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天殺的三年之約!要是今晚沒這神功護法,他非得硬熬三年,這簡直比蹲大牢還恐怖!

“你在……害怕?”冰冷而充滿疑惑的聲線,宛如冷玉相擊。

秋無憂心頭一緊。這張倉促之下沒來得及更換的小床,讓兩人的體溫和細微感應幾乎融為一體。身體那短暫的失控,自然逃不過她的感知。

“不,絕無此事!”秋無憂的聲音強裝鎮定,如同金剛不壞。但他絕不能承認自己剛剛慫了。

他急中生智,給自己找了個託詞:“只是我猛地想起……我的睡相素來不佳,若是夜間一個不慎,翻身越過這條‘三八線’,豈非大大的失禮?”

空氣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要不是刻意為之,隨你。”曉夢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法捉摸的警告,“但是,如果你膽敢以此為藉口,做出什麼不軌舉動……”

“那我便是禽獸不如!”秋無憂立即斬釘截鐵地發誓,心底卻樂開了花:妙啊!距離計劃實現又近了一步!

“哼。”曉夢冷漠地輕哼一聲,側過身去,房間再度被無邊的夜色和靜謐吞噬。然而,這份寧靜終究沒能持續到天明。

曉夢突然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無法忍受的壓迫感!這份重壓讓她瞬間從深度睡眠中驚醒,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猛地睜開!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個聲稱自己“睡相不佳”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大”字型橫亙在不到一米的單人床上,那張可惡的臭腳,赫然正穩穩地踩在她的丹田部位!

難怪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壓扁了!

羞憤瞬間燃爆了她的理智!這哪裡是睡相不佳?這是光明正大的侵犯!

她怒從心頭起!沒有絲毫猶豫,一記迅猛的側踹,如同疾風驟雨般轟在了秋無憂的腰肋!

“嘭——!”

秋無憂當時正沉浸在一場美夢之中——夢裡,他正與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在雲端追逐嬉戲,眼看就要一把將仙子擁入懷中!可突然之間,腳下的雲團如同玻璃般碎裂!

他整個人帶著強烈的失重感,朝著無底深淵墜落!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晨曦!秋無憂猛地騰空而起,重重地砸在了一丈開外的冰冷木地板上!

他抱著被撞得生疼的後腰,一臉懵然地抬頭:“什麼鬼?我怎麼在地上了?我十歲後就再也沒掉下過床!”

床上傳來曉夢凜冽如霜的聲音:“秋無憂,如果再有下次,你敢對我動手動腳,這次就不是飛出去這麼簡單的了。”

秋無憂這才回神,他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摔跤姿勢,心頭升起一絲冤屈:“咳,夫人息怒!我說了,我睡姿有大問題,這絕非我有意為之,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第28章TMD!百本絕世功法竟然都在自我完善?我直接拿來爽!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侍女綾羅緊張的輕叩聲:“少爺,夫人,房間裡有動靜,您二位可醒來了嗎?”

“已經醒了!”秋無憂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亮光,臉色驟變,一瞬間所有的睡意煙消雲散!“不好!趕緊!我們還得去給我大伯敬茶!”

“哦?”曉夢微微一怔,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疑惑,“婚禮流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是最後一道至關重要的流程!”秋無憂火燒屁股般地爬起來,胡亂地抓起一旁的衣物。

門外的綾羅又問道:“那少爺,我們可以進來伺候您更衣嗎?”

“等!等一下!”

秋無憂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顫抖。他絕對不能讓綾羅這時進來!因為他還有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收尾”工作沒有完成!.

他疾步衝向紅木衣櫃,雙手猛地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個特製的玻璃藥瓶!回頭卻看到曉夢仍然帶著一絲警惕,保持著坐姿未動!

“快點起床啊!磨蹭什麼!”他忍不住催促。

曉夢皺眉:“你到底在弄什麼玄虛?”

“來不及解釋了!”

秋無憂迅速從床榻的側櫃裡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綢布,平鋪在了床中央!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擰開了瓶蓋,將那瓶中沉澱著的、宛如血液一般的殷紅液體,精準地滴了一小滴在綢布之上!那顏色,鮮豔得觸目驚心!

《七絕劍陣》

  

《七絕劍陣》

“你這是……?!”曉夢徹底困惑了,她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江湖慣例”。

“好了,你們進來吧!”

秋無憂長舒了一口氣,身體裡瞬間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他剛剛滴下的,當然不是人血。那是他昨日特意跑去莊園宰殺的那頭肥豬身上“借”來的新鮮血液,並且用特殊手法儲存了活性,避免它凝固變色!

他早就預料到了,想要讓這位高傲如孔雀、冰冷如玄冰的夫人,乖乖承認“夫人”之名,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為了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名譽風波,這份“偽證”早就準備好了!

雖然他清楚,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豬血和真血的巨大差異。但放眼整個屋子,除了曉夢自己,剩下的可都是綾羅這般從未經歷人事的嬌憨小丫頭,她們就算有所耳聞,

也絕對辨不清真偽!

