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坨救我
緊接著,兩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是馬紅俊和奧斯卡!
“老師!趙老師!”
馬紅俊帶著哭腔大喊一聲,踉踉蹌蹌地從角落裡爬了出來。
小小的圓臉上全是泥汙和乾涸的淚痕,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嘴唇還在不停地哆唆。
奧斯卡緊隨其後,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笑容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看向弗蘭德和趙無極的眼神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無助。
兩人連滾帶爬地撲到弗蘭德和趙無極面前,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馬紅俊猛地抓住了弗蘭德的褲腿,聲音嘶啞而破碎,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
“老師……嗚嗚嗚……戴老大……戴老大他……他死了!被他們……被他們殺了!”
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悲痛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奧斯卡也撲倒在趙無極腳邊,雙手死死抓住趙無極粗壯的胳膊,彷彿溺水之人抓著浮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院長!”
“是白虎衛……是星羅帝國的白虎衛!”
“我們……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打砸……抓走了戴老大!”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星羅大帝……”
“他不僅剝奪了戴老大的皇子身份……還……還直接下了格殺令!”
“戴老大他……他為了保護我們,被……被他們……”
後面的話被劇烈的哽咽堵住,只剩下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哀鳴。
“什麼?!”
弗蘭德和趙無極如同被九天驚雷同時劈中,身體劇烈地晃了一晃!
弗蘭德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頭頂,眼前金星亂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為之一窒。
趙無極更是須發皆張,狂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些許,將腳下的碎石都震飛了出去,他怒吼道。
“放他孃的屁!虎毒尚不食子!戴天風那老東西怎麼會這麼狠?!他怎麼敢?!”
弗蘭德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悔恨瞬間吞噬了他,比失去李鬱松、盧奇斌、邵鑫還要劇烈!
他猛地閉上眼,牙關緊咬,幾乎崩出血來,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懊惱。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們又何必執意去星斗大森林搏命獵魂……搏那虛無縹緲的一塊魂骨!”
他回想起星斗大森林裡那慘烈的遭遇,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他們失去了並肩多年的老夥計。
結果換來的卻是留守孩子遭遇屠戮、最重要的學生慘死眼前的噩耗!
如果他們還在學院,哪怕對手是兇名赫赫的白虎衛,他和趙無極拼上老命,總能帶著沐白殺出一條血路逃走吧?
至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沐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痛苦、憤怒和無邊的悔恨。
去星斗搏命,代價是失去了三位老夥計。
歸來,等待他們的卻是學院被毀、戴沐白身死的噩耗!
這沉重的打擊,幾乎讓這兩條鐵打的漢子站立不穩。
這片熟悉的廢墟,此刻更像是巨大的墳墓,埋葬了他們所有的希望和學生年輕的生命。
“沐白什麼時候死的?”
趙無極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馬紅俊和奧斯卡。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青筋如虯龍般在粗壯的小臂上暴起。
馬紅俊被趙無極這擇人而噬的兇悍氣勢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紅腫的眼睛裡又湧出淚來,哽咽著回答。
“趙老師……已經……已經三天了……我和小奧不敢離開……怕萬一戴老大……萬一……”
他說不下去,只是用力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流進嘴裡也渾然不覺。
他和小奧躲在廢墟下的這幾天,既要承受戴沐白慘死的巨大悲痛和恐懼。
又擔心那些凶神惡煞的白虎衛去而復返,日夜驚惶,度日如年,全靠一點微弱的希望支撐著——等院長和趙老師回來。
“對了!”
奧斯卡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那張慘白憔悴的臉。
急切地看向弗蘭德和趙無極身後空蕩蕩的門口,眼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僥倖。
“李老師呢?邵老師呢?還有盧老師……他們……他們怎麼沒和院長、趙老師一起回來?是不是在後面收拾東西?”
他的聲音裡帶著微弱的希冀,彷彿只要看到那幾位熟悉的身影出現,這地獄般的噩夢就能減輕一分。
這句話如同一盆夾雜著碎冰的冷水,狠狠地澆在了弗蘭德和趙無極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上。
剎那間,整個廢墟彷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嘯的風聲都停滯了。
第162章 攻打天鬥帝國!
弗蘭德原本就陰沉灰敗的臉色,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腳下的灰燼一般慘白。
他瘦高的身軀猛地一晃,伸手扶住了旁邊那堵搖搖欲墜的殘牆才勉強站穩。
鼻樑上那副碎裂的眼鏡,因為這劇烈的動作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徹底斷開。
“啪嗒”一聲脆響,掉落在腳下的瓦礫中。
鏡片碎裂的微光,映照出他眼中迅速瀰漫開的、如同深淵般的絕望和空洞。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無極的反應更為直接,如同受傷的巨熊發出了一聲沉悶痛苦的嘶吼。
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狂暴的魂力不受控制地轟然爆發!