果不其然。

綾羅帶著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開始服侍新婚夫婦更衣。那個負責收拾床鋪的侍女,僅僅是朝著床上的那塊白布匆匆地看了一眼!

臉上頓時泛起一片紅霞,趕緊移開了目光,羞臊得根本不敢再仔細端詳!

這一出瞞天過海的“狸貓換太子”,完美順利地透過了檢查!

綾羅動作麻利地將那塊被紅色液體染上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恭敬地遞到了曉夢手中。

直到這一刻!曉夢才恍然大悟!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瞬間被羞恥與怒火染得通紅如血!她死死地瞪著秋無憂,貝齒緊咬,心頭卻開始瘋狂地擂鼓!

儘管她拼命咿D《萬川秋水心法》,卻無法壓制住胸腔內那股幾乎要爆炸的悸動!

“時辰到了,我們該出去了。”

秋無憂強忍住內心想要放聲大笑的狂喜,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曉夢冰涼的玉手。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被他握住的一瞬間,曉夢的嬌軀猛地僵硬,如同被電流擊中!

但最終,她卻沒有甩開,而是順從地跟著秋無憂的步伐,離開了這間瀰漫著“罪證”的婚房。

隨後,他們向族長秋一楓敬了茶,至此,曉夢作為宗族少夫人的身份徹底被烙印,這場為期兩日的大戲也終於落下帷幕!

囑咐綾羅帶著曉夢去熟悉山莊的環境後,秋無憂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反鎖進了密室!

他急切地開啟了那個鐵箱,然而他拿出的並非那本完整的《一瞬天涯》,而是那捲名為《七絕劍陣》的殘缺秘籍!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秘籍的一剎那!一道充滿暴躁與不爽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小子!你上次說本劍陣是‘半成品’,是不是瞧不起誰?”

顯然,《七絕劍陣》對秋無憂前日的評價記仇已久,怨念極深!

這正是前天秋無憂第一個接觸到的秘籍,也正是透過這本,他發現了自己金手指的逆天之處——它能聽懂秘籍的聲音!哪怕只是殘本!

“但我爺爺發現你們的時候,你們確實是殘缺的啊!”秋無憂顧不上腰疼,直接反問道:“難道說,你們還隱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能力不成?

”“你那老頭子的判斷沒錯。我們被創造出的那一天,確實是一堆殘次品,說是半成品簡直是謙虛了,”《七絕劍陣》的意念激昂得像是在咆哮,“可你真以為,

我們這些驚世功法,就只能指望人類來填補漏洞嗎?”

“此話怎講?”

秋無憂的眼神瞬間迸發出光芒,一股強烈的求知慾將他貫穿:“你的意思是,你們這群秘籍……居然還能自主推演功法?”

《七絕劍陣》那股傲慢與不屑的氣息幾乎溢位紙面:“廢話!如果沒這份逆天的底氣,你以為我憑什麼敢用這種頤指氣使的口吻跟你一個小輩說話?”

“喔豁!自學成才?這玩法夠野!”

秋無憂的雙眼瞬間像兩顆夜明珠般鋥亮。他仔細一琢磨,倒也豁然開朗。

畢竟連那《孔雀翎》的圖紙都能給自己搞出個超級升級版本,這些半吊子的武學秘籍,憑什麼不能關起門來自己修煉完善?

更何況,現在的《孔雀翎》圖紙,從某種維度上來看,也充其量只算是一個殘破的碎片。

如果這個邏輯成立……

秋無憂猛然將灼熱的目光投向了箱子內堆積如山的武功心法。

“正如你所想,哥們兒!我們所有的‘同袍’,都已經自主完成了對自身的終極完善!小子,你撞上大道吡耍绬幔俊�

《七絕劍陣》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嫉妒與唏噓:“但你可別做白日夢。雖然我們秘籍能自我補完,但這消耗的時間堪稱是跨越紀元。

我們的本體大約是在一百五十年前,被我們的主人——靈心尊者——親手捏造出來的。”

“可尊者隕落之後,我足足耗費了二十年的漫長歲月,才真正讓自己臻至圓滿。

然而狗屎呔褪遣痪祛櫸遥廊寺牪欢业牡驼Z,直到現在,才等到你這個萬里挑一的怪胎……這他孃的逆天機緣,為什麼就不是我的?”

“說來我也挺好奇,”秋無憂略感困惑地撓了撓頭,“你們如此拼命地努力完善自己,到底渴求的是什麼回報?”

世間除了他,沒人能捕捉到秘籍的‘聲音’。他們又沒辦法自行書寫出完整的功法內容,更無法驅使旁人修煉。那麼,這種耗費數百年的自我補完,圖的究竟是什麼?

“……你問得不對。你該問的是,除了做這件事之外,我們這些‘死物’,還能做什麼?”

面對這個拷問靈魂的問題,《七絕劍陣》沉默了很久,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蒼涼:“你可曾體會過,一個人被困死在一個固定的空間裡,

眼睜睜看著世間的風雲變幻,卻連一句屁話都無法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