轟隆!
以他雙腳為中心,地面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數米之遠!
碎裂的石塊和泥土被狂暴的氣流掀起,如同子彈般向四周激射!
離他最近的馬紅俊和奧斯卡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撞來。
悶哼一聲,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幾米外的廢墟里,驚駭欲絕地看著狀若瘋魔的趙無極。
“鬱松……老邵……老盧……”
趙無極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磨擦,充滿了無法宣洩的悲慟和暴戾。
他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目死死望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彷彿要穿透這遙遠的距離,質問那吞噬了他戰友的兇險之地!
那三個名字,每一個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弗蘭德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彎下腰,顫抖的手指在冰冷的瓦礫中摸索著,最終撿起了那副斷裂的眼鏡。
他沒有去試圖修復,只是將冰冷的鏡架死死攥在手心,斷裂的金屬邊緣深深刺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也渾然不覺。
他單薄的身影在廢墟的暮色中劇烈地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垮掉。
“……他們……”
弗蘭德的聲音終於響起,卻低沉、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無邊無際的疲憊。
“……沒能回來。”
最後四個字,輕若無物,卻又重若千鈞,像四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馬紅俊和奧斯卡心上。
李老師?邵老師?盧老師?
都沒能回來?
兩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殆盡。
奧斯卡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
馬紅俊則死死捂住嘴巴,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終於沉入了地平線,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了這片承載著死亡和絕望的廢墟。
這片土地上,屬於史萊克學院的所有希望與生機,似乎都隨著那最後一抹光,一同熄滅了。
弗蘭德默默地攥著那斷裂的眼鏡碎片,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冰冷的廢墟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緩緩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單膝跪在了地上——不是對著任何人。
而是對著這埋葬了他所有心血、所有同伴、所有希望的斷壁殘垣。
無聲的愴然,瀰漫在死寂的空氣中。
“怪我,怪我不該去星斗大森林的。”
“什麼也沒得到也就罷了,還隕落了三位老兄弟。”
弗蘭德一臉自責,他的痛苦,在眾人之上。
武魂城,教皇殿。
高踞於那象徵著武魂殿至高權力的白金教皇寶座之上。
千仞雪身著一襲莊重華美、紋飾繁複的燦金色教皇長袍,其上繡著象徵天使的暗紋,在聖光下若隱若現。
她右手輕輕搭在扶手上那栩栩如生的天使羽翼雕塑上,左手則虛握著代表權柄的教皇權杖,深邃而平靜的淡金色眼眸掃視著下方。
曾經需要仰望的封號鬥羅們——如今已因天幕恩賜而盡皆成神的諸位長老、供奉——此刻正恭敬地分列兩側。
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在每一個人體內。
月關向前一步,他那依舊帶著幾分陰柔氣息的臉龐上,此刻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銳氣。
他朝著千仞雪躬身行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教皇陛下,天佑武魂殿!我等如今盡皆登臨神位,力量已達此界巔峰!千載難逢之機就在眼前!”
他的目光熾熱,掃過眾人的臉。
“屬下以為,當立刻昭告天下,建立武魂帝國!”
“然後兵鋒所指,直取天鬥!其後揮師星羅,必能摧枯拉朽,完成一統大業!此乃天命所歸!”
他的話語充滿了必勝的信念,彷彿已經看到了武魂帝國的旗幟插遍大陸的景象。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輕蔑補充道。
“天鬥帝國早已腐朽不堪,君臣沉迷奢華享樂,武備鬆弛,上下離心。”
“其國力,縱使沒有天幕揭示,也遠遜於尚武強橫的星羅。”
“先伐天鬥,勢如破竹,再挾大勝之威直搗星羅,此乃萬全之策!”
千仞雪面容沉靜,聽完月關的慷慨陳詞,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目光深邃如淵。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側。
那裡站著武魂殿的底蘊,她的爺爺——前前前任教皇千道流。
以及金鱷、青鸞、雄獅、光翎、千鈞、降魔等六位供奉鬥羅(現為神祇)。
他們代表著武魂殿最古老也最強大的力量。
千道流眼觀鼻,鼻觀心,神色平靜,彷彿置身事外,但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卻像定海神針般穩固。
六位供奉神祇則眼神銳利,姿態各異,但無不透露出強大的氣勢和對新教皇的審視。
感受到千仞雪的目光,金鱷鬥羅白髮下的面容剛毅如磐石。
他微微頷首,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忠铡�
“教皇陛下,武魂殿上下一心!無論陛下作何決斷,吾等供奉殿,必傾盡全力,誓死追隨!”
其餘五位供奉也齊聲應和。
上一篇:神印:龙星宇抛弃,采儿相依为